“那是……?!”
君逸尘脸色彻底变了,这等体量的星辰坠落,别说弗国,整个鸿蒙可能都要遭殃了!
枯赫抬头望见那团紫黑火焰的星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啊莫小子,你竟把那小沙弥逼到引动天诛的地步!这滔天业力,真是太美妙了!”
君逸尘顺着枯赫的目光往下望去。
地面上,慧启一手提着染血的如是我斩,一手拎着念珠鞭,头顶悬浮七宝妙树,他双目赤红,周身弗光与业力交织翻滚,死死追着莫归途的身影。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沿途的房屋在刀气余波中轰然倒塌,连躲在角落避难的百姓都被波及,几声凄厉的惨叫后,便没了动静,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缓缓流淌,染红了残破的街巷。
“小启!”
君逸尘心头发紧,刚想提剑冲下去阻拦,手腕便被枯赫扣住,“急什么?你的对手是我!没打完就想走?”
两人拉扯间,高空的陨石已越来越近,其中一颗直径数十丈的陨石率先脱离轨迹,带着熊熊火焰朝着弗国百姓躲藏的残破街巷砸去!
“给我滚开!”
君逸尘目眦欲裂,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却被枯赫死死缠住,浊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
“想走?没门!”
枯赫疯狂大笑道:“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些百姓在陨石下碾成肉泥,让你的‘守护’,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强光从地面腾空而起。
女帝与魔尊并肩而立,同时催动法则之力,想从根源抹杀陨石,可力量刚触到陨石表面,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二人震惊之余,当机立断变招女帝凝出数道银白剑影,直斩陨石;魔尊周身魔焰暴涨,背后魔神法相抬手凝聚出巨大的黑色魔盾,稳稳挡在百姓上空。
一仙一魔,配合得极为默契:女帝剑影先将陨石劈成数块,魔尊魔盾再接住碎裂的石块,轰然砸向远处的荒山。
“尘儿!这里交给我们!你专心对付那只域外邪魔,别分心!百姓有我和你夜伯伯护着!”
就在这一瞬间,女帝猛地闷哼一声,银白剑影骤然黯淡,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方才与枯赫的邪异金身死战,她本就耗损大半仙元,此刻硬接陨石,手臂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魔尊那边也不好受,一声脆响,魔盾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仰头喷出一口黑血,周身魔焰骤弱,背后的法相也跟着虚幻一瞬。
原来慧启为报仇失了理智,入狂禅堕疯魔道,竟不管善恶一概挥刀斩之,彻底丢了弗道德行。
更遑论他此前曾立誓,堕入无间偿还今日因果,正是这“失德”与“誓言”的业力,共同引动了诸天的秩序之力,秩序本就无情,只认“失德立誓”的结果,当即降下天诛,要将所有关联者一同抹杀。
此刻他们硬接陨石,接的并非陨石本身,而是替慧启承了半分业力,亦是抵抗诸天秩序,这业力裹着秩序的惩戒,每挡一次,本源就被啃噬一分。
“可恶!我们的力量被压制了!!”
魔尊抹去嘴角黑血,望着远处抱着孩子哭泣的妇人,低声嘶吼着催发最后一丝魔元。
女帝捂着胸口,看着下方街巷里缩在断墙后、瑟瑟发抖的百姓,银白剑影虽弱,却依旧稳稳朝着新坠落的陨石斩去。
她知道,若自己退一步,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便会在天罚中化为飞灰,哪怕承业力、耗本源,她也不能退。
“上主灵尊!您是诸天秩序的执掌者,当看清慧启为何疯魔,他耗尽心血守护的弗国成了焦土,放在心尖上的人惨死魔手,才会被逼得失了神智堕入疯魔啊!”
女帝捂着胸口,忍着本源耗损的剧痛,仰头望向苍穹,声音里满是恳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情方能至公,可刍狗也有活下去的念想!慧启失德,犯下的错我清芷愿替他扛,天罚的业火我也愿替他受!只求您能法外开恩,别让无辜百姓为他人之过埋骨,给弗国留一线生机!”
魔尊也跟着开口,声音因魔元透支而沙哑,却依旧坚定:“上主!秩序虽严,也该存一分情!慧启本心并非恶类,百姓更是毫无过错,若连这一点都不顾,这秩序又有何意义?我夜狂枭也愿一同承受天罚,望上主法外开恩!”
两人说完,便屏息望着高空,盼着能得到一丝回应。可苍穹依旧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陨石坠落的呼啸声愈发刺耳,灵尊始终没有回应,仿佛早已漠视了这场人间浩劫,任由秩序之力降下的天诛,继续朝着弗国碾压而来。
女帝与魔尊对视一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同时咬牙催发本源:女帝背后仙尊法相再度展开,鎏金长袍泛着圣洁光芒,将残余仙力尽数注入剑影;魔尊则将魔甲防御提至极致,魔神法相双手结印,魔盾裂痕处涌出新的魔焰,硬生生将陨石拦在半空,不让其伤及下方百姓。
君逸尘与枯赫缠斗的间隙,余光死死盯着上方,女帝与魔尊呕血的模样,像两把尖刀扎进心里。
他展开剑域困住枯赫,脚步下意识往他们的方向挪了半分,“母亲!夜伯伯!”
“别过来!”
女帝似有所感厉声喝止,银白剑影猛地劈碎一块陨石,又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仙宫帝婿君逸尘!接旨!!朕以仙宫女帝之名,命你专心斩杀域外邪祟,不许分心前来!更不许擅离战位!”
“母亲……”君逸尘握着璃尘剑的手紧了紧,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眼底满是不忍。
“他不死,比天诛更可怕!”
女帝厉声打断,仙尊法相因本源耗损微微虚幻,却依旧死死挡在百姓上空,“域外邪魔会让整个鸿蒙都沦为无序之地,你护的百姓、守的秩序,全都会化为飞灰!”
她望着君逸尘,语气稍缓,“只有他死,这场浩劫才能终结,你若真认我这个母亲,就必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