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车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老魔提议∶“老大,我现在带门生去医院补刀。”
聂火想了片刻后,制止道∶“先不急,等堂口稳定下来再说。”
“怨城第一鬼民医院和鬼哭神嚎医院不都是女教旗下的吗?既然薛绛红这样关照火哥,那第一鬼民医院怎么还会抢救下山虎?”钱剑三不解的问。
老魔解释道∶“女教不参与帮派纷争,所以医院有规定,凡是入医院者,一视同仁,没有仇敌,只有病号。”
“那能不能塞笔钱,让医生弄点药,直接给下山虎治死……”
“这方面,女教的教规极严,如果一旦查实,那主治大夫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怕是直接就成烟儿了。”
“还挺讲道义……”
聂火适时的插了一句∶“屁!钱花的好,下山虎能救回来,丁乔可花了大钱了,第一鬼民医院不狠狠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许望年鬼扒皮的外号。”
“许望年是谁?”
“第一鬼民医院的院长。”
……
……
次日一早,爆炸新闻的独家报纸可以说是卖疯了,聂火与钱剑三的大名再一次传遍了怨城,经过无数黑道份子的公认后,钱剑三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
恐怖分子。
用卡车堵街、呲油儿、放火威胁……这种损招别说是近些年来,就是怨城黑道有史以来,也没发生过,虽然最后火没点起来,可据当时在场的穷帮弟子讲,他听着钱剑三语气里的那个兴奋劲,仿佛把他们烧成烟是一种另类的行为艺术一样,而凶党的门生对钱剑三的评价就一句话∶他脑子就跟他妈不正常似的……
当破烂王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时,虽然早就得知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可他还是惊讶于聂火和钱剑三只带着区区两百多个门生,便控制了两大堂口,这让他很是难以接受,也因此,破烂王第一次注意到了钱剑三。
只不过,牛逼都已经吹出去了,聂火虽然没有干掉下山虎,可毕竟将其送进了医院,而十三幺与螃蟹也当着老东北的面拜了堂口,聂火在短短半天之内,既挫了凶党的锐气,又让荣和堂服了气,更是让整个怨城的黑道都知道了,他身后,是有着霍东霆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大人物,综上总总,破烂王不得不兑现自己的承诺。
“哼,既然你这么急于出道,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接住啊。”破烂王阴恻恻的自言自语,随后,他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通知帮内所有堂主,来总堂开会。”
“是,龙头。”
……
一个小时后,破烂王的办公室里挤满了数十位凶神恶煞的各堂堂主,他们都在议论着接下来破烂王要宣布的事,大家都明白,聂火这是要正式上位了。
当老东北与聂火推门而入的刹那,办公室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没有一位堂主恭喜聂火,甚至没有一位堂主将眼神放在聂火与老东北的身上,他们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
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老东北与聂火心里门清,破烂王这是有意的晾着他们,可他俩却也不急,结果已经注定,难受的应该是破烂王,而非他俩。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伴随着破口大骂声,破烂王这才姗姗来迟∶“去你妈的丁四眼儿,你给老子摆什么谱呢?别说下山虎救回来了,他就是灰飞烟灭了,你能怎么滴?妈的,我这就安排聂火去补刀,你让下山虎准备准备成烟儿吧!对!我说的!老子就明着跟你玩!”
重重将电话拍在桌面上后,破烂王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最后他将目光对准了聂火。
“干掉下山虎,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不枉我有心栽培你,今天开始,荣和堂的门生划分到三十六堂,另外,聂火,你赶紧给你那个堂口改个名吧,三十六堂叫着你他妈不别扭啊?”破烂王似乎说了很久的话,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一顿猛灌。
“行。”
“三天!我就给你三天,给老子做掉下山虎,否则别怪我这个做龙头的收拾你。”
先是告诉丁乔安排聂火去补刀,而后又限期三天完成,这都快明面刁难了,老东北哪还坐得住,正要发作之际,没想到被聂火一把按住了手臂,聂火笑着答应∶“好,就三天。”
说罢,聂火与老东北直接起身出了办公室,等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后,办公室内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连成一片的辱骂。
“草!龙头没让走,他就走了?”
“真他妈当自己是回事了。”
“龙头,这种没礼数的小崽子,不能惯!”
……
……
“你们也给我滚犊子!”让穷帮几十位堂主来开会,主要是为了一起做个见证,表面上是正式宣告聂火的上位,实则暗地里摆了聂火一道,若是三天搞不定下山虎,那可有的玩了,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破烂侯索性下了逐客令。
在大部分堂主离开后,有两个堂主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们一个叫孙玉府,一个叫沈劳,俱是陪着破烂王一路走到今天的功勋元老。
孙玉府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大哥,聂火断不可留了。”
“如今他接连立功、风头正盛,动他还不是时候,凶党最近愈来愈嚣张,聂火就是一把两面开刃的刀,先用用再找个机会除掉他也无妨……更何况穷帮至今为止还有暗地里支持老东北的门生,我他妈也就草了!真不明白聂世皇那个孙子有什么魔力?竟让那群鬼这么死心塌地……”破烂王是既困惑又恼怒。
沈劳说∶“大哥的话没错,现在动他,无异于是逼着老东北反,这么多年,帮内有不少门生都在猜测当初出卖聂世皇的是穷帮的高层,如今要是对聂火下手,那不就是明着告诉他们,我们是二五仔么。”
“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聂火扬巴起来?”
“大哥不是说了么,让聂火三天之内做了下山虎,如果他不小心死在凶党的手中,那自然最好,如果他办成了,那你我暗地里再出手也不迟!”
听着沈劳的话,破烂王若有所思的吩咐∶“你俩去不夜楼找阿丑,就说我说的,告诉他别他妈嫖了,赶紧回来,有正事要办。”
沈劳与孙玉府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孙玉府叹了一口气∶“大哥,阿丑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耽误他嫖,就是他亲爹他也照砍不误,除非大哥你……”
“查一下不夜楼的电话,老子亲自给他打,妈的,都他妈什么时代了,还用不明白手机。”
“好。”沈劳说。
孙玉府长舒了一口气,道∶“还真就得你亲自打……”
“赶紧的吧你,话咋那么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