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山迷踪:古庙的低语
秦岭深处,那片老林子,据说连野人也没踏遍。这次,陈教授带的考古队,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他们本是勘察战国古墓,结果,在地图压根儿没标记的山坳坳里,发现了一座破烂古庙,只剩半截。
庙里头,黑黢黢的,一股子阴冷劲儿。陈教授那老头儿,戴副老花镜,眯着眼,跟个寻宝耗子似的,东瞅瞅西看看。小李,也就是我,他的研究生,跟在后头,心里直打鼓。这地儿,巴适得很,但又有点哈人。风一吹,那破瓦片子“哗啦啦”响,跟谁在耳边说悄悄话似的。
“小李,过来!快来看这个!”陈教授突然喊,声音带了点颤抖。
我赶紧跑过去,手电筒光柱一晃,照在陈教授指的地方。那是个破败供桌,除了厚厚灰尘,就只剩一个东西。
一个晶体。
这玩意儿,长得有点怪。不是那种方方正正的,而是不规则的,像块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肉。颜色呢,也不是纯粹透明,里头夹杂着一丝丝暗红,又像血丝,又像那种……放久了的干涸墨水。它不大,也就一个拳头那么点儿,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这啥子嘛?”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陈教授没理我,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手套的手去碰那晶体。一瞬间,手电筒的光,好像被那晶体“吃”了进去,周围光线,突然就暗了一截。
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光学现象,反射!”陈教授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有点不自然。他把晶体拿起来,入手冰凉,但又不是那种普通冰冷,而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晶体里头,慢慢地,活过来了似的。
晶体一离开供桌,那破庙里,突然就刮起一阵阴风。不是那种山风,是那种,冷得能钻到骨头缝里的邪风。风里头,隐隐约约,好像还带着点哭声,又像是笑声。
“呜呜呜……咯咯咯……”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往陈教授身后缩了缩。这特么,有点不对劲啊!
“陈教授,这玩意儿……要不咱别动了?有点邪门儿啊!”我小声劝道。
陈教授却像没听见一样,他两眼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晶体,嘴里念念有词:“奇迹,真是奇迹……这种结构,闻所未闻……”
他完全沉浸在科学家的狂热里了,根本不搭理我这个“瓜娃子”的直觉。
我们把晶体小心翼翼装进特制保护箱里,然后就准备下山。可这山路,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却跟变了魔术似的。
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不是那种正常傍晚黑,是那种,瞬间拉上了一层厚厚黑幕,连月亮星星都给遮没了。
“哎哟喂,搞锤子嘛!这天变得比我婆娘的脸还快!”开车的司机老张,个老实巴交当地人,这会儿也吓得直冒冷汗。
车灯照出去,前方一片漆黑,路两边树影,跟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朝着车子扑过来。
“陈教授,要不……今晚先找个地方歇脚?”我心里直打颤。
陈教授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皱着眉,透过车窗往外看。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咣当”一声,剧烈颠簸了一下。
“卧槽!啥子东西!”老张吓得一脚刹车踩到底。
我们几个都往前栽了一下。
“怎么回事!?”陈教授赶紧问。
老张脸色煞白,指着前方:“好像……好像撞到啥子了!”
我凑过去一看,车头灯照亮的地方,除了几块碎石子,啥也没有。
“没人啊?”我疑惑地问。
“不……不是人!”老张颤抖着说,“是……是棵树!”
可前面明明啥都没有!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车顶上,突然传来“咚咚咚”敲击声。
很轻,很慢,但一下一下,都敲在我们的心坎上。
“谁?!”陈教授猛地抬头。
没人回应。
敲击声还在继续。
老张吓得直接趴在方向盘上,嘴里念念有词:“山神保佑……土地公公保佑……”
我拿起手电筒,哆哆嗦嗦透过车窗往外照。车顶上,除了雨水和树叶,啥也没有。
可那声音,分明就在头顶!
“滋啦……”
突然,车窗上,一道白色手印,慢慢地,慢慢地,从上往下划过。
那手印,是那种,没有血肉骨头印子,白得发青,还带着点泥巴。
我直接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鬼啊!!!”
陈教授也看到了,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手印,划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然后,慢慢地,向上移,消失了。
车顶敲击声,也停了。
整个山林,又恢复了死一般寂静。
只有雨水,还在“哗啦啦”往下落。
我们谁也不敢说话,车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陈教授才沙哑着嗓子说:“走……赶紧走!”
老张抖着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狂飙,我们再也没敢回头。
直到开出那片山林,看到远处城镇灯火,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保护箱里的晶体,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红光,像一颗跳动心脏。
2:研究所:诡秘的低语
晶体被运到了市郊“第九研究所”。这地方,表面上国家级重点科研单位,实际上,就是个专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玩意儿的秘密基地。外头看着光鲜亮丽,里头却是森严得很,比监狱还难进。
陈教授宝贝似地把那晶体送进了A级实验室。这实验室,简直科幻片里头走出来的,各种高精尖仪器,闪着幽蓝光。我呢,作为他“小跟班”,也跟着进去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那玩意儿不是啥善茬。
“小李啊,你看看,这能量波动,简直绝了!”陈教授激动得脸都红了,指着屏幕上数据,嘴里啧啧称奇,“比核反应堆都稳定,而且,它的能量源,我们根本检测不到!”
我哪懂这些高深玩意儿哦,就晓得屏幕上曲线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得厉害。我盯着那被特殊玻璃罩子罩起来晶体,它静静躺在那儿,暗红色光芒,若有似无地跳动着,像是有个活物,在里头呼吸。
那天晚上,实验室里就我跟陈教授两个人。陈教授还在那儿捣鼓他的数据,我呢,就负责做些打杂活儿。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总觉得耳边有点嗡嗡响,像是有人在旁边小声说话,又听不清说啥。
“陈教授,你有没有听到啥子声音?”我忍不住问。
陈教授头也没抬:“什么声音?空调外机吧,老旧了。”
我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不是耳鸣,是真的有声音!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谁在哼着一首古老童谣,调子阴森森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偷偷往晶体那边瞅了一眼。那玩意儿,红光好像更盛了些,还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
“妈耶,我不会是emo了吧?!”我心里嘀咕,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杂音甩出去。
可没用。
突然,“啪嗒”一声,实验室里一盏备用灯,自己灭了。
“咦?”陈教授这才抬头,“线路老化了吗?小李,去看看。”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敢不听。哆哆嗦嗦走到那盏灯下面,伸手去按开关。
开关是凉的,凉得跟冰块似的。我按了两下,没反应。正准备喊陈教授,突然,我感觉有啥子东西,在我脖子后面,轻轻地,吹了口气。
冷!真他妈冷!
那不是风,是那种,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呼吸!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转身!
身后,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可那股冷气,还在我脖子上缠绕着,像是谁的手,正搭在我后颈上!
“草泥马的!”我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连滚带爬跑回陈教授身边,“陈教授!真的有东西!我感觉到了!!”
陈教授看我吓成这样,也愣住了。他皱着眉,推了推眼镜:“小李,别自己吓自己,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个锤子!我真感觉到了!脖子后面,有东西吹气,还凉飕飕的!”我快哭了。
陈教授叹了口气,拿起一个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在实验室里四处晃了晃。
仪器在晶体旁边时,指针飙得老高,发出“滴滴滴”急促警报声。可一离开晶体,就恢复正常。
“你看!你看!仪器都反应了!”我指着那仪器,声音都带了哭腔。
陈教授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这实验室里温度,确实比平时低了好几度。而且,空气里,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烂肉。
他盯着那晶体,眼神复杂。
“报告!报告陈教授!”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保安老王急促声音,“B区储藏室,好像……好像有东西自己动了!”
陈教授和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老王,什么东西?”陈教授沉声问。
“不……不知道!摄像头拍到,一个箱子,自己飞起来了!还……还把墙砸了个洞!”老王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B区储藏室,离A级实验室可不近啊!那晶体,它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扩散了!?
我感觉我的腿肚子都在转筋。这特么,哪里是科研,分明是找死啊!这破玩意儿,简直就是个活生生“潘多拉的盒子”!
陈教授咬了咬牙,对老王说:“老王,你带着人,先别靠近B区!我马上过去!”
他关掉对讲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是兴奋,还是恐惧。
“小李,这下,我们可能真的,挖到宝了……也可能,挖到坟了。”他喃喃自语。
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栓Q了,陈教授,你个老六!”
3:异变:深渊的凝视
B区储藏室事情,研究所上下,那是炸开了锅。陈教授嘴上说是线路故障引发意外,可谁心里不清楚,这事儿,跟那块从古庙里带回来晶体,脱不了干系?
从那天起,研究所里,就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怪事儿接二连三。
先是设备。各种精密仪器,动不动就出毛病。屏幕上,莫名其妙出现雪花点,数据乱跳,有时甚至直接蓝屏,显示一串串谁也看不懂乱码。有一次,一台正在运转离心机,突然就自己加速,转得跟疯了一样,要不是及时断电,非得把整个实验室给炸了不可。
再是人。那些参与过晶体研究同事,一个个都变得神神叨叨。晚上睡不着觉,白天精神萎靡。有人说自己老是做噩梦,梦见一片血海,里头有无数张脸,都冲着他笑,笑得他心里发毛。有人说自己能听到奇怪声音,像是谁在耳边哼歌,又像是有人在叫他名字。
我呢,更是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那块暗红色晶体就浮现在眼前,一闪一闪的,跟个勾魂灯笼似的。耳朵里,也老是回响着那些窃窃私语,听不清,但就是让人心烦意乱。
最吓人是,我开始看到“东西”了。
一开始,只是些模模糊糊影子。在走廊尽头一晃而过,在实验室窗户边上,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我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熬夜熬出幻觉。
直到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加班,陈教授去开会了。整个研究所,静得跟个坟场似的。我正盯着电脑屏幕,突然,余光瞥见,晶体旁边,好像站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就那么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魂吓飞了。
“谁?!”我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带了颤抖。
没人。
晶体旁边,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我心想,完了,我特么也“中招”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没事,都是假的。
可就在我转回头,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
“沙……沙……”
一声极轻微摩擦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一僵,不敢回头。
那声音,像是谁的裙摆,在地上轻轻拖曳。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我感觉我后背,像是被无数根冰冷针扎了一下,汗毛根根竖起。
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有点甜腻,又有点腐朽香味。
那香味,像极了古庙里,晶体旁边那种味道!
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谁……谁在那里?”我颤抖着问,声音都变了调。
没人回应。
那“沙沙”声,停了。
然后,我感觉,我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冰凉!真他妈冰凉!
我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我也不知道我跑向哪里,就只知道拼命地跑,跑出实验室,跑出走廊,跑出研究所!
我甚至没来得及拿我的包,也没来得及跟陈教授请假。
我像个疯子一样,一路狂奔,冲出了研究所大门。
保安老王看到我这样子,都愣住了。
“小李!你咋了!?!”他喊道。
我根本没理他,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就死死地缩在后座,浑身发抖。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研究所那栋大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顶楼,A级实验室窗户,透出一丝暗红色光。
那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冲我招手。
又像是在,嘲笑我。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再也不来了!
可我知道,我逃不掉的。
那块晶体,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