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道遇袭,文气退敌
书名:文道天章 作者:定南彭于晏 本章字数:5274字 发布时间:2025-12-23

天刚蒙蒙亮,淅沥的冷雨终于停歇,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将云溪县郊的山林映照得朦胧一片。茅草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林小婉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行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的父亲李木匠。

“砚秋哥哥,我给你收拾了点东西。” 林小婉将行囊递到苏砚秋面前,声音带着些许不舍,“里面有两件换洗衣物,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路上可以吃。我爹还帮你找了根结实的木棍,路上能当拐杖用。”

苏砚秋看着眼前的行囊,心中暖流涌动。他能想象到,林小婉一家为了准备这些东西,定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他接过行囊,郑重地说道:“林小婉,李伯,这份恩情,我苏砚秋永世不忘。”

李木匠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脸上布满了风霜,他拍了拍苏砚秋的肩膀,沉声道:“苏小子,路上小心。柳家的人阴险狡诈,若是遇到危险,别硬拼,先保住性命要紧。”

“我知道了,李伯。” 苏砚秋点了点头。

简单道别后,苏砚秋背上行囊,拄着木棍,缓缓走出了茅草屋。林小婉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喊道:“砚秋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砚秋回头挥了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此行不仅是为了参加县试,更是为了守护这份质朴的善意,为了揭开父亲的冤屈。

从云溪县郊到县城,需要穿过一片连绵的山道。这条山道崎岖不平,两侧林木茂密,雾气缭绕,是往来县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苏砚秋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每走一步,胸口和左臂都会传来阵阵钝痛,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敢走得太快,只能放慢脚步,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气血,滋养受损的肌体。

空气中的文气光点依旧稀薄,但随着他的气血流转,越来越多的光点被吸引过来,附着在他的体表,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稍稍缓解了伤势的疼痛。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中午就能抵达县城。” 苏砚秋心中盘算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他很清楚,柳家绝不会让他顺利抵达县城,必定会在这条山道上设下埋伏。

果然,当他走到山道中段一处最为狭窄的路段时,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树丛中窜出,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钢刀,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们的气息沉稳厚重,气血充盈,显然是武道锻体境中期的修士,比昨天来挑衅的那两个家奴实力强横了不少。

“苏砚秋,果然是你!” 前面的黑衣汉子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上下打量着苏砚秋,“柳二公子说了,你这废物根本没资格参加县试,今天就送你上路,省得污了柳二公子的眼!”

“看来,柳家是真的想斩草除根啊。” 苏砚秋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锻体境中期的修士,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一拳就能开碑裂石,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不是对手。

“废话少说!受死吧!” 后面的黑衣汉子不耐烦地大喝一声,挥舞着钢刀,朝着苏砚秋猛扑过来。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刀光凛冽,直取苏砚秋的脖颈。

苏砚秋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闪。由于伤势未愈,他的动作略显迟缓,钢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咔嚓” 一声,碗口粗的树干被直接砍断,木屑飞溅。

好强的力量!

苏砚秋心中暗惊,借着侧身躲闪的惯性,拄着木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他知道,硬拼绝对不行,只能利用地形与对方周旋。

这条山道狭窄,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树林,不利于两人同时展开攻击。苏砚秋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很快发现了一处有利地形 —— 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后面有一个狭小的凹陷,可以暂时躲避攻击。

“想跑?没那么容易!” 前面的黑衣汉子见状,立刻追了上来,手中的钢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不断向苏砚秋劈砍而来。

苏砚秋拄着木棍,在狭窄的山道上灵活地辗转腾挪。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前世研究诗词时培养出的敏锐洞察力和对节奏的精准把握,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对方的致命攻击,同时利用两侧的树木和岩石,不断阻挡对方的追击。

“该死的!这小子怎么跟泥鳅一样滑!” 追了半天,连苏砚秋的衣角都没碰到,前面的黑衣汉子不由得怒喝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苏砚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长时间的快速移动,让他的伤势开始恶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反击,或者拖延到有人路过。

就在这时,后面的黑衣汉子突然绕到了他的侧面,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两道钢刀同时劈来,刀光交织,将苏砚秋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小子,看你还往哪跑!” 后面的黑衣汉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苏砚秋心中一沉,陷入了绝境。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躲避了。危急关头,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躲闪,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被引动的气血全部调动起来,汇聚到喉咙处。同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将前世对诗词意境的深刻理解融入其中,口中缓缓念出两句诗: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这两句诗出自地球宋代诗人梅尧臣的《古意》,蕴含着不屈不挠、坚守本心的磅礴气势。随着诗句出口,苏砚秋体内的气血剧烈激荡,空气中那些被吸引过来的文气光点,瞬间被大量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这层光晕虽然稀薄,却散发着一股源自文道的浩然之气,神圣而威严。

“铛!铛!”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两把钢刀同时砍在了白色光晕上。原本势不可挡的钢刀,竟然被硬生生弹开,两个黑衣汉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这…… 这是什么力量?” 两个黑衣汉子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武道的气血之力,而是一种更为玄妙、更为尊贵的力量,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苏砚秋也不好受,强行引动文气形成防御,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拄着木棍,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汉子,再次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势利压山岳,难屈志士肠!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这几句诗同样出自《古意》,将不屈的气节和坚定的信念抒发得淋漓尽致。随着诗句出口,他周身的白色光晕再次亮了几分,浩然之气愈发浓郁,朝着两个黑衣汉子碾压而去。

两个黑衣汉子被这股浩然之气压迫得喘不过气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重伤垂死却依旧气势凛然的落魄书生,心中的畏惧越来越强烈。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还未成为童生的书生,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文气力量。

“这小子邪门得很,我们还是先撤吧!” 后面的黑衣汉子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退缩。

前面的黑衣汉子犹豫了一下,看着苏砚秋苍白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四周茂密的山林,担心拖延下去会有变故,点了点头:“好!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你小子好看!”

说完,两人转身就要逃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山道尽头传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道上行凶杀人,当我大衍律法不存在吗?”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青色的身影快速奔来,身形轻盈,如同惊鸿般掠过山道。来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书生,穿着青色的儒衫,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 “县学” 二字的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两个黑衣汉子脸色骤变。他们知道,这是县学弟子的身份象征。县学弟子都是文道修士,虽然眼前这个书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至少也是童生境界,甚至可能是秀才境界的强者。

“是县学的人!快走!” 前面的黑衣汉子低喝一声,两人再也不敢停留,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山林,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轻书生没有去追,而是快步走到苏砚秋面前,关切地问道:“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苏砚秋看着眼前的年轻书生,从他腰间的玉佩和衣着打扮,认出了他的身份。他喘了口气,摇了摇头:“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没事就好。” 年轻书生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兄台也是要去县城参加县试的考生吧?我叫陈默,是县学张仲礼教习的弟子。家师担心柳家会在半路拦截考生,特意让我前来巡查这条山道。”

张仲礼的弟子!

苏砚秋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原来是陈兄,在下苏砚秋。多谢张教习和陈兄的关照。”

“你就是苏砚秋?”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家师经常提起你,说你父亲苏大人刚正不阿,是难得的好官,还说你天资聪颖,只是时运不济。家师已经跟县学主簿打过招呼,你的考生资格绝对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苏砚秋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再次拱手道:“多谢张教习,多谢陈兄。”

“不用客气。” 陈默笑了笑,“苏兄,你的伤势看起来不轻,我扶你一起去县城吧。”

说着,陈默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砚秋的胳膊,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苏砚秋感激地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陈默跟苏砚秋说了一些县试的注意事项,还有县城里的情况。苏砚秋也向他打听了一些关于张仲礼的事情,两人相谈甚欢。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云溪县城。云溪县城墙高大,城门处有士兵守卫,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市井繁华,与破败的城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带着苏砚秋直接前往县学。县学位于县城的中心地带,是一座古朴典雅的院落,院内亭台楼阁,绿树成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文气,让人精神一振。

走进县学,陈默直接带着苏砚秋来到了一间书房。书房内,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章。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儒衫,须发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而威严的气息。

正是县学教习张仲礼。

“师父,我把苏砚秋兄带来了。” 陈默恭敬地说道。

张仲礼抬起头,看向苏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赞许:“你就是苏正清的儿子苏砚秋?果然气度不凡。坐吧。”

苏砚秋拱手行礼,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张仲礼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声道,“柳家仗势欺人,诬陷忠良,还敢在半路拦截考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绝不敢在县学撒野,你的考生资格也已经确认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常参加县试。”

“多谢张教习主持公道。” 苏砚秋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仲礼摆了摆手,“科举乃国之大典,关乎人族文道传承,岂能容宵小之辈肆意妄为。你父亲是个好官,我不能让他的儿子蒙受不白之冤。”

顿了顿,张仲礼又说道:“你伤势未愈,县学后面有专门为考生准备的居所,环境清静,适合养伤和温习功课。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房间,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县试开始,我会让人叫你。”

“多谢张教习。” 苏砚秋再次起身行礼。

随后,陈默带着苏砚秋来到了县学后面的考生居所。这是一排整齐的厢房,每个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摆放着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房间窗外就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环境十分清静。

“苏兄,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陈默推开房门,“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去前面的书房找我或者师父。”

“好的,多谢陈兄。” 苏砚秋点了点头。

送走陈默后,苏砚秋走进房间,将行囊放在桌上,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经过刚才的山道遇袭和一路奔波,他的伤势再次加重,浑身酸痛难忍。

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下身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距离县试只剩下最后一天,他必须尽快调整状态,熟悉一下大衍世界的诗文格律,确保明天能完美地将《登高》创作出来。

他从行囊中拿出原主留下的几本破旧诗文集,仔细翻阅起来。

与此同时,云溪县柳家府邸内。

柳乘风正坐在花园的凉亭中,悠闲地品着茶,旁边站着几个家奴。一个黑衣汉子快步走到凉亭下,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道:“二公子,属下无能,没能除掉苏砚秋。”

柳乘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怎么回事?两个锻体境中期的修士,连一个重伤垂死的废物都解决不了?”

“回二公子,那苏砚秋邪门得很。” 黑衣汉子连忙解释道,“他虽然还没成为童生,却能引动文气形成防御,我们的钢刀都砍不破。而且,中途还遇到了县学张仲礼的弟子陈默,我们担心暴露身份,只能暂时撤退。”

“引动文气?” 柳乘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一个还没通过县试的废物,怎么可能引动文气?”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是我小看这个苏砚秋了。不过,没关系,他就算能抵达县城,通过了县试又如何?明天的县试,就是他的死期!”

旁边的一个家奴连忙问道:“二公子,您有什么妙计?”

柳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县试的考题,是由主考官和我柳家商议决定的。我已经跟主考官打过招呼,明天的考题,会是一道极其刁钻的题目,苏砚秋就算有点才华,也未必能答得上来。就算他答上来了,我也会让人在阅卷的时候动手脚,让他名落孙山。如果他敢在考场上闹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二公子英明!” 家奴们连忙恭维道。

柳乘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神阴鸷地望向县学的方向:“苏砚秋,你以为躲进县学就安全了吗?我柳乘风想要你死,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县学的考生居所内,苏砚秋丝毫没有察觉到柳乘风的阴谋。他正沉浸在大衍世界的诗文格律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窗外的桂花树枝叶摇曳,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照亮了他专注的脸庞。

明天,就是县试之日。

这是他在大衍世界的第一场较量,也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他必须赢!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文道天章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