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楚瑶等了半晌,不见柳如辉下楼来。她相信裴公子一定会帮她,可眼下迟迟无动静,恐怕是被讨厌的三皇子绊住,毕竟柳如辉是被他的人带到玉星楼。
台下人向四处瞧去,并不见柳如辉的身影,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梅若云本来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挤出些许笑容假意劝道:“楚瑶啊,你早听五娘的话当众验身多好,偏偏来这么一出?要是柳如辉能轻易出面承认一切皆是他所为,五娘怎会不知将他带来?人家可是侯门嫡子,岂能轻易当众丢丑?乖,别站在台上哄骗大家,还是交由五娘处理?”
柳如辉不下来,郁楚瑶没有任何办法,却不能让五娘再走上木台,否则不知她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得想个拖延的法子。
“五娘稍安勿躁,柳如辉的确在二楼,恐是此刻被绊住,一时下不来,若不信,五娘可亲自去楼上的雅间瞧瞧便知,就是那间。”
郁楚瑶有意指向两位皇子所在的雅间。
梅若云哪敢贸然前去打搅贵人,只得勉强笑道:“你这孩子,平常最会唬人,我才不上你的当。人若真在楼上,为何不下来为你证明?今日该请什么人来,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有谁没谁我比你清楚,快下来,别站在上面让大家看笑话。”
六妹遇到窘境,郁婉欣本应高兴,可她不愿六妹的名声被玷污后影响到自己,于是站起来向众人证明道:“我六妹说得没错,柳如辉就在楼上,我刚和如云上去亲眼所见。他是如云的大哥,如云的话大家应该不会怀疑。如云,你起来告诉大家,你大哥就在上面。”
三姐再次主动替她解围,郁楚瑶还是不由自主将其当作难得的亲情享受起来。
梅若云继续在心里骂道:“哪里都有你!真不知萧素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下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女儿?早知你如此不懂事,就不该带你出来!”
大哥做的事令人不齿,柳如云作为妹妹觉得面上无光,她犹豫着站起来,低下头不敢看众人:“刚才我和婉欣一起上二楼的雅间里聊天,的确看到我大哥,六……六姑娘没有欺骗大家。”
柳如云这么一说,周秀兰及所有人不得不相信柳如辉就在楼上。
齐芝怡嘴快,立即问道:“你大哥既在楼上,就让他赶快下来,正好问问他外面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如云不知该如何回应,大哥被绑着,看管他的是三皇子身边的人,她可不敢随意向在场的人宣扬有贵人在此,只顾低着头搓衣角。
正当柳如云为难之际,青木一边走下楼一边说:“诸位!我可以证明柳如辉就在楼上,他跟我家二公子饮酒,一时喝多了,睡了过去,待会儿他醒了,自会下来。”
裴锦文虽管着裴家绣庄,可他甚少露面,平常生意上的事常常交给颜汐雅打理,在场的夫人和贵女们虽常去裴家绣庄,却基本没见过他,因而对他身边的人也感到面生。
梅若云甚觉诧异,玉星楼是她包下来的,竟不知钻进来许多人,两位皇子她不敢埋怨,这位下人口中的公子又是何人?
“这位小哥,你家公子是谁?”
青木回道:“我家公子乃裴家二公子,因受颜汐雅所托,对柳家大公子好言相劝,他才愿意前来当众承认是自己有意散播流言毁坏郁家六姑娘清誉,怎奈不胜酒力,耽搁了正事。”
二楼的雅间内,二皇子张景成慨叹道:“表弟啊,颜汐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会对她唯命是从?”
裴锦文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并未言语。事实并非如此,让他怎么回应?
张梓恒嘲笑道:“裴公子这么做又有何用?”
三皇子的话倒是可以回应,裴锦文抬眼面向三皇子,神色淡然却不失礼数:“起码可以让大家明白郁姑娘没有说谎。”
张梓恒回眸看向裴锦文,目光中充满怀疑。裴锦文感到紧张,迅速将目光移开。
郁楚瑶太看重裴锦文,因过分重视,才不愿在自己名声受损时让大家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主动解释道:“颜师傅教过我刺绣,我与她相熟,便拜托她想办法帮我,没想到她竟请动裴家二公子,楚瑶在此谢过。”
青木回应道:“姑娘不必多礼,我家公子说了,柳如辉喝得有些多,请姑娘等待片刻。”
郁楚瑶听出弦外之音,若裴公子可顺利将柳如辉带下楼,他一定不会犹豫,定是讨厌的三皇子阻止,他才不得不让青木出面应对。难道他被三皇子控制住?三皇子为何要控制他?郁楚瑶感到紧张,难道三皇子知晓裴公子对她的心思?
心中的疑惑还未想明白,突然,玉星楼的大门被推开,冲进一群人,一个个大白天的蒙着面,手持利刃。
为首的黑衣人大声喝道:“谁是郁楚瑶!”
众人被吓坏的同时朝台上望去。
为首的黑衣人很快做出判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木台走去:“你就是郁楚瑶?”
又一计谋得逞,梅若云得意的同时装作害怕的样子,向周围手执棍棒的家丁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些人赶出去!”
家丁们举起棒子上前赶人,两边立刻打了起来,女人们抱着头躲向安全处。
几个探报遇到这等大事,自然不会随意离开,也躲在一旁看热闹。
青木被吓坏,跑上楼,冲进雅间,顾不上贵人在此,喘着气说:“公子!打起来了!怎么办?”
从蒙面人进来的那一刻,裴锦文已坐不住,尤其是点名道姓找郁姑娘,他更是担忧不已:“我这就下楼去!”
他刚走到门口再次被三皇子点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却能自由表达。
“三皇子口口声声说喜欢郁姑娘,她正处于危难之际,您却不知下去帮忙,只知点我的穴,是何道理?”
“有本皇子在,轮不到你帮她。还不扶你家公子坐下!”
青木很是无奈,只得听命。
二皇子张景成用批评的口吻说:“三弟,不要老欺负我表弟,他若不帮六姑娘,颜汐雅会不高兴,你要理解他。我算是瞧出来,我这表弟未来要是娶了娘子,肯定惧内。”
裴锦文坐好后,身子变得僵硬,两颗眼珠子倒灵活,见郁府的家丁处于弱势更是担忧。
“还请三皇子出手相助。”
“宵小之辈有何惧之?家丁们尚可对付一阵子,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
二皇子张景成议论道:“我一直纳闷为何郁家会找些家丁手拿棍棒站在一旁,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是为了对付宵小之辈,难道郁家五姨娘能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