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棺发财?!”聂刚和程启异口同声道。
周豪安点了点头,“听说以前的人,都有种迷信。就是见到棺材后,只要对着棺材拜一拜,过两天就会发财。”
这话分明是假的,只不过是之前的人为了让某些胆小鬼不要那么害怕死去人的棺材,而说出的谎言罢了。
事实上,压根就没有那么一回事。不然每个家中去世的人停放了棺材后,那些来祭拜的人,岂不是都发财了?
但余姑却陷入了沉思。
这见棺发财的说法是假的,架不住有人靠这个作为诱因,从而吸取人的财气来壮大自身。而见棺发财这个说法就是最好的掩饰。
不过……
看聂家这个状况,不像单纯的被吸取财气的样子。毕竟只吸取财气的话,最多这家人十年之内赚不了什么钱,即使赚到了也会很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散出去。
“姑奶奶,我说的不对吗?”周豪安看向余姑。他心里也忐忑,毕竟这个说法是他提出来的。
他不太懂这些,但直觉这件事一定是有关系。
余姑还在思考,听到周豪安的话,回过神来,淡淡笑了一下,“你说的对也不对。”
程启在一旁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又是一个邪术师?”
余姑敲了敲桌面,又仔细看了看聂刚的面相,发现他额头乌黑一片,就在刚才聊天的功夫,那额头上的乌黑开始往他脸颊上弥漫了。
“能找到那个人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那中年男人虽然嫌疑非常大,但这人到底叫什么,做什么的,是哪里的人,他们一概不知,又如何能找到?
“那算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你们一家子都稳定下来。”说着余姑便站起身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聂刚看向程启,程启看向周豪安。
却见周豪安将目光一直投向余姑的卧室,只可惜余姑进门后将门砰的一下关上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余姑才拿了一个比较大的包出来,随手扔了程启。“拿着,先去坟地那里看看。”
聂刚果然是倒霉到不行的那个,他在周家的时候还好,这刚一走出院子,他就凭空在地上摔了一跤。程启都还没来得及扶住他,他就把自己的门牙给摔断了半截。
满嘴的鲜血,一张嘴那看着就吓人。余姑无语的看向聂刚,伸手递给他一张保平安的符纸,让他贴身放好。
余姑也没想到,自己提前在聂刚喝的水里下了符,亲眼看到他喝下后,明明那额头上的黑气已经散了一些。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又弥漫开来了。
这护他的功夫,还不及他倒霉来的快。
不过好在,他身上的气运着实要比他家中父母的好的多,不然这小子怕是也直接躺医院里去,一家人整整齐齐僵直了才被人知道。
这恐怕算是他命不该绝吧。
有了余姑重新给他的符纸贴身放着,加上余姑在一旁镇着,聂刚这才终于略带平安的抵达了新修好的那块坟墓前。
崭新的坟墓前,聂刚松了一口气。他先是告罪一番,“有怪莫怪,家公莫气,孙儿找人来帮忙了。”
接着就看向余姑。
余姑先是围绕着这座坟走了一圈,她没发现这座坟有什么异常,便看向聂刚,“你能做主不?”
聂刚十分肯定的点头,“能,妈老汉儿都听我的。”
“那行,我让你今天就把坟挖开,能接受不?”余姑又问道。聂刚听完顿时愣了愣,“为啥?”
“坟没出问题,便还是之前讨论过的老问题。”余姑幽幽的看向新坟,“想来,当时老辈子这是在给你预警,而你却没看出来。”
这番话,说的虽然是聂刚,但点的可是程启。毕竟程启做为余姑的徒弟,还在现场,这都没看出来,这可真是让程启面红耳赤了。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程启那不自在的样子,目光都锁定在了坟上。
只等聂刚开口答应,就去拿铲子,将坟给重新挖开。
“师傅,不用算什么时辰之类的吗?而且这会儿这么晚了,天几乎都要黑了……”
“就是要这个时候看才行。白天还不一定看的出来呢。”余姑淡淡解释了一句。周豪安到是没想那么多,他听了余姑的话,转头就要走。
却被程启一把拉住了衣领,“诶,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人家都还没发话呢。”
哦,对。主人家都没发话,他在这儿那么积极做什么。周豪安顿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看向了聂刚。
聂刚其实是不情愿把坟给挖开的,但没办法,活人更重要。更何况家里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了,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挣的钱先是拿去办了丧事,后又丢到医院里去。
虽然前者花费不高,可后者不行啊,眼下父母两人都在医院里面住着,多等一天,就烧一天的钱,他的存款本就不多,再多等一天他怕是要去借钱过日子了。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说道:“行,那就挖吧。不过事情办好后,你们得帮我重新把坟给修回来。”
“没问题!”程启一拍胸脯保证。
然后就跟着周豪安一起往回跑,拿工具去了。
要说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带上工具,那是因为余姑觉得应该用不上挖坟。她这不是带上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了吗?
可谁能想到,最终还是要挖坟。
没一会儿两人就带着东西赶了过来,程启拿着硕大的手电筒,周豪安扛着铲子,颠颠地回来了。
挖坟这种事,自然是由三个青壮年来干了,余姑这个老人家嘛,还是在一旁看着比较好。
挖了有一个多小时的功夫,这才将整个棺材给显露出来。余姑将手电筒拿在手上,对着棺材四处照了照。
棺材上的钉子其中有两个看起来略微有些松动。她伸手去扯了扯,那松动的两根钉子很轻易的就被她扯开了。
剩下的钉子,则是由他们三个分别给撬开的。将棺材的盖子打开后,余姑没有第一时间将头伸过去查看,而是等里面的尸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后,才上前的。
这一看不要紧,周豪安在一旁叫出了声,“姑奶奶!这尸体怎么变了?”
程启也傻了眼,不会是诈尸了吧?
他伸头过去查看,只见老人的尸体面部变得无比扭曲,和惊恐。双手并未放置在小腹前,而是伸出手在棺材的上方,成爪状。
而指甲处有很明显抓痕。
“不是诈尸,放心好了。”余姑解释了一句。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
尤其是将尸体的嘴巴轻轻扳开,那一口怨气直接卡在喉咙处不上也不下的。
棺材里还放了几枚硬币,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为了让老人走的时候能够有点零花钱,心里踏实。
只是眼下这几枚硬币,此时已经变得漆黑。
“棺中的财气,全没了。”余姑神色凝重的说道。“什么?”聂刚大吃一惊,他伸头去看向那几枚硬币,那是才去兑换来的新硬币,怎么就几天的功夫变得那么黑了?
“人死之时,身上自带的财气、运气等,还尚且有余。加上家人给的硬币支撑,足够撑到地府。而要走到地府,需要七到十天左右,可这几枚硬币现在就发黑了,说明有人将棺材中的那点财气全给吸走了,你家老爷子怕是很难撑过去啊!”
余姑皱起了眉头,她没说的是老爷子恐怕到现在都还没走,还困在这儿呢。她怕说出来吓到他们。
“我先帮你压一压,让他先撑过去再说。不然晚了,怕是要成孤魂野鬼。”说着余姑便拿起了大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没几分钟就翻出一块玉来。
“这块玉,是定魂的。”周豪安看着自家姑奶奶拿出那块玉说了一句后,就往尸体的嘴里塞去。
紧接着,他又看见姑奶奶在包里翻出铜钱来,“铜钱我先暂时借你一用。等之后再还我。”
说着余姑便将那几枚古朴的铜钱硬生生塞进了尸体的手中,给重新扳回了原来的应该放置的位置。
“天地长清,人道长灵。真名唤真,魂归来兮。聂朝清,还不速去!”
随着余姑的一声念,原本僵硬的两只手,差点摁不下来的那种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而此时尸体的脸上,那扭曲恐惧的神情,逐渐开始缓解。最后归于平静而安详。
等这件事做完后,余姑又让聂刚跪在棺材前磕头。这头要嗑九个,每一下都是实实在在的那种。
在聂刚磕头的时候,余姑拿出三根香来,点燃后,插在了棺材前。
没一会儿,周豪安就瞧见了一道黑影慢悠悠的从棺材里飘了起来,他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拉了拉程启的衣角。
程启在一旁认真的跟着余姑学习,一时也没顾得上他,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角,不耐烦的伸手拍了一下。
他伸手怕的那一下不轻不重的,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那飘在半空中的黑影一下子就停顿了。
周豪安似乎能感觉到那黑影在看向自己这方。
可他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黑影的离开,只能忍了下来,看到黑影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飘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