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说的那些东西,似乎很是遥远。
刘少华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
刘少华这辈子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自己有时候回过神儿去,都无法想象,那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一时半刻的,倒是被人家给唬住了。
刘少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清欢,似乎还等着清欢,看看她能说出来些许什么。
然而,清欢却只是盯着他,嘴角带笑丝,狮虎是在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清欢并不说,就算是面前这个人在胡思乱想的想些什么,也想不出来。
清欢也不指望他想起来了,那些幻觉,已经慢慢的,来到了刘少华眼前。
刘少华被迫回忆,一开始脸色迷茫,后来,开始惨白,然后,逐渐变得惊恐。
与之配套的,是清欢的脸色,不那么好。
而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刘青桁。
刘少华大喊大叫的,似乎是遇见了鬼,把所有能喊出来的话全都喊了出来。
刘少华一直叽叽喳喳的,引的旁边的那几个人时不时的回头,观望着。
就是想听听,他到底在喊些什么。
然而,清欢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开始变得青紫了。
最近这段时间,清欢身体确实并不怎么好。
偶尔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
刘青桁一直死死的盯着她,就希望她那边能好好的。
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他无法向戚道有交代。
戚道有自然把清欢交给了他。
刘青桁已经跟着清欢出来了,那么他就得给戚道有有一些交代。
他得让戚道有知道,自己把清欢照顾的很好。
而不是让戚道有觉得,自己也就跟他出来一段时间罢了,到最后却出了事情。
那怎么可以呢?
刘青桁一时半刻的,倒心里放心不下。
而最近这段时间,清欢倒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但是没发生任何事情,那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刘青桁担忧着望着清欢。
清欢只是对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嘴唇青紫。
“没事儿。”
然后继续去看刘少华。
刘少华这个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从前的那些事情,也已经让他再无暇顾及了。
当初他愿意跟着清欢,愿意到处乱窜,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刘少华宁愿还从未生活在这人间。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人生在世,需及时行乐。
否则的话,只会活的越发的紧张,越发的为难。
而刘少华总是需要有一些发泄的机会,让自己看起来与其他人一模一样,而不是让自己看起来带着些许的戾气。
而刘少华从前总是觉得自己很好,总是觉得自己很棒,也总是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有人给兜底。
所以他越发的放肆。
却从未想过,他做出这些事情之前,本就是要被别人所厌恶与嫌弃,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其他情况的。
而刘少华做的很多的事情,到最终,却没能让人体会到欢喜。
反而让人觉得越发的邪恶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不对。
可是做的对与不对,其实好像也没人能摆脱的了。
所以,刘少华怎么做,也不会让人感到欢心,反倒会有人觉得,他做这些事情就是故意的。
所以,刘少华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
他努力的想要靠近其他人,而其他人只把他当成神经病。
刘少华无论如何想要靠近,最终都会以一以惨烈的方式结局。
作为代价,他会粉身碎骨。
刘少华就算做出什么事情来,在别人眼里,那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大家伙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而刘少华一边往前凑,一边又张着大嘴,努力的呼吸着,不知道在呼吸着些许什么。
他看上去比一般人要虚弱许多。
大家伙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些许的不对劲。
可是,刘少华却并不在意那么多,也注意不到。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前,就是想要让自己呼吸平稳,而不是呼吸困难。
只是可惜了,他努力着,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他以为自己努力了那么久,那么其他人也一定会很欢喜的看。
刘少华把自己放在那受害人的位置之上,可怜极了。
但是别人才是受害者,他并不是,
他是加害者,他是加害者。
刘少华一边喘气,一边又回头望望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也没能望到头。
他看见了那些人张牙舞爪的朝着他奔来,似乎是想要他的命。
可更多的人,却也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记住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些坏事。
而清欢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她脸色更加难看。
刘青桁一把拦住了她,大喊大叫。
“你这又是何必?你这又是何必?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最终会以一种比较惨烈的方式作为结局。
可是她还是要这样做。
她不但这样做,她还是会让其他人看见。
她努力着,也只是想要留在人间的信念与绝望。
可说到底,她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她本来就是一个无论如何,都已经让人恐惧的存在了。
可清欢还是愿意待在这儿,她只以为自己是好的。
却不知,她努力了这么久,人家看见的却不是她的努力,也不是她欢喜着迎面而来的感受。
而是清欢努力了那么久,最终却要更加为难自己,而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希望。
清欢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痛楚,也无法看见自己心里的感受。
而她却只以为,自己努力了,就能活在人间。
清欢两眼一翻之间,晕了过去。
而刘青桁一边揽着她,一边大喊大叫。
“赶紧的,把那个人整走,把那个人整走。”
其他人是借了钱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是知道点些许的。
所以赶紧的就帮忙。
而那些想要跑的人,最终没人跑得了,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留在这里。
但是他们心里也有些许的担忧。
他们总觉得若再不走,可能会留下来,一辈子离不开。
却从未想过,其实他们最该担忧与恐慌,而不是清欢或者其他人。
清欢脸色难看的够呛,却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