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妱澕柳眉微蹙,对云苏轻喝:“苏苏,火欠旺,添把柴!”
云苏闻言,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双手迅速结印,加强催动烈阳心法,将自身蕴含着清正之气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传输过去。
凰鹄与红鸿随后也赶过来,亦掌抵其背传输内力;凰鹄的内力亦如风火,无火自带强大热力,红鸿内力则沉稳如山,坚实有力,为大家巩固盘旋而不致力量四散。
几人内力汇聚,五色刃已经变得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似在欢呼雀跃。
慕容妱澕忽叱:“抛光——”
霎时千缕火丝化作烙笔“烘晕”,表面如滚砣研磨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护体罡气,暗里便似焦墨渗帛,悄蚀经脉。他只觉内力如开闸泄洪,竟被那似实还虚之力抽吸殆尽。
细微火丝初同绣花针一般,后积少成多,一点点地消除着他的力量,甚至于可以用润如细无声的姿态侵入他内在的力量,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线条,竟能悄然改变着局势。
慕容妱澕刃锋陡收:“合!”她深知大自然万事万物都有开合,开合决定着事物的起始和万物寿命的长短,就如此番战斗,收招之时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恰如绘画之道,万力开合自有其律。
众人忽然齐撤内力,叫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猛喷一口鲜血,踉跄跪地,全身内力和功法被强行夺去,毕生修为尽散。当然,几个小朋友也损耗过大,虽不至于吐血,但也个个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慕容妱澕尤为严重,直接瘫坐在地,喘道:“哎哟…比描《八十七神仙卷》还累人…”
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不可置信地颤视双掌,面如死灰:“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檐角的白俊悠然抛来一粒石子:“不过以尔为帛,烙了幅《废宦散功图》罢了。”
“哎呀呀,前别驾啊,您可有所不知哟,城主曾跟我说呐,这葫芦在咱葫芦城地界儿,虽只是寻常瓜果菜蔬,可妙用多着呢。”慕容妱澕掸了掸衣角,笑吟吟道,“葫芦既能煨羹烧汤,那汤鲜得能把人舌头都鲜掉,又可做菜,炒出来香喷喷的,还能腌制,酸辣可口开胃得很,不过呢,只有嫩的时候才好吃,一旦成熟了,就硬邦邦的,早没了食用价值,顶多弄成个精致的摆设品,那工序太麻烦啦,还得熏干,老葫芦可不就只得烙烤?巧了不是,您这身子骨既已‘熟透’,晚辈正好会这烙画的手艺,便借此帮您熏干水分、烙烙皮囊,免得日后再生蛀虫。”
说罢,她还作大方地摆摆手:“不用谢我啊,我这人就是热心肠,不求回报的。”
众人看着她歪着头,嘴角还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忽忆前几日之事。
前两日烧烤新捕获的猎物时,刚好有城主府的下属过来,在火堆旁熏烤葫芦。原来是葫芦城城主那调皮捣蛋、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儿子,不小心弄坏了好几个葫芦瓢,这才吩咐下属多做些补上。
云苏见状,便顺手用了烈阳心法助那下属一臂之力,那高温“噌”地一下,直接就把葫芦给熏干了,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当时的慕容妱澕就曾经听葫芦城城主单独提起过,在这葫芦城中,所有习武之人的功法命门,多与火不相容,甚至相克,亦常有如同葫芦遇火易干一般。
慕容妱澕心思一转,便捻着焦褐葫芦私下找来葫芦城城主商议,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农书》有言:‘匏之为用甚广,大者可煮作素羹,清清淡淡却滋味十足;可和肉煮作荤羹,那肉香与匏香交融,妙不可言;可蜜前煎作果,甜甜蜜蜜让人回味无穷;可削条作干,方便储存又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呀,经一定处理,它还能作好多东西呢,像酒壶,盛酒不漏;水瓢,舀水方便;还有那蝈蝈葫芦,是鸣虫玩具,可有趣啦,还有那火笔画,也就是葫芦烙画,用高温铁笔,借鉴绘画技法,运用远近虚实、浓淡相间的方法烙画而成,画好后表面光滑细腻,呈象牙色,再以‘刃’作笔,以‘火’为墨,烙出的色泽呈深浅褐色,古朴典雅,要是配合阵法,釜底抽不了薪,那咱就直接把它烧了,让那火克之理发挥到极致!”
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有大用,葫芦城城主当下便拍板:“此法妙极!”后让其他人听从慕容妱澕的一切安排。
此法极为隐秘,为避免走漏风声,当时只有城主和慕容妱澕两个人知道。
“城主…竟早与你…”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自然没有众人这等闲心去琢磨这些,他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疑惑,“城主,她都知道?”
慕容妱澕自袖中轻轻一抛,一枚布满焦纹的葫芦便稳稳落于掌心:“城主有言——葫芦城武者,皆如那火中匏瓜,外硬内燥,若不能釜底抽薪,便以烙画技法焚其瓤、蚀其芯,方保城池无虞,没有城主筹谋计划,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对付你么?”
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闻言,疯狂大笑,声震屋瓦:“哈哈哈哈,老虔婆,心机够深啊,我自愧不如,在心算计谋方面甘拜下风。”他话锋一转,“但是来日方长,你们无法在这里杀了我,而我拥有力量再生的功法,哈哈哈哈,终有一日,我会卷土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葫芦城的一切,照样可以是我的。”
随着别驾库奇吉尔·乌尔奇一声“珊瑚错落”,霎时地表迸裂,无数赤色珊瑚状内力枝杈刺出,如嗜血根系般缠向远处,而后四周一股股细小的力量如暗流涌动,慢慢汇聚,并像海底错落的珊瑚一样相互交错,丝丝缕缕融入他的体内。
其实每个下属修炼强身健体的心法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