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问卦灵岳山
第361章 再遇曾三(2)
听了这话,曾三眉头一凝,冷哼出声:“窝囊废,道上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如果你丫的敢打他们的主意,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得了,别在这儿道上江湖的了!你丫的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装凶讲狠的无业游民罢了!”
章敢摆了摆手,微笑着摇头:“你尽可以放心好了,虽说我也不想这么孤孤单单的过日子,可我也不至于疯狂到那种程度。不过呢...”
“不过什么?”
没等章敢说完,曾三就大声吼出来。
“声音小点,你儿子还没走远,正在往这看呢!”
章敢竖起一根中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微微耸肩:“不过你继续这样下去,整天到处捣乱,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早晚会把你的命玩完。如果那样,你老婆也就变成寡妇了。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还没找到对象,我不介意做个接盘侠啥的。”
“你他妈...”
曾三咔嚓一声捏紧了拳头,刚骂出口,章敢就连连晃动手指:“注意形象,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父亲,是一个榜样!”
说完这话,章敢接着摆手:“我刚才只是假设,其实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走到那一步。但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啊,你要是再这么混账下去,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一旦你丫的把自己葬送了,到时候我不去打你老婆的主意,自然也会有别人去打主意,到那时候,你的房子、媳妇都是别人的了,你的孩子也得跟别人的姓了。”
曾伟猛然扬起拳头,却终究没有挥出去。
章敢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曾三,摇了摇头就准备发动车子,不过手刚碰到方向盘,他又转过头问了句:“曾三,那孩子真是你的?”
“废话!”
曾三看了眼回过头的儿子,放下拳头没好气的低声骂了句:“那不是老子的儿子,难道还是你的儿子?”
“你可别瞎往我头上扣帽子啊!”
章敢连连摆手:“我没你说得那么饥不择食,起码我可以...”
“我去你妈滴——!”
听了章敢这么嘲讽,曾三再也忍不住了,怒骂着再次扬起拳头。
不过看着儿子在不远处看着,曾三硬是憋住了一口气,没把拳头砸到章敢脸上,只是压低声音冷哼了一声:“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我就是陈述个事实罢了,别像爆竹一样一点就炸啊!”
章敢摆了摆手,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孩子,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摇头:“曾三,你天天看自己的孩子,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
曾三不以为然的冷哼:“你丫的找不到老婆,羡慕就他妈的直说,老子的儿子乖得很!”
“也是!”
章敢点点头:“都是有家有业的了,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还瞎折腾啥?”
“老子做什么,用不着你小子来教!”
曾三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然后冷冷摆手:“有他们在,立马给我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还有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别他娘的说那种烂臭屎的话,否则,老子见一次揍你一次,把你揍到谁他妈都不认识为止!”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丫的有哪句话不带脏的,你自己心里就没点儿数么?”
章敢反驳了一句,然后摆手:“我没空陪你啰嗦,滚开点,这冰雪路滑的,别被车卷进去,我不想出这份烧埋钱!”
“哼!”
曾三闻言冷冷哼了一声,还朝旁边退了几步。
然而没等章敢把车窗摇上来,曾三又冲过来低吼出声:“等等!”
“咋滴啦?”
章敢见曾三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不由得神色微冷,顺手抄起一把汽车扳手在手里,冷哼出声:“想让你儿子亲眼看着父亲被砸死,让他一辈子活在仇恨的阴影里?”
“老子今儿不想揍你,别他妈的找死!”
曾三不屑的看了眼章敢手里的大号扳手,凑到车窗旁边冷声质问:“你他妈的把话说完再走,老子的儿子哪里奇怪了?”
“看着就奇怪啊!”
章敢微微耸肩:“我别的方面不行,但是特别会看人,我看过无数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的长相都特别鲜明,要么特别像母亲,要么特别像父亲。除了天生畸形的,孩子和父母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的,我还是头一遭看到呢!”
“什么意思?”
曾三绝对称得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一时之间没明白章敢这话的意思。
不过章敢正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的时候,曾三却是先一步冷笑起来:“你他娘的忽悠谁呢?还孩子不是特别像父亲就是特别像母亲呢,这边有句话外侄多像舅,你丫的有没有见识?”
“这话自然听过!”
章敢淡淡点头:“孩子可能继承母亲身上来自外公的那些基因,自然也可能和舅舅长得有几分像...”
刚说到这里,章敢就轻轻摇头:“和你这种混蛋说这些个,也是对牛弹琴。不过你那孩子的舅舅我也见过,没感觉他们哪里长得像了?”
看着曾三皱着眉头没有开口,章敢也没继续开口,而是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座位上,微微迷上了双眼。章敢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沉思了一下,他才睁开眼,瞄了一眼远处。
看到那个戴着瓜皮帽的小孩子在路边跺脚,活泼可爱的样子,章敢忍不住怅然叹了口气。看着白茫茫的冰雪,章敢忽然有些茫然和惆怅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也不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他还能不能抵挡着这种无处不在的寒气。
寒冷的刺激,让他变得空前虚弱疲惫,似乎也将他变成了一个话痨。以前的他,虽然在讲道理的时候,也勉强称得上能说会道,但是他绝对不会和一个不是朋友,也说不上深仇大恨的人去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更不会故弄玄虚的忽悠对方。
沉默了片刻,车子出发。曾三在章敢发动车子之前,就退开了一些距离,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向前走去,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看着远去的农用车,曾三的拳头捏紧了又松,松开了又捏紧,再而三的反复。一直到农用车消失不见,听到儿子的喊声,曾三才咬了咬牙,转头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