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楚瑶俯瞰着台下的一切,满心的怀疑搞得她顾不上担忧。
这群人为何会冲进来?又是如何得知她的姓名?又为何一进来要找的人是她?
再瞧五娘,她跟三位姐姐躲在一边,却没有像三位姐姐一般惊慌失措,偶尔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难道这一出也是五娘有意安排?若是她安排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时王妈妈从门外进来也躲在一边,刚才竟然没发现王妈妈出去过,她又为何会出去?
里面打成一片,按照正常的人的考虑躲在外面更安全些,她却宁可进来躲着,说明她知道这些人并不会伤害到她,才会如此放心。
灵萱趁众人打斗之际,跑上木台,拉住郁楚瑶:“小姐,他们明显是冲着您来的,还是赶快躲起来!”
裴公子在楼上,肯定会劝说两位皇子出面帮忙;何况三皇子身手不凡,多次帮她,这次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你若怕,躲起来便是,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灵萱放开小姐的手:“小姐不怕,我也不怕,我陪着您。”
郁府的家丁看家护院没有多少问题,跟这伙人对打明显不是对手,很快一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节节败退,最终带着伤躺到地上,呻吟不止。
为首的黑衣人在手下的保护下,手执大刀直逼木台。
“姑娘,要想众人无忧,乖乖跟我走,否则今日在场的人都会死在我的刀下。”
郁楚瑶将黑衣人上下打量,他的大半张脸被黑布遮住,唯有一双眼睛透出冷厉的目光,从那身材判断应是个三十开外的汉子。
“你们是何人?”
“没必要告诉你。”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寻我而来?”
“你是与我等无冤无仇,可谁让紫宸都内流传着你的‘美名’?你既如此孟浪,想必家人不会再要你,不如跟着我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郁楚瑶迅速在脑中思索对方的话,由此判断,他们并非前来取她性命。
若他们真的因听到流言而来,难道不知身负流言之人是当朝丞相家的女儿?他们随意闯入难道不畏惧丞相大人手中的权势?
郁楚瑶决定先试探虚实:“你们擅自闯入,可知今日是哪一家将玉星楼包下?就不怕官府的人来了将你们全部拿下?”
黑衣人冷笑一声,刀锋微抬:“哼!小小女子竟敢吓唬人?别以为我不知,你不过是紫宸都郁员外家的闺女,你们家将此包下,不过是想为你证明清白,真是可笑!少废话,你不主动下来跟我走,我只好让手下的兄弟将你抬下来。”
眼见有人要走上木台,郁楚瑶忽然抬手拔下发间银簪,对准自己的脖颈:“谁敢上前一步,我便死在这里。”
两名蒙面的手下用目光向黑衣人请示,见黑衣人挥挥手,便停下脚步,退了回去。
黑衣人嘲笑道:“又不是清白女子,何必装烈女?”
郁楚瑶依然用银簪抵住肌肤,心想,楼上的人为何还没动静?还需继续稳住局势,用丞相的身份压他一压。
“你们肯定是被人欺骗,才敢在今日闯入玉星楼。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是什么郁员外的家闺女,我是郁丞相家的千金,你们竟敢贸然闯入,难道不担心出不了玉星楼?”
听到“丞相大人”四个字,黑衣人动作微滞,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显然是害怕了,他向王妈妈处瞧去。
王妈妈则用帕子将脸掩住,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幕,郁楚瑶更加确信这帮人是五娘寻来的。
先是演一出当众验身,看似证明清白,实则想让她当众出丑。再演一出绑架戏码,将她掳走,彻底毁去名节,一箭双雕,既除去了她这个眼中钉,又能坐实她品行不端的罪名。
父亲若问起,她便可哭诉自己该做的已做,只是她郁楚瑶命不好。五娘啊五娘,机关算尽,却忘了丞相府的威严岂是你能轻易撼动?
见对方害怕,郁楚瑶打算趁势施压,顺便让楼上的人知道,她需要协助:“实不相瞒,两位皇子正在楼上,小心有去无回!”
黑衣人与手下闻言浑身一震,不由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朝楼上瞧去,的确有三个身影……
楼上的雅间内,裴锦文催促道:“三皇子,快些出手吧?郁姑娘已向您求助。”
青木在一旁跟自家公子一般着急,却无能为力。
“急什么?让她再吃些苦头。”其实张梓恒的心里十分着急,很想立即下去保护六姑娘,可想起六姑娘讨厌他,便想让她再吃些苦头,她才能明白他对她有多重要。
裴锦文只好向二皇子求助:“二皇子!”
张景成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别求我,我可不会拳脚功夫。”
裴锦文很无奈,只好向青木命令道:“青木,你替我下去帮帮郁姑娘。”
青木想帮,却十分为难:“公子,游泳潜水我没有问题,可我不会拳脚功夫,下去既帮不了郁姑娘,说不定还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为了显示诚心,青木跪在地上,向三皇子磕头:“小人替我家公子求求三皇子,您赶紧出手吧?否则那帮恶人会觉得郁姑娘在哄骗他们。”
果然,黑衣人见楼上的三个人影毫无动静,镇定许多:“哪有什么人?姑娘的谎言实在离谱,连皇子都敢搬出来,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千金恐怕也是吓唬人的。”
齐芝怡跟自己的母亲毛夫人蹲在角落,想要出声告诉那些人郁家六姑娘所言不虚,结果被毛夫人捂住嘴,悄悄阻止道:“别多事,发生这等事,还不知是谁的手笔?你又何必掺和其中?这些人不是冲我们来的,绝不会伤害我们,只管看热闹。”
“母亲的心可真大,郁家六姑娘都以性命威胁,还看热闹?”
“你长眼睛难道不会观察?这帮人显然不想要六姑娘的性命,只想将她掳走。否则以他们的手段,岂会在乎她手中的银簪?只要他们不逼近,六姑娘性命无忧。”
齐芝怡偷偷向黑衣人看去,只见他捏起桌上的一只小茶盏,使出暗力,那茶盏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击打在六姑娘的手腕上,她手中的银簪落地,因这股力量的影响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郁楚瑶手腕吃痛,来不及按揉之际,已被黑衣人的手下在木台上围住,几柄利刃亮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