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一手扣住南宫伊的后脑,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表情古怪地瞧了一眼,突然吻了上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南宫伊错愕万分,本能地张口想训斥,却觉得口中一热,一粒丸药滚了进来,紧接着便被一投热气推进咽喉,落入了腹腔。
此刻,南宫伊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实在没有想到,司马玉卿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强迫她服下药丸!
屈辱、恼火、愤恨……复杂的情绪在心头升腾,南宫伊美丽的凤目瞪成了龙眼,恨恨地瞪着司马玉卿。
倘若眼睛能喷火,那么此时的司马玉卿一定会被烧得渣都不剩。
然而,司马玉卿对于南宫伊的气怒攻心,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只是抹了一下嘴巴,瞧着南宫伊贱兮兮地笑:“好心给你你不吃,非要让本公子喂你。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是不是终身难忘?”
南宫伊哑穴被制,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狠狠地甩了司马玉卿三十记耳光。
司马玉卿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一本正经:“你说得没错,这药的确珍贵的很,世间仅存三粒,一粒都不能浪费……你若觉得我冒犯了你,别着急,过一会儿就有报仇的机会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皱起了眉,表情变得非常痛苦,一手捂住胸口,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忍痛苦,伸出手指,颤抖着一边解开南宫伊的穴道,一边吃力地说:“试着运气,跟上次一样,自手太阴肺经开始,至足太阳膀胱经结束,沿十二经脉运转九九八十一次。”
南宫伊没有听他的,肢体一得自由,便怒不可遏地一巴掌甩向司马玉卿。
就算拼着一死,也要狠狠地教训这个没有分寸的登徒子!
可惜司马玉卿的身子已经先她一步萎靡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扶着床沿艰难地喘气。
“信我一次……赶快运气……不要错过药效……”他的表情虽然痛苦,语气虽然虚弱,眼神儿却十分认真。
南宫伊半信半疑地盘膝坐下,按照司马玉卿所说的方法开始运气。须臾之后,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初时如同火烤,后来又如熏蒸,最后如阳光普照,暖流汹涌。
半个时辰之后,南宫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力不仅恢复如初,连努力多年都不曾打通的奇经八脉,也被这股暖流顺利冲开。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一种脱胎换骨、潜力无穷、无所不能的感觉。
南宫伊伸出手掌,对着七八步外桌上的帽架轻轻一吸,那沉重的帽架便稳稳飞来,落在了她的掌中。
她放下帽架,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以前常看到师父澹台离巽隔空取物,自己却久学不会,不免懊恼。澹台离巽劝她不要心急,说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随心所欲。
想不到服下了司马玉卿那粒蓝色药丸,竟然轻而易举就达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百转千回熊蛇丸,这不是奇药,这分明就是神药!司马玉卿从哪里弄来如此罕见的东西?
南宫伊正在发愣,就听见司马玉卿有气无力地问:“喂,内力恢复了没有?恢复了就赶紧把我弄到床上,这地上实在太凉了……再拖一会儿,本公子真要变成冻死鬼了……”
南宫伊转头一瞧,这才发现司马玉卿还在地上瘫坐着,胸口处一大片新鲜的血迹印透了衣衫,面色萎黄,模样惨兮兮的,令人不忍直视。
她站起身,走到司马玉卿身边,蹲下身子,从靴筒里拔出了匕首,表情复杂地盯着司马玉卿。
“你的赐药之恩,我会记着。日后你有了难,我必会帮你……”
“不用等日后,我现在就有难!留在司马府,保护我、照顾我,就行了!”司马玉卿虽然痛苦,却还是扬起了眉毛,嘴角划过一丝浅笑。
南宫伊话锋一转,目光中露出了怒火:“但是,你冒犯了我……若不小惩大诫,难消我心头之恨!”
司马玉卿皱眉:“不就亲了一下嘛,至于这么较真?你要是气不过,再亲回来不就得了?一下不够就两下,两下不够就十下……亲到你满意为止,总行了吧?”
南宫伊见司马玉卿还是油腔滑调,毫无悔过之心,顿时心头火起,左手一扬,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司马玉卿把头一低,躲开了南宫伊的巴掌,口中依然油腔滑调:“嘿,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该不会是在变相向我示好吧?”
南宫伊气极,匕首一挥,削断他一缕头发,怒道:“今天我若不在你脸上雕出一朵花来,我就不是南宫伊!”
手中的匕首挽了一个刀花,唰地划向司马玉卿的脸庞。
司马玉卿白眼一翻,不失时机地晕了过去。
南宫伊的匕首顿时停住,没有再刺下去。
她站起身,想要踢他两脚解解气,却见一大片血迹在他的身下晕染开来。
“司马玉卿……司马玉卿……”南宫伊摇晃着司马玉卿轻呼几声,见他毫无反应,便伸手在他口鼻处试了一下气息,只觉得气如游丝,若有若无。
南宫伊心知人命关天,对他的满心怨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无暇多想,一弯腰,双手微微一托,便把司马玉卿从地上抱到了床上,又叫来小厮,帮着在伤口处敷了止血药,更换了细纱布,这才在床边坐下,忧心忡忡地望着司马玉卿。
小厮看到地上的血迹,问南宫伊:“南宫司正,我家公子的伤口明明已经止血了,怎么又出这么多血?还有……这血怎么会流到地上一大片?”
南宫伊闪烁其辞:“你家公子说躺得难受,想要下床走动一下,谁知脚一沾地,就摔倒了……可能撕裂了伤口,所以才出了这么多血……”
小厮无意中摸到司马玉卿的手,慌得眼泪都出来了:“糟了糟了,公子的手这么凉,怕是要不行了……南宫司正,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家公子……”
“你别慌,我试着让他暖和一些。”南宫伊一边安慰小厮,一边以自己的掌心扣住司马玉卿的掌心,将一股内力输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