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王唯看着眼前这剩下的几十号人,每个人不是手上有伤,就是脸被划伤,没有一个人是没有受伤的。看到这些人,唯一能让他还有些宽慰的是他带来的那队人大半认识的都还活着,反观程佳他的手下只有不到十人了。
曹勇海抱拳道:“营队,尸体我们已经全部堆到城外烧了。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王唯看向程佳道:“程兄,你准备怎么做?”
程佳想了下说:“如果下次秦军再像今日这样攻过来,我们已经守不住了,又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唯一能做的只有收集兵器铠甲,把能修补的地方修好,城门是肯定要堵上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下次秦兵什么时候来,我们人手有限,时间对我们不利。”
王唯又看向马平,贺飞和剩下的一些年轻修行者,不等他开口贺飞抢先说道:“大哥,我来修门,保证很快完成。”
“你需要几个人帮忙?”王唯问。
贺飞自信道:“我一个人就行了,简单。”
王唯肯定的点了下头,又看向马平,马平说道:“我会到城头为你们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让你们安心做事。”
王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很是感激他,二人对视,只是嘴角同时上扬了一下就互相明白了。
王唯最后看向那几个陌生的修行者说:“你们就协助程中营一起做事吧。”
“是。”几人拱手一礼回道。
过了一会儿,楚环环见大家都分配了工作,却把她给忘了,连忙拉住王唯道:“那我呢?我做什么?我也想帮大家。”
王唯轻轻一笑,托着她的下巴摇了两下说:“跟我一起做饭,大家都饿了!”
“这我在行,你可要全听我的,好几十号人吃饭呢!”楚环环高兴地就带着王唯,扭着翘臀去做饭了,可把看到这一幕的年轻人给看呆了,对王唯那个羡慕嫉妒恨。
在二人的配合下,一顿简单的军餐就做好了,所有人都坐在城头喝着手中的菜汤,吃着面饼,还有一些肉干。
“快、快、快。”
马平轻咬着手中的面饼,盘坐在城楼顶上观察着城外的情况,耳朵一动忽然听到几声轻微的催促声,立刻放下自己的晚饭,起身跳到王唯身前道:“大哥,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站了起来,拿起武器严阵以待起来。
王唯站在城头,随手丢了根火把到黑夜中,一队急来的人影立刻浮现在众人眼里。
那队人忽然被火光照亮,立刻停了下来,领头的男子随即站到了火光中让城上的人看清自己,抱拳道:“我等奉新王之命前来支援。”说完,他就从怀中拿出了令牌和一密信。
贺飞伸出左手一收,那人手中的令牌和密信就落到了他手中,看了一眼就交给了王唯。
“是什么?”楚环环好奇道。
马平提醒道:“小心有诈。”
程佳看了下那块银色铁牌上的花纹和字,说道:“这是我军的银牌,仅次于金牌,他们不是秦军假扮的。”
王唯便将令牌交给了程佳,拿掉信上封泥,打开来看。
“这么快我们就要撤了吗?太好啦!”楚环环高兴地打了下王唯。
王唯看完信后对大家说:“信上说,如果我们能坚持到明日日落,就可以撤离此地了。”
众人听完,脸上都浮现出了九死一生后的笑容,心中大石落下,浑身又有了力气。
“不过,我们不能把此地留给秦军,作为他们攻打新京的前沿阵地,这些兄弟就是来协助我们把这里拆除的。”王唯说。
贺飞朝城外的人挥手道:“进来吧。”
几个士兵放下软梯,想让他们登梯上城,因为大门已经被贺飞用各种东西给堵死了。
下一秒,在那队人走过地上那根火把时,越来越多手拿各种工具的人出现在火光中,最后还有一些载有物资的车辆。
看着城下那不下几百的人数,贺飞惊道:“我去,这么多人啊,还有平民和车!”
王唯笑着看向他说:“谁叫你把门堵那么厚实,还不开门放他们进来。”
贺飞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跳入城中,看着被各种杂物堵实的城门,双手掐诀用法术将它们一一挪开。
过了一会儿,破烂的城门这才被打开,将这些人都放进了城。
只见几十个士兵带着几百位百姓有序进了城,带头的男子走到早已等候的王唯面前抱拳一礼道:“敢问哪位是王中营和程中营?”
“我们两个就是。”程佳道。
“见过两位中营。”男子又一礼,接着说:“我们奉风大人的命令前来协助二位营队守城,若能守到明日日落前,我们就将此城拆了,迅速回新京。这些百姓就是帮我们拆城的,工具都带着。”
王唯看着他的眼睛,想了下,对程佳道:“今夜秦军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好生休息一晚,大家都累了,明日再拆城。”
“好。”程佳同意,又对男子说:“你带他们去找过夜的地方吧,明日一早我们再行动。”
“是。”男子一礼,便带着几百号人去找过夜的地方了。
楚环环在吃饭间,看了看那些刚来的人,凑到王唯身边,贴耳道:“你真的相信他们啊?我们都没有人见到他们从东边过来。”
王唯微微一笑,用手指在木碗上敲了三下。
楚环环眼珠一转,随口道:“不明白。”
“笨蛋。”王唯用手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
“打我干什么。”楚环环用小手按住头蹙眉道。
王唯无语,只好用手指在她的另一只手心上写了一个“不”字。
楚环环立刻领悟过来,把手搭在王唯身上,悄悄问:“接下来怎么办?”
王唯又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杀字,便拉着她走到一个无人漆黑的角落,确定没有看到后小声说:“现在杀他们会暴露,趁他们睡觉时动手。我们分头行动,去告诉其他人,午夜一刻同时动手。”
楚环环亲了下王唯,显得有些兴奋,刚要离开,转身又凑过来,差点和王唯来个迎头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唯翻了个白眼,说道:“令牌是真的,信是假的。”
“额?”
见楚环环没明白,只好又说:“这人是细作。最重要的是,这种重要命令,怎么会写信,而不是奏折公文之类,也没有任何风行子的记号,太草率了。而且这一晚我观察他许久,那眼神都在打探我们的情况。程佳也在秘密监视他们。”
“这么厉害。”
“你别莽撞,百姓是真的,其他全是秦军。别动百姓。”
“废话,就你聪明。”说完,楚环环就用力捶了下王唯的胸,悄悄离开了。
王唯左手按住被捶的地方,心想:她打我干什么,嫉妒我比她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