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站在珍珠殿外的台阶上，没等通报，直接抬脚往里走。
守卫想拦，她头也不抬：“紧急军情，现在就要见太子。”
话音刚落，墨渊从议事厅走出来，披风都没穿好，眉头皱得能夹死鱼。
“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查清楚了。”她掏出避水珠，指尖一碰，里面浮出一道扭曲的黑气，“市集那些谣言不是偶然，是有人用这玩意儿在煽动情绪。你看这能量波动——和你娘死前感知到的‘黑光’是一样的。”
墨渊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拿避水珠。
苏清颜收回手：“别急着抢。它不止影响了百姓，还连着墨尘。我推测他藏在无底海沟，那里有股力量在帮他。”
“我不需要外人教我怎么管龙族的事。”他转身就走，“你想查自己去，别拖我下水。”
“行啊。”她转身就往外走，“那你继续关人、压声、装没事，等墨尘哪天把你最信任的人换成傀儡，你再后悔也不迟。”
墨渊猛地停住。
“你说谁是傀儡？”
“我说的是明珠。”她回头看着他，“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它半夜发黑雾？能量忽强忽弱？这不是老化，是被污染了。罪界的人早就动手了，你现在不用外人帮忙，等的就是全族沦陷那天？”
空气静了一瞬。
墨渊慢慢转过身：“你怎么知道明珠……有黑雾？”
“因为我在你房间外站过三晚。”她耸肩，“你不睡，我也睡不着。而且——”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开口：“战船两刻钟后出发。你要是拖后腿，我会把你扔进海里。”
“放心，我晕船但不拖后腿。”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鲸鲨战船。船身巨大，通体漆黑，像一条活的鲨鱼在水中缓缓摆尾。
苏清颜站在船头，罗盘在手里转得飞快。
“往东南三百里，再往下潜。”她说。
墨渊靠在栏杆上：“你就靠这个小铁片找路？”
“它比你鼻子灵。”她笑，“不信你闻闻，前面海水有股臭味，是死藻和黑能量混在一起的味道，正常龙族都闻不出来。”
墨渊没说话，低声下令调航向。
越往深处，水流越乱。战船开始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
“有暗流。”他说。
“不是暗流。”苏清颜眯眼看向远处，“是有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海面炸开！一头巨兽冲出，足有十层楼高，甲壳漆黑，双眼泛着紫光，嘴里喷出黑色毒雾，直扑战船！
墨渊立刻抬手，掌心浮现深海明珠，金光暴涨。
“停下！”苏清颜一把抓住他手腕，“别用它！你看那家伙额头！”
她指向巨兽额心——一道暗紫色符文正在旋转，和她信物里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罪界的标记！明珠的能量和它同源，你用的越多，它吸收的越多！”
墨渊咬牙，收力。
金光瞬间减弱，巨兽撞上船身，整艘战船剧烈摇晃。
“那你告诉我怎么打？”他吼。
“你用龙火，我来控场。”她往后退一步，双手张开，净化之力形成透明屏障，挡住毒雾蔓延。
墨渊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咒语。一道赤红火焰从他掌心喷出，在水中竟不熄灭，直冲巨兽咽喉！
巨兽惨叫，扭头要逃。
苏清颜立刻甩出一道光链，缠住它尾巴。
“别让它走！”
墨渊跃起，整个人冲进水中，手中凝聚长矛，狠狠刺入巨兽颈部！
“轰”一声，黑血四溅。
巨兽挣扎几下，沉入海底。
战船恢复平静。
苏清颜跳下船头，游到尸体旁，掰开它的颅骨，在里面摸出一块黑色晶体，放进玉瓶。
她浮出水面，把瓶子递给墨渊：“认识吗？这是远程操控的力量。墨尘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一直在用罪界能量控制你们内部的人。”
墨渊接过瓶子，盯着里面的晶体，脸色越来越沉。
他忽然抬手，召出深海明珠。
珠子浮在空中，表面金光黯淡，内部竟然浮现出一丝极细的黑线，还在微微跳动。
“它……早就不是原来的那颗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一定完全变质。”苏清颜看着他，“但它已经被渗透了。你现在用它，就像拿着一把被人动过手脚的刀。”
墨渊握紧拳头，明珠落回掌心。
他抬头看向远处——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横在海床之上，像一张沉默的嘴，等着吞下一切。
“那就是无底海沟。”他说。
“对。”苏清颜走到他身边，“真正的敌人不在宫墙里，而在下面。”
墨渊盯着深渊入口很久，终于开口：“你刚才说你能感知罪界能量。”
“嗯。”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身上，有没有被污染？”
苏清颜看着他，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一道微光从她掌心渗入。
墨渊呼吸一顿。
“你的能量脉络里，有一条线是黑的。它还没扩散，但已经在了。”
墨渊低头看着她：“你会清除吗？”
“会。”她收回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自己扛。你不是非得孤军奋战才能算强者。”
墨渊没说话。
远处，海流涌动，战船轻轻晃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走吧。”
苏清颜转身走向船首，握紧玉瓶。
墨渊跟上，手按在腰间的龙印上。
战船缓缓驶向海沟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