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星辰派擅推演天机，你便从最基础的后天八卦……”玄辰真人刚要继续；
“过！”
“你说什么？”玄辰真人一愣看着张凡。
“后天八卦不是我的强项，没必要浪费时间。”张凡双手抱胸，没有半分拘谨。
“这星辰派最基础的入门知识！第一关失败！玄辰真人语气不满，继续说：“你身负大功德，命格与‘医’‘心’二字契合，这是你渡厄勘心的根基，怎可轻慢？”
“晚辈明白，功德在身，当以医道为首，八卦推演并非我要走的路。”张凡点头，语气恭敬。
玄辰真拂尘一挥，一道流光落在殿中，化作一扇“渡厄”二字的光门“这第二关便测你渡厄之能，这是你的强项，去吧。”
张凡目光落在“渡厄”二字上，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踏入光门。
眼前景象突然变换，仙灵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腐朽气息。
凡人界齐国，武平年间的一座城镇……
街道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声无力的咳嗽穿透墙壁。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奄奄一息的百姓，各个肌肤青黑如墨，七窍渗着暗红血珠，气息微弱得随时会断绝。
“雾草，北辰大陆和天极大陆有时间差，已经是二十多年后？”张凡神识覆盖齐国。
史料所载：574至575年，北齐后期政治腐败，黄河流域先遭特大蝗灾，庄稼被啃食殆尽，粮价暴涨至斗米千钱，百姓流离失所，又叠加了瘟疫。
很快神识锁定：城中心的祭坛上，一根漆黑骨杖直插地面，杖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正是这场瘟疫的源头。
城中三位元婴正盘膝围坐，试图以灵力压制黑气，可黑气霸道异常，不仅没能阻止，反而侵入经脉，再拖片刻便会爆体而亡。
“这是魔修拿凡人魂魄炼器啊？”张凡看着不远一位老妇人，心中推演治疗完毕，“以死气为引，蚀生机、乱灵力，寻常丹药只能暂缓，无法根治。”
从储物袋中取出灵器金针，刚要抬手施针，却发现灵力被无压制，只能动用元神，“这是玄辰老道故意？突然想到什么，放弃挣脱。
“医道之难，不在顺境而在绝境。”虚空中传来玄辰真人的声音“你若毁去骨杖，瘟疫源头自灭，但三位元婴体内失去压制会瞬间反噬而死；
你若先救人，骨杖每一刻都在释放魔气，半个时辰内，城中剩余百姓将尽数殒命。选吧。”
张凡转身便朝着祭坛冲去。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五色光幕，如屏障般暂时隔绝黑气侵蚀。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神识扩散开来，“清心咒”的默念声，安抚着城中百姓躁动涣散的生机；
“破！”
一声低喝震得周围黑气翻腾，张凡体内被压制的合道期肉身力爆发，一拳狠狠砸在骨杖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杖身缠绕的魔气溃散，被天地间的浩然之气吞噬。瘟疫源头一除，城中的死气如退潮般消散。
“浪费，纯属浪费啊，这些黑气可增加元神，不敢在玄辰老道面前施展《炼神诀》吸收。”明白什么是怀璧其罪。
闪身到三位元婴身边。
取出随身携带的五品灵丹，撬开其中一个人嘴灌，同时金针刺入他周身大穴，元神顺着金针涌入，引导灵丹的药力，剥离经脉中的黑气。
“以自身元神为引，耗损本源来救他人，你可知此举凶险？稍有不慎。”玄辰真人的声音带着讶异。
“医者，渡人亦是渡己。若因凶险而弃他人性命，何谈仁心？这医道，我便白修了，而且有功德加身。”张凡手上动作不停。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位元婴体内黑气被彻底清除，睁开眼睛时，城中百姓也尽数脱离了危险。
张凡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再次睁眼时，已回到揽星殿。
“临危不乱，取舍有道，以仁心渡厄，第二关，通过！”玄辰真人眼中带着赞许。
张凡刚站稳身形，殿中右侧一扇刻“勘心”二字的石门开启，一股无形之力将他卷入其中。
再次睁眼，已是长安域的一处医棚……棚外排成长队的百姓，每张脸上都带着对生的期盼。
棚内
一个小男孩气息微弱，小小的手无力地伸出：“爹，我好难受。”
张凡上前抱起小男孩，便察觉到一股与自己同源的五行灵力，在不断吞噬着他稚嫩的生机。
而在小男孩身边，还躺着一位重伤的金丹……正是当年在长安域战场上老兵，还替自己挨过一刀。
老兵胸口被长枪贯穿，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这小男孩体内的五行灵力与你同源，唯有以你的元神为引，方能化解。”玄辰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举需耗损你千年修为，可能影响你日后晋级合道期；
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二者只能择一，无法兼顾。”
看着小男孩气息微弱的脸庞，又望向老兵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神。
“大叔，你救父亲吧。”小男孩虚弱地眨了眨眼，“我……我能撑住。”
张凡将老兵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右手按在其胸口伤口处，同时左手紧紧握住小男孩的小手，将他揽在怀里。
“医道无亲疏，人心无取舍。”张凡闭上眼睛，神识同时向两边扩散，“既为医者，便不能因私心弃任何一条性命。”
五色灵气从掌心溢出，顺着老兵的伤口渗入体内，修复他破损的脏腑；
同时，自身元神之力细流，缓缓注入小男孩体内，顺着经脉、融合。
“你疯了！”玄辰真人的声音带着怒意，“两者兼顾，元神必然分流，你会元神俱损、甚至可能伤及道基！”
张凡充耳不闻。修为开始不受控制地倒退……从分神巅峰跌至分神中期，再到分神初期，丝毫没有停歇。
很快老兵胸口的伤口快速愈合，缓缓睁开了眼睛；小男孩体内的灵力也彻底归位，面色渐渐恢复血色。
张凡直接倒退到元婴后期。
“为何如此执着？”玄辰真人声音响起。
“他们不是不相干的人。”张凡缓缓开口，“他儿子修炼的是我创造五行诀，老兵替我挨过五刀，而棚外的百姓，是我的责任。”
目光清澈：“医人先勘己心。若我因私心而舍弃其一，便是失了医者的本心，日后面对天下苍生，又如何能问心无愧？这勘心关，考的从来不是取舍，而是坚守。”
玄辰真人沉默了片刻“勘破私心，坚守本心，不因得失而动摇，第三关，通过。”
眼前光影流转，张凡再次睁眼时，“又回来！”感受一下修为，对他来说元婴无所谓过关就行。
“第四关，答对，你便可加入我星辰派行动堂，先从杂役弟子做起。”
“放马过来吧，别磨蹭。”张凡语气依旧带着桀骜。
“如何引动星辰之力？”
“过！”张凡想都没想便开口，语气嚣张且干脆。
“你，回答如此嚣张？不会便说不会，怎可如此无礼？”
“不会就是不会，没必要拐弯抹角。”张凡挑眉，“不想在不擅长的事情上浪费。”
“第四关失败！下一关十四主星分别是什么？”玄辰真人看着张凡。
“怎么，这题也不会？”
“你这问的也太简单了吧。”张凡翻白眼。
“简单？”
“就相当于问我1+1在什么情况下等于2，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换个难一点的，要考就考点真东西。”
“好狂啊，十四主星答对，允许加入内门”玄辰真人抚须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