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仙目光遥看炼器谷深处,仿佛要极尽目力穿透一切阻碍,也要看见那后山上的孤坟:“炼器谷每十年有为期一个月的开谷期,乃是祖制。”
“炼器谷醉心炼器,不惹凡事,所以这开谷期,既是希望谷内弟子及时了解外边世界天才,清晰自身定位,也是炼器谷吸纳人才为己所用的一次选拔。”
李山:“所有人都可以吗?”
酒剑仙收回目光:“也不是,为了保证进入炼器谷后的可塑性,首先必须得是年青一代,30岁以下,其次便是拥有一定的炼器天赋,而‘叩心三问’便是测试炼器天赋的。”
一听考验,这可是新鲜事物,嗣夜来了精神:“年龄上我们肯定没问题,这‘叩心三问’又是什么?”
看着嗣夜着惊奇的模样,酒剑仙微微一笑,曾经自己也是如此,对一切都充满热情和好奇,道:“‘叩心三问’乃是三道考验,分别是熔炉锻心、千器炼魂以及问道于器。”
“第一关熔炉锻心, 受试者需徒步穿越一条长达十里的“烈焰熔道”。熔道中不仅有地火喷涌、高温灼烧,更会随机凝聚出火灵傀儡进行拦截攻击,修为与你们修为相同。”
说到这,酒剑仙撇了一眼眼睛一亮的李山:“修为会与你们最高修为相同,对于你,那便是气境中阶,四五层的样子。”
李山一下就蔫儿了下去。
嗣夜撇嘴,一脸不屑。
木清流掩嘴偷笑。
酒剑仙接着道:“通过后,熔道尽头有一面“静心玉璧”,将手掌贴于璧上,若能坚持十息不被弹开,即为通过。”
“静心玉壁考验的是心境,他我不担心。”酒剑仙看向木清流,又看向嗣夜和李山:“你俩可得给我好好收收心,别那么浮躁。”
嗣夜不笑了,李山脑袋直接抵在了桌面上:尴尬啊.....
“第二关千器炼魂,顾名思义,一千把拥有器灵的法器,每一把法器都会凝聚一道战斗意境的冲击。你们需在抵挡攻击的同时,感悟其中蕴含的器魂特性,于三息内说出其核心特质。一千波全过即为通关。”
李山蹭的坐了起来,眼睛几乎快要瞪了出来:“一千次?哪个好人顶得住同阶修士一千次的全力一击?”
酒剑仙给了李山一个放心的笑容:“这一关的意境冲击应该不是同阶的全力一击,毕竟这一关根本上考验的是你们对炼器的悟性与眼力。”
李山将信将疑:“应该?”
嗣夜突然插话:“前辈你没参加过这三道考验吗?”
酒剑仙摇头苦笑:“我是师傅外出采购材料时意外遇到的,师傅见我有一定的天赋便将我带回了宗门。”
“我入门时只是普通弟子。而通过这三道考验的人,若愿意加入炼器谷的话,便是由宗门最核心的长老直接教导,其享受的资源也不是当初的我能比的。”
李山不冷不热适时一声:“哦。”
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见酒剑仙握紧了拳头,木清流赶忙接过话头:“前辈,那第三关是什么?”
酒剑仙只得先回木清流:“第三关问道于器。”
说到这,酒剑仙语气突然凝重了几分:“受试者将与一件拥有半清醒战魂的法器投影进行实战,其修为还是与你们相同。战斗过程中,古器战魂会以精神意念发出质问,问题关乎“器道”、“生死”、“传承”等宏大主题。需在战斗中以行动和意念予以回应。坚持一炷香不败,且回答获得战魂认可,即为通过。”
“这一关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这一关,需要你们将器道的理解融入战斗,实现‘力’与‘心’的合一,根本上已经是在考验个人的炼器天赋了。”
听酒剑仙介绍完,嗣夜道:“前辈,说实话,要说战斗,我敢说晚辈绝对有信心,但是你说这炼器天赋........我甚至都不知何为炼器.....”
木清流同样露出失望神色,他是剑修,同阶战斗,哪怕不敌他也绝不言败,可是炼器,他也不会啊......
嗣夜与木清流一时脸色有些发苦,感觉帮上酒剑仙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酒剑仙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慈祥的看着三人:“尽力便好,早知如此,我该教教你们炼器的。”
一听这话李山精神了:“你看你,当初我说我拜你为师,你不情不愿的,我还得死皮赖脸的。”
说着又指向木清流:“我你不要就算了,毕竟我也不好你这口。”
嗣夜和木清流豁地看向李山,像是在看神人。
李山没有搭理两人,吐沫星子飞起:“我大哥,多么好的剑坯子,你也不要,活该百年之后你一身绝技失传于世.....你就是......”
“你给我闭嘴!”
啪!
酒剑仙终是忍不了了,一巴掌将李山排在了桌面上。
桌子未碎,毕竟作为炼器谷要地,百炼阁内任何一件家具都是法器,而恰巧,这张桌子就是一件灵阶法器。
李山整张脸严丝合缝贴在桌子上,毫无缝隙,慷慨激昂的亢奋瞬间碎裂一地。
酒剑仙起身:“你们白天大战一场,今夜好好恢复一下,明日带你们入谷。”
木清流起身,看着酒剑仙,目露担忧。
酒剑仙看着木清流,首次和蔼抚摸木清路的脑袋:“不要有压力,此次也不过是赶上了,即使明日不尽人意,我也有其他办法进去。”
酒剑仙走了。
桌面上,沿着李山脸下,缓缓流出一摊鲜血。
李山毕竟已达逐空中阶,酒剑仙又有所保留,缓了一会李山便直起了腰,骂骂咧咧:“死老头,就知道打我。”
抹了一把鼻子:“靠!”手上全是血。
嗣夜嘿嘿一笑:“你刚才说你大哥是啥?”
李山还在擦鼻血:“什么啥?”
嗣夜:“你说你大哥是贱坯子?”
李山擦鼻子的手顿住,盯向嗣夜,眼珠子滴溜溜上下滚动:“你思维这么奇特的吗?为什么啥话到你嘴里老变味儿?”
木清流没心思和两人扯淡,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忧:“明日怎么办?万一我们都没通过考验,岂不是会让前辈很失落?”
李山又不知从哪掏换出一个镜子,详细的擦着鼻血,只是不管怎么擦,还是会流出:“冲着他这么打我,我也不管他,个死老头。”
嗣夜往椅子上一靠,脚丫子勾住桌下,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很是悠哉:“诶呀,实在不行,只能自报家门了,出门前鬼前辈说了,说我在外面若是遇到困难,就自报家门,嗯,直接找对面宗门老祖报。”
李山擦鼻血的手当即顿住,拧着眉毛看着嗣夜:“..........”
木清流:“额............”
两人是既羡慕又无语外加鄙夷。
三人没再扯淡,皆抓紧恢复状态。
白天李山肉身、魂力消耗都不小,李山掏出大把上品灵石恢复灵力,又小口啃着玄阶灵药,把嗣夜都看呆了。
嗣夜:“你这都哪来的?玄阶灵药都有?还生吃?”
李山:“捡的。”
嗣夜嘴都快咧后脑勺了:“装,你就装吧,天天装穷。”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木清流:“他以前就这鸟样吗?”
木清流看向李山的目光笑的宠溺又愧疚:“他以前还是光头呢,更滑稽。”
说着掏出十数枚以前李山送他的气阶下品疗伤丹药:“给你俩一些,应该有些帮助。”
嗣夜眼前一亮:“光头?这没看出来,光想象这么一下都感觉很猥琐。”手上不慢,麻利接过木清流递过来的丹药:“你看看你大哥,你学着点。”
李山闭着眼,慢慢吸收着灵药药力恢复着萎靡的魂体,嘴巴一张,将几颗丹药吞下,揶揄道:“你这二代还差我们这点?”
木清流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丹药都是他当初送我的。”
嗣夜狠狠翻了白眼,使劲锤着胸口:“还是感情浅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屎沟啊......我的心好痛啊......”
李山心中狠狠翻着白眼,没有再搭理嗣夜,静静恢复状态。
木清流这些日子也逐渐习惯嗣夜这个戏精,又给嗣夜放下一百上品灵石后,也盘膝开始恢复状态,明天他要尽一切可能为酒剑仙争取进入炼器谷后山的机会。
嗣夜见两人都开始修炼,“切”了一声,也收起玩闹之心,抓紧恢复。
明日,该是一场硬仗,也是他出镇以来,第一次在别人家门口参与考验,他不能给落神镇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