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月牙被遮,此刻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对这情况孔布仁他是完全不慌,只见他十指着地,跟狗一样四驱而行。
这倒不是他闲得慌,单纯是前几年学狗爬回家爬习惯了,如今若是走定是没感觉,大概率找不到家。
就是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没人会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也知道有些人喜欢模仿以求的什么天赋,这种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此刻也就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夜游人巡逻,在硕大的寨子想遇到都难,也是那丘不灭能进寨许久而不被抓的原因。
爬了不知多久他成功到家门口了,娇洁的月光终于脱离黑云,驱散了寨中的黑暗,孔布仁不屑的看了眼紧闭的院门,将一旁灌木丛移开,一条狗洞显露而出。
这是他专门挖给自己的,由于老大的才华横溢引得父母偏爱,而他身为老六又平平无奇,自然少有人关注,也因此他常常久居家外,偶然想回家却没人开门,所以就挖了个狗洞。
穿过狗洞他又将狗洞遮掩好,在确定看不出什么痕迹才移开视线。
月光之下的琉璃瓦干洁锃亮,一座座辉煌的瓦楼住宅,在月光下闪烁着艳丽的光泽。
穿过这些高大绚丽的瓦楼区,随着深入,周围的楼房也开始朴素了起来,一眼望去是无尽的木区房。
他走到一处靠角落的不起眼的木房,这便是属于他的房屋,随着轻轻一推:
嘎吱。
一阵尘土飞扬,尘埃味席卷整个鼻腔,过去的记忆也浮现在脑海。
六岁那年他还没有被分到这个角落,父亲常常教他武绘书等等,只是他的天赋实在普通,刀枪武剑他学不好,绘画山水如三岁小孩,念书记不住,写字歪曲扭八等等,很多都学不会。
还有个老七,比他差两岁,天赋比他好,四岁便能绘江山,背百字书,却依旧不被父亲重视,只因老大三岁时便展现超级天赋,给他一把剑三岁的他能跟十岁小孩过招,给他一张纸他能将山画活,给他一本书他能倒背如流。
因此,父母见到孔布仁总是冷冷忽视未将其放在眼中,若非他是男的而是女的早就卖给别人当妾或奴婢了。
这种情况在家族很常见,一般会把没有天赋的女子卖给他人,男人因为有力气一般是安排去重干活。
孔布仁点亮了许久未用的油灯,在油灯的昏黄的灯下,房间的景象顿时清晰了些许。
床铺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蜘蛛网结满了墙角,房间物品不多,一张床,一桌一椅,一油灯。
除去床上的尘灰,孔布仁便不再理会其他事情,锁去房门便沉沉的睡去了。
另一边。
“呀!奇了怪了,那小子能去哪?我这找了半天就愣是没见人影?总不能跑了?”丘不灭已经换上一席黑色衣衫。
他看着手中泛着蓝光和黄光的石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特能量,心中笃定,“这东西似乎很不一般,明天的天赋觉醒,我不信他不回来拿。”
随即他跳下屋檐,望着被月光裹挟的庭院心中感慨万千,回想小时候,他最喜欢在月下的庭院玩耍,亲人的笑容交谈声此起彼伏总是使他幸福而安心。
再回神一看,物是人非,所有挚爱的亲人都死了,空荡荡安静而空洞的院落,仅剩他一人。
他的眼睛充满血丝,泪水无声滑落,在悲恨中缓缓睡去。
“咕咕咕~~”公鸡开始打鸣。
随着公鸡打鸣过后,一声声木门发出的嘎吱声传出,之后便是各种声音。
“嗷嗷~今天就是觉醒祭奠了,我激动了得一晚上都没睡。”
“可不是呢,你看看我这个熊猫眼,一晚上翻来覆去,可给我紧张死了。”
“好啦好啦,赶紧洗洗吃饭吧。”
……
孔布仁缓缓睁开眼,并伸了个懒腰,只感觉一阵干喉,估计是房间灰尘太多了,他往腰间一摸,眼皮一跳,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石头还在那院里。”他沉默许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行,那家伙能活下来定是得了什么机缘,而他也必定发现了石头,此刻定然在等我。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