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林小天气坏了，他拿起手机来到阳台。
“走开走开，别影响我直播，没有人想要看你，大家都是我的粉丝，都是来看我的，你别做梦了。”
林小天一边说，一边赶走林枫。
水友们马上为林枫打抱不平。
：并不是，我们真不是来看你的，做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那就是自知之明。
：不是，我怎么觉得进了这个直播间后，主播深度影响了我的智商发育呢？
：啊，新人一枚，谁能帮我解释一下，到底谁才是主播，我不是来听傻逼走音唱歌的，平台给直播间的定位不是“高手在民间”吗？
：呵呵，看过那么多直播，第一次见到闯入镜头的背景演员比主播更抢镜的。
林小天并没有看见这些弹幕，他把手机伸出窗口，三百六十度照了一下窗外的环境。
“看见了吧，我家真的在十四楼，小天大师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林小天自觉高深莫测地一笑，说道：“好了，大家是不是忘记了，这其实是带货直播，有没有想要卖符的，现在买十赠一，加量不加价，你还在等什么，快快下单吧！”
他丢出下单链接，望眼欲穿地盯着销售记录。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下单成绩0。
更可怕的是，当镜头照不到林枫后，人气值再度暴跌，弹幕又渐渐趋于沉默。
难道我的粉丝都是一群在上线下线的边缘反复横跳的僵尸嘛！
林小天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他卖力推销，到最后，几乎红着眼睛对直播间狂吼：“哦买高，买它买它快买它！”
可能是他太拼命了，终于有水友弱弱地问了一句：“请问，你卖的符是爷爷做的吗？”
林小天挑眉。
神马意思？
他张嘴刚要否认，就瞧见一串弹幕以盖楼的方式横扫而来。
：同问。
：同问。
：同问。
十几个同问过后，有位水友打赏了他十个火箭，还不等林小天高兴一把，对方就留言说道：
“如果是爷爷亲手画的符，我就买它几百个。”
林小天：“……”
忍住，不能摔手机，一定要忍住！
下了直播，林小天别别扭扭来找林枫。
彼时，林枫正眼巴巴地等柳篁后分面条。
“可以加个蛋吗？”林枫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来，这就叫做“寄人篱下”啊，哪怕这是自己亲孙子的家。
柳篁后瞥他一眼，柔美地笑了笑：“不行。”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不过，可以给你多分一点面条。”
正失落的林枫又欢欣鼓舞起来。
他搓着手，笑说：“大孙女这么善解人意，改天我下个面做给你吃。”
柳篁后捞面的手一顿，眼睛直接横扫过去，“谁是你孙女？”
咦，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气氛一下子这么沉重？
林枫走遍五湖四海，自己肯定是会做饭的，而且手艺不错。
“爷爷我当初就是这一招拿手绝活做给你们奶奶吃了，她才答应嫁给我的。”林枫怀念地说道。
“哦，这样啊。”柳篁后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多分给林枫碗的面条又夹出去，丢回锅里。
这一刻，林枫目瞪口呆之余，深切地认识到了一个新词：代沟。
这时，挤在厨房里的林小天咳嗽了一声。
林枫没搭理，抱住自己的面碗，像个街边讨饭的乞丐，风中萧瑟。
“咳咳咳！”林小天只好疯狂咳嗽。
林枫这才扭头看向亲孙子，“别在厨房咳嗽，这不影响人胃口呢吗，不讲规矩。”
林小天恨不得扑上去和林枫拼命，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你会画符吗？”
画符？
呵呵，你爷爷我用脚趾头都能画，这是捉阴人的基本功好不好！
林枫懒得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刚才救了小崽崽后，他的体力值几乎跌破零了。
“不会画也不要紧，我这里有爷爷留下的手札，里面记录了怎么画符，你临时抱佛脚学一下，等吃完饭，我继续直播，你当场画几张符给我。”
说完，林小天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求他一样，就挺起胸膛，大声问道：“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你爷爷虽然一百多岁了，可还没聋呢。”林枫心不在焉，眼睛疯狂瞄向柳篁后。
不，准确地说，是偷瞄柳篁后正在煎的鸡蛋。
“如果我能吃一个鸡蛋的话，说不定吃完饭就有力气去拜访一下邻居了。”
林枫自言自语：
“小崽崽吃的东西根本不是小虫子，而是阴气的一种化形，这虫形的阴气就是从隔壁窗户飘过来的。”
“连阴气都能吃，看来这小崽子不仅是普通的阳体，而是阳中至阳，简直世所罕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