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希望的挣扎过后,院里又恢复了平静。阿瞒全身颤抖着努力睁开眼,直愣愣的盯着院里的那个人,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拎着铁锹冲自己来了。那人走到墙边,用劲拉了下墙上白色的线头,啪,那只狸花猫像块破布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血水混着地下的泥土黑乎乎粘成一片。那人却没收拾死猫尸体,而是不紧不慢的收拾整理着什么。.
阿瞒瞬间就明白了,在鸽子别墅与窄楼之间早就张开了一张大网,等着猎物上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看不见,难道狸花猫也没看见?阿瞒对自己这双眼睛还是很自信的,但这个世界太大,也太复杂,总有些鬼才利用动物的弱点,发明一些轻松掠夺生命的东西。比如,这张如同空气制造出来的大网。
狸花猫的尸体被那个男人麻利的装进了塑料袋,扎紧了口子,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收拾干净院子,又搬来一个梯子,重新布置那张大网,还是在小楼与鸽子别墅之间。没过多一会儿,他下了梯子,拍了拍手,仰着脑袋又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转身进了屋。
那张大网露了原形,斑斑血迹随风摇摆,再一次张开黑暗的大嘴,等着吐噬下一个猎物。这次,阿瞒终于能看见那张大网了,也放弃了那群鸽子,只盼着黑夜能早些来临,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起初,阿瞒是想尽快探索完整个镇子,看看大黄狗是否正确。如今,他已经放弃了这个计划,决定先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歇几天就离开,镇子和河边之间全是植物,是个理想的地方。在那里,饮水是完全无忧的,至于食物来源,或许可以尝试下捕鱼。要是能够选择,阿瞒宁可被水淹死,也不愿意被人活活打死再扔进垃圾桶。
今天晚上的星空依旧很美丽,阿瞒再无心思去欣赏和幻想。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树上,身体早就有些僵硬,但还是坚持着,等待着。院子里的灯熄灭了,阿瞒又谨慎的等待了些时间,直到觉得安全了,才缓慢的起身。趴的太久了,迅速的活动着身体,感觉差不多了,两、三步就蹦到了地下,头也不回的向南边跑去。
阿瞒并不打算冒险寻找另外的捷径,顺着原路返回,路过飞出臭鱼的院子,他停了下来,身子一弓上了院墙。院里没有动静,屋内也是黑着的,他使劲的嗅着,闻着,一股子腥味扑鼻而来。院子中间的一块木板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很多鱼。再害怕也得吃饭,再累也得吃饭。不吃饱肚子,就没得害怕,没得累。
阿瞒鼓起勇气翻过院墙,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到那块大木板边上,轻轻探出脑袋,嘴角两边的胡子使劲的向前触碰着,又不放心的抬起左爪慢慢在空中扒拉着。一遭被蛇咬,三年怕草索,那个看不见的大网太恶毒了,着实不敢忘掉。
呼~~~
阿瞒轻轻的舒了口气,小心无大错,该跟自己较劲儿的时候还是要较的。轻轻跳上大木板,上面的鱼真不少,他不打算都叼走,来回折腾更容易犯错。阿瞒转着耳朵可劲儿的将鱼儿塞进嘴里,吞到胃里,吃得实在是吃不下了,才停了下来。吃饱后,又仔细的在木板上搜索着,叼起一条最大的,原路返回翻出了院墙。临走前,阿瞒心里还在嘟囔着,你嫌它们臭我不嫌弃,为了报答一饭之恩,对不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省的你还要花力气扔出去。
嘴里的这条鱼其实也不大,叼着它并不费劲,一路向南,片刻不歇的奔跑着,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水流声。在河边寻找了一个小水洼,放下嘴里的鱼,贪婪的喝了起来。喝足了,阿瞒才又叼起鱼,沿着河流向东走去。
阿瞒一边走着一边盘算着,必须赶天亮之前找到一个安身地。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寻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合适的。那条鱼儿早在凌晨时分,就被他硬塞进了胃里。天快要亮了,阿瞒略显失望。
太阳还是不可阻挡的升了起来,阿瞒喝足了水,爬上一棵大树。趴在树上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又要离人类远些,还要靠着河边,既要干燥,还要视野比较宽广,最好还能挡风遮雨。嗯,是要求的多了些。诶?如果没有要求,那干嘛来这里?踏踏实实在森林里不好吗?矛盾的心态开始折磨阿瞒,脑子里又出现了那条高速公路,那个鸽子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不知不觉,阿瞒睡着了,梦到了曾经呵护他,帮助他的伙伴们。一路走来,他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虽然见惯了死亡,但还是学不会怎么去面对。睡了好久好久,睁开迷惘的双眼,有些不想动,就这么看着太阳一点点儿的落下。懒的清理毛发,懒的伸腰,懒的下树。一天又混了过去,夜晚如期而至,星空依旧璀璨。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兜兜转转,转转兜兜,烦恼永远是自己的。阿瞒将目光锁在里镇北的大山,走吧,去那里吧。是绕开镇子,还是穿过镇子,不如进镇子看看还有没有晒鱼吧,吃饱了就进山,那里或许才是自个的天堂。
阿瞒清空了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杂念,撑了个懒腰,再次奔向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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