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恶啦,这些偷猎者还是不是人啊?把他们的嘴全都锯掉,让他们感受一下犀鸟的痛苦,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连淑霓从心里把偷猎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那些偷猎者固然可恶,但是如果没有人收购犀鸟嘴,偷猎者也就不会铤而走险,所以如果能从源头掐灭产业链,就是对这些美丽的鸟儿最好的保护。”叶老师忽然说了一段很意味深长的话。
“有道理,叶老师果然是叶老师。”连淑霓点赞。
“为人师表,不光是要传授技艺,更加是在传授做人的道理,这点我就不行啦!”陶警官虽然被人喊一句教官,但是最多就是教授了打架的本事,传道授业解惑可说不上啊!
“这里有一棵树好奇怪啊,为什么好像是把另一棵树抱住了,这两棵树是相偎相依、相亲相爱、亲密无间吗?但是被抱住的那棵树好像枯萎了啊,是它死去的妻子吗?默默地守护亡妻,不离不弃,一直到亡妻完全枯萎?是不是这两棵树之前都是人啊?死后变成了树缠绕到一起?就好像梁祝化蝶一样?”舒栀清怎么说也是学戏剧的,看到奇怪的树,就想到了一个绝美的言情剧本。
“这是绞杀榕,是一种生命力极度顽强的植物,它的种子只要掉落在其他植物的枝叶上,就会产生气根,插入泥土中,生根发芽,然后它的枝干猥琐发育,将原来的宿主缠绕起来,逐渐夺取宿主的营养,最后让宿主完全死亡,就好像是被巨蟒缠绕,绞杀了一样,所以叫绞杀榕,这种树在云滇的雨林地带是很常见的。”陶禹衡道。
“呕——”听到这样的解释,舒栀清吐了,“原来我的想法完全错误了,这树原来是森林中的恶魔啊?宿主原本以为绞杀榕只是柔弱的婴儿,将它抚养长大,结果这孩子反过来恩将仇报啊?怪不得说草木无情啦!”
“不能这么说,被绞杀榕绞杀的树木,基本上本身就是衰老病弱的树,虽然看上去高大参天,但是实际上其树干已经遭受了虫蛀、损伤,甚至已经腐烂,绞杀榕可以附着的树干,一般都是本身已经腐烂的树干,腐烂部分,形同泥土。如果是健康的树,一般是不会被绞杀榕寄生的,这个就跟狮虎捕杀食草动物一样,被吃掉的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健康的成年个体,很少被捕杀。绞杀榕鸠占鹊巢之后,在它的树干上滋养出36种蕨类、37种兰花,还成为鸟的天堂,这就是造物的规律,大自然一向是如此残酷无情的。”
“哦!”舒栀清冷冷地应了一句,从道理上来说,教官说的是对的,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什么丛林法则,什么物竞天择,对舒栀清来说,好像都很遥远。
“哇哇!”头上忽然飞过几只秃鹫,在上空盘旋,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不是天葬用的秃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要死了吗?不会是我们吧?”民间认为,秃鹫、乌鸦、鬼鸮等这些不祥的鸟类,可以嗅到死亡的味道,会带来疾病和灾难。
“藏区的秃鹫本来不应该出现在热带雨林,和犀鸟、绞杀榕同框,也许也只有这里,会出现这种反常的生态吧?不过雨林里分分钟都有杀戮和死亡,秃鹫预见的死亡,不一定是我们。”陶警官很乐观。
“这些秃鹫等待的目标,可能是那个吧!”连淑霓手指向河面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
“杀人抛尸?”舒栀清又要吐了,怎么在美丽的香格里拉会出现凶杀案啊?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类进来过?”陶警官也提高了警觉性,拔出了枪管。
“不是说邹教授的队伍来过这里吗?会不会黑色编织袋里就是邹教授的人?”舒栀清想到一个可能性。
“邹教授的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队友,还装进编织袋里抛尸啊?”连淑霓想不明白。
“探险队里的人也是鱼龙混杂,也许有心术不正的人,混了进来,看到珍贵的犀鸟,就想锯了嘴卖钱,然后就和其他人发生了争执,争斗之下,不小心被打死啦,就装进了编织袋?”舒栀清继续自圆其说。
“好像也对,但是这里荒无人烟的,就算是死了,几万年也不会被人发现,也不需要用抛尸来毁尸灭迹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捞上来看看不就好啦?”陶禹衡一头扎进树林里,准备收拾藤条。
“啥,要捞上来,我们是要做捞尸人吗?听说邹教授的探险队已经消失十多年啦,这里面要是尸体,又被河水浸泡了这么久,怕不是……”舒栀清不敢想象。
“别说啦,清清,让我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来。”连淑霓吓得抱住了好姐妹,“以前我大伯就很喜欢钓鱼,有一次说是钓上来一条大鱼,几个人都拉不动,后来叫了乡里好几个兄弟一起拉,结果捞上来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个女人的尸体,那女人头发好长好长的,然后我大伯就病了,梦里老是说有一个女人的头发缠住他,怎么也挣脱不了,呼吸不了,没到一个月,我大伯就病死啦,但是病因什么,医生到死都没有查出来,乡里都说大伯是被死掉的女人勾走了魂的,我们要是去捞尸体,是不是也会被勾走魂啊?”
“我下水去捞,被勾魂的也是我,你怕什么啊?还不赶快找点藤条啊?”陶禹衡完全没有理会,已经收集了好多藤条。
“那好吧,教官你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千万不要逞强,掉头就跑哦!”
“行啦,霓霓,教官心里都在骂了,什么迷信的小娘们啊,不就打捞一个装尸体的袋子吗?教官干刑侦的,不知道打捞多少了呢!”
连淑霓搜集了一根藤条,忽然脸色大变,惊叫起来:“救命啊,这藤条活啦,是绞杀榕上面的,是绞杀榕活了,要绞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