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杀青宴与蓄谋已久的陷阱
一个月后，《暗光之下》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晚捧着剧组送的花束，站在灯光通明的片场中央，眼眶发热。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部剧，从寒冬拍到初春，从被质疑到被认可，中间经历了太多。
“林晚，恭喜杀青。”张诚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这几个月辛苦了。”
“谢谢导演，是您给了我机会。”林晚真诚地说。
张诚拍拍她的肩膀：“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会。这部戏里，你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等成片出来，你会看到自己的成长。”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林晚回到化妆间卸妆换衣服。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眼神更沉稳，眉宇间褪去了刚进组时的青涩，多了几分笃定。
“晚晚！”苏晴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杀青快乐！我在学校宿舍开了瓶可乐替你庆祝！”
林晚笑了：“等我回去请你吃大餐。”
“必须的！对了，”苏晴压低声音，“顾沉今天来接你吗？”
“嗯，他已经在外面等了。”
“啧啧，又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苏晴揶揄道，“你们俩现在可是校园传奇了，‘动友’用户破百万，林晚第一部戏杀青，双强cp锁死！”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敲响，顾沉的声音传来：“林晚，好了吗？”
“马上！”林晚挂断视频，快速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起包推开门。
顾沉站在走廊里，穿着黑色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他看见林晚，眼神温柔下来：“杀青快乐。”
林晚接过花，向日葵在灯光下金黄灿烂，像把整个春天捧在怀里。“谢谢。”
“剧组晚上有杀青宴，去吗？”顾沉问。
林晚犹豫了一下：“你想去吗？”
“听你的。”
林晚想了想，还是点头：“去吧，毕竟最后一次聚餐了。”
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剧组包下了整个二楼。林晚和顾沉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落座。看见他们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林晚，这边！”女一号蒋欣招手，“给你留了位置。”
林晚走过去，发现蒋欣旁边坐着的居然是方明轩。她脚步顿了一下，蒋欣立刻说：“明轩说想跟你道个歉，我就自作主张安排了。”
方明轩站起来，神情诚恳：“林晚，之前的事，对不起。”
林晚看向顾沉，顾沉微微点头。她便说：“都过去了，方老师。”
“别叫老师了，直接叫明轩吧。”方明轩苦笑，“这部剧拍完，我也要离开华悦了。之前的事……是我做了错误的选择。”
蒋欣打圆场：“好啦好啦，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天是庆祝杀青，大家高高兴兴的！”
宴席开始后，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张诚站起来致辞，感谢所有人的付出；制片人宣布这部剧已经卖给了三大视频平台，暑期档播出；几个主演互相敬酒，说说笑笑。
林晚坐在顾沉旁边，小口喝着果汁。顾沉在跟张诚聊着什么，偶尔转头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又亲昵。
“你们俩感情真好。”蒋欣突然感慨，“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真心人不容易。”
林晚微笑：“是啊，我很幸运。”
“要好好珍惜。”蒋欣说，“对了，听说你下个月要拍一部短片？是李泽给你接的？”
“嗯，一部文艺短片，导演是新人，但剧本很好。”
“挺好，多尝试不同类型。”蒋欣点头，“不过林晚，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林晚认真看着她。
“星光传媒最近动作频频。”蒋欣压低声音，“他们没从你这里占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尤其是……注意身边的人。”
林晚心里一紧：“身边？”
“这个圈子，利益太复杂。”蒋欣说得隐晦，“有时候你觉得是朋友的人，可能转头就把你卖了。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正说着，方明轩端着酒杯走过来：“林晚，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林晚看向顾沉，顾沉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晚跟着方明轩走到阳台。夜色渐深，远处影视城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
“有什么事吗？”林晚问。
方明轩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星光传媒那边，最近在接触一个人。这个人你认识，而且很信任。”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我不能说名字，否则我在这个圈子就混不下去了。”方明轩苦笑，“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最近缺钱，星光给了她一笔不小的数目，让她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你的下一部短片拍摄期间，制造一场‘意外’。”方明轩说，“不是人身伤害，是足以毁掉你名声的‘意外’。”
林晚的手心开始冒汗：“什么样的意外？”
“具体计划我不知道，但听说跟‘私生饭’有关。”方明轩说，“他们会安排一个人假装你的狂热粉丝，在片场做出极端行为，然后引导舆论说你‘炒作’‘自导自演’。”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手段太阴毒了——如果真的发生，她不仅会背上炒作的骂名，还可能因为“危害公共安全”被剧组拉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晚看着他。
“算是我的一点弥补。”方明轩说，“林晚，你是个好演员，不应该被这些脏事毁掉。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但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林晚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这件事，你不要再参与了。星光不会放过泄密的人。”
“我知道。”方明轩笑了笑，“所以我订了今晚的机票，飞美国进修一年。这个圈子，我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在美国做独立电影。如果你将来想去好莱坞发展，可以找他。”
林晚接过名片，郑重地说：“谢谢。”
“不谢。”方明轩举起酒杯，“最后敬你一杯，祝你星途坦荡，永远保持初心。”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回到宴席上时，顾沉敏锐地察觉到林晚情绪不对。“怎么了？”他低声问。
林晚把方明轩的话简单转述了一遍。顾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必要骗我。”林晚说，“而且他今晚就要飞美国了。”
顾沉思忖片刻：“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内鬼’会是谁？你身边能接触到拍摄安排的人不多——李泽、苏晴、还有你那个助理小陈。”
“不会是李泽。”林晚立刻说，“他对我很好，而且他是星耀的人。”
“苏晴更不可能。”顾沉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林晚咬住嘴唇：“那就只剩下小陈了。”
小陈是星耀给她安排的助理，二十出头的女孩，平时做事认真细心，林晚对她很信任。
“先别打草惊蛇。”顾沉握住她的手，“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专心准备下一部短片，其他的不用担心。”
杀青宴进行到尾声时，张诚突然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暗光之下》的预告片今晚零点上线，平台方买了热搜第一！”
全场欢呼。林晚也兴奋起来——这是她的第一部作品，虽然只是预告片，但也值得期待。
“还有一个消息。”张诚看向林晚，“林晚在剧中的表现，被一个国际电影节的选片人看到了。他们邀请《暗光之下》参加下个月的‘亚洲新星影展’，林晚获得了‘最佳新人女演员’提名。”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恭喜林晚！”
“太厉害了！第一部戏就提名国际奖项！”
“实至名归！”
林晚整个人都愣住了。国际电影节提名？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顾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恭喜。”
林晚转头看他，眼睛发亮：“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诚笑着走过来，“提名名单明天就会公布。林晚，好好准备，这是你走向更大舞台的机会。”
宴会结束后，林晚和顾沉回到酒店。一进门，林晚就忍不住跳起来抱住顾沉：“顾沉！我被提名了！”
顾沉笑着接住她：“我听到了。我的女朋友真厉害。”
“是你给我的勇气。”林晚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演戏了。”
“胡说。”顾沉揉揉她的头发，“是你自己足够优秀。”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晚靠在顾沉肩上，还在为刚才的消息兴奋。但很快，她又想起方明轩的警告，情绪低落下来。
“顾沉，如果……如果小陈真的是内鬼，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顾沉的声音很冷静，“如果她真的收了钱要害你，那就报警处理。”
“可是……”林晚犹豫，“她家里条件不好，妈妈生病需要钱。如果她是为了钱……”
“这不是理由。”顾沉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不能因为自己的难处就去伤害别人。这是底线。”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说得对。”
顾沉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林晚，我知道你心软。但在这个圈子里，心软会害了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林晚闭上眼睛，“我只是觉得……这条路好难。”
“再难也有我陪你。”顾沉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先想想高兴的事——你被国际电影节提名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提到这个，林晚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对了，你之前说杀青后要带我去个地方，是哪里？”
顾沉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时，顾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我们要去哪儿？”林晚揉着眼睛问。
“机场。”顾沉把她拉起来，“快去洗漱，飞机十点起飞。”
“飞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晚满心疑惑，但还是快速收拾好。两人坐车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林晚看到目的地是——三亚。
“三亚？”林晚惊讶，“我们去三亚干什么？”
“度假。”顾沉拉着她过安检，“你这几个月太累了，需要放松。”
“可我的短片下个月就要拍了……”
“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不着急。”顾沉说，“李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让你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林晚心里一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安排好一切。
飞机起飞后，林晚靠在窗边看着云层，突然说：“顾沉，谢谢你。”
“又说谢。”顾沉握住她的手，“林晚，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你，也因为我想做。”
林晚看着他，眼睛有点湿。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也爱你。”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机场。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顾沉提前租了车，载着林晚驶向海边的一家度假酒店。
酒店是独栋别墅式，每间房都带私人泳池和观景露台。推开落地窗，就能看见碧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
“好美……”林晚站在露台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顾沉从背后抱住她：“喜欢吗？”
“喜欢。”林晚转身抱住他，“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顾沉承诺，“等你的短片拍完，我公司的新产品也上线了，我们就去更远的地方旅行。欧洲、澳洲、南极……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晚笑了：“南极太冷了吧。”
“那就去马尔代夫，或者巴厘岛。”顾沉说，“总之，我们要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
两人在海边住了三天。白天游泳、晒太阳、吃海鲜，晚上躺在沙滩上看星星。没有工作，没有绯闻，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最简单的快乐。
第三天晚上，林晚接到李泽的电话。
“林晚，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李老师。”
“那就好。”李泽说，“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暗光之下》的预告片上线后反响很好，你的几个镜头被剪进了热门混剪视频，现在微博上都是夸你演技的。”
林晚笑了：“真的吗？”
“真的。”李泽也笑了，“第二件事，关于你那个助理小陈。”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她……”
“我们查了她的银行流水，最近确实有一笔二十万的进账，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但背后是星光传媒。”李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报警了，她会被开除，并且面临法律追责。”
林晚沉默了。
“林晚，我知道你心软。”李泽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今天她能为了二十万出卖你，明天就能为了更多钱做更过分的事。”
“我知道。”林晚轻声说，“李老师，按规矩办吧。”
挂断电话，林晚看着窗外的海，心情复杂。
顾沉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别想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她难过。”
“我不是为她难过。”林晚说，“我是觉得……这个圈子，怎么这么复杂？”
“哪里都复杂。”顾沉说，“学校、公司、娱乐圈，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底线，然后找到值得信任的人。”
他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林晚，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是啊，她有他。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阴谋算计？
那就来吧。
她林晚，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而且现在，她有了更强大的武器——他的爱，她的梦想，和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