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面板震动得更厉害了。
陈岩站在长廊尽头，手指贴在左臂金属面板上。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是血管在发光。他闭眼一瞬，脑中闪过坐标——东南方向，某市第一中学，地下管道井附近。
信号不是随机跳动。是脉冲式增强，间隔三秒一次，和之前所有模块激活前的频率一致。
他转身就走。
背包甩上肩头，作战服拉链拉到下巴。电梯还没到，他已经冲向安全通道。脚步砸在楼梯上，一声接一声。
赵铁军带着四名特勤队员在校门外等他。
五个人都穿着灰色工装，胸口别着临时通行证。赵铁军嘴里叼着一根塑料条，不是烟，是伪装用的。他看见陈岩，立刻站直。
“定位确认了？”他问。
“教学楼东侧下方。”陈岩说，“能量场稳定，但波动在上升。两分钟内会突破临界值。”
赵铁军点头，挥手让队员散开。两人去后门布控，两人进校门登记，他自己跟陈岩走正门。
学校刚下课。走廊挤满学生。笑声、喊声、书本拍桌的声音混在一起。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抱着作业本跑过，差点撞上陈岩。她抬头看了眼，赶紧道歉，然后跑开了。
陈岩没说话。他盯着前方走廊地面。控制面板的震动越来越急。
他们走到操场角落。这里有个废弃的工具房，被临时改成指挥点。墙上贴着教学楼结构图。陈岩拿出探测仪，放在地图对应位置。
红点亮起。
就在东侧第三间教室下面，深度约四米。能量读数是标准模块的1.3倍。
“第五模块。”他说。
赵铁军盯着屏幕。“外围有三人，对面咖啡馆。一个戴帽子，一个拿保温杯，还有一个在用平板。他们不是家长。”
陈岩靠窗看了一眼。咖啡馆靠窗座位上，三人并排坐着。中间那个手里确实有设备，藏在包里，但天线露了一截。正对教学楼方向。
“信号增幅器。”陈岩说，“他们在等模块完全暴露。”
“要不要先下手？”
“不行。”陈岩摇头，“教室门口全是学生。我们动手，他们会乱。一旦踩踏，伤亡比模块泄露还大。”
赵铁军咬住塑料条。他知道陈岩说得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探测仪上的数值开始跳动。从1.3升到1.5，再升到1.7。频率加快。
陈岩打开笔记本，快速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写下：“能量峰值预计在三分十二秒后达成。外壳松动时间点为两分零七秒。”
写完合上本子。
他抬头看教学楼。
就在这时，控制面板猛地一震。整条手臂发麻。蓝光从接口处溢出，在皮肤上留下灼热感。
“来了。”他说。
几乎同时，校门方向传来动静。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翻过围墙，动作干净利落。保安正在换岗，背对着那边。男人落地无声，直奔教学楼一楼。
陈岩瞳孔一缩。
“目标进入。”他按下耳麦，“西侧出口封锁，赵铁军带队拦截。我正面跟进。”
赵铁军立刻行动。他带两人绕向消防通道。
陈岩快步走向教学楼。但他不能跑。走廊里还有学生。他只能加快脚步，贴着墙边走。
夹克男已经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男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将人按在桌上，抽出一根针管扎进脖子。老师瞬间昏过去。
陈岩赶到窗口。
他看到男人从抽屉里翻出钥匙，打开后门，冲进空置实验室。那间屋子靠近管道井口，墙上还有维修标记。
“他知道位置。”陈岩低声说。
他绕到实验室外窗，蹲下身，透过玻璃往里看。
男人正在拆通风板。螺丝刀插进缝隙，用力一撬。电弧闪了一下。金属板变形。
陈岩立刻记下这个细节。电压异常，说明模块外壳已有裂痕。再有三十秒，连接就会断开。
他摸了摸耳麦。
“赵铁军，进度？”
“通道堵了。学生上课，人流太大。我们过不去。”
“明白。”
陈岩收手。他不能再等。
他盯着实验室门。只要男人取出模块，就必须经过走廊。那是唯一出口。
可下一秒，铃声响起。
上课铃。
走廊瞬间涌出更多学生。他们从各个教室走出来，朝不同方向去。有人打闹，有人看书，没人意识到危险。
两个低年级学生笑着跑向实验室旁边的洗手间。他们离门只有五米。
陈岩站起身。
他几步上前，拦住两个孩子。
“老师叫你们去教务处。”他说，“现在就去。”
孩子愣住。
“真的？”其中一个问。
“嗯。”陈岩点头，“快去。别迟到。”
两人转身跑了。
其他学生也被引导分流。有人去了楼梯，有人进了另一侧走廊。高危区域清空了。
陈岩回头看实验室。
通风板已经被卸下。男人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一块黑色立方体。表面有细纹，正泛着微弱蓝光。
就是第五模块。
男人用力一拽。
模块松动半寸。能量场剧烈波动。探测仪警报轻响。
陈岩不再犹豫。
他后退一步，猛撞侧窗。
玻璃碎裂。
他翻身跃入，左臂控制面板蓝光暴涨。反重力引擎启动，身体前冲速度瞬间提升。他像炮弹一样扑向男人。
男人回头，还没反应过来。
陈岩已经撞上他后背。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模块还在洞里，只露出一角。
陈岩右手伸出去，指尖离模块只有二十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