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话音刚落,对面墨尘就冷笑起来。
“哥哥说得真好听。”他举起权杖,紫光暴涨,“可你看看这些百姓,他们真的信你吗?”
话音未落,权杖猛砸地面。黑雾从裂缝喷出,缠上叛军手臂。那些人眼神瞬间发暗,动作变得僵硬,像被线扯动的木偶,齐刷刷往前冲。
苏清颜一把拽住墨渊胳膊:“别愣着,打人!”
墨渊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道龙息扫过去。冲在最前的三人直接飞出去,撞塌半截珊瑚墙。
“你还挺下得去手。”苏清颜边跑边说,“刚才那一下够狠。”
“他们被控制了。”墨渊咬牙,“不是自己想动手。”
“我知道。”她翻了个身躲过一记横劈,指尖划过空气,一道金光扫过人群。被照到的叛军晃了晃脑袋,眼神慢慢清明。
“哎哟,醒了?”她顺手推开一个差点砍到小孩的壮汉,“快蹲下别乱跑!”
墨渊趁机冲向墨尘,掌风化刃直逼面门。墨尘举杖格挡,两人对拼一招,各自退后三步。
“你以为你能赢?”墨尘喘着气笑,“你连明珠都不要了,拿什么跟我斗?”
“我不靠它。”墨渊站稳,“我靠我自己。”
墨尘还没回嘴,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黑雾裹住他身体,骨骼发出咔咔声响。几秒后,一头巨大的黑龙悬在空中,鳞片泛着金属般的暗光,尾巴一甩就掀翻一片建筑。
“哇哦。”苏清颜仰头,“这体型超标了吧?健身房办卡都没这效果。”
墨渊脸色一沉:“别废话,掩护我!”
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金光,也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起。两龙相撞,海流炸开,水波震得远处宫殿都在抖。
苏清颜趁机冲到封印阵前,盯着那颗安静躺着的明珠。表面温润,但中心还有一点黑丝在缓缓流动。
“没清干净。”她伸手按在阵法边缘,纯爱能量顺着指尖流入。
就在这时,墨尘的权杖突然射出一道紫光,直扑封印阵。苏清颜抬头一看,发现那光根本不是冲明珠来的——是冲她身后那道裂隙!
她猛地转身,看到权杖尖端的黑色晶体正在发烫,而裂隙深处,一团模糊的人影正缓缓浮现。
“嘿!”她大喊,“藏头露尾的那个!出来遛弯啊?”
那人影一顿,轮廓开始清晰。高瘦身形,长袍浮动,眼眶里一对暗紫色瞳孔冷冷盯着她。
“你不怕死?”他开口,声音像是从海底传来。
“怕啊。”苏清颜咧嘴一笑,“但我更怕你抢我任务进度。”
她双手拍地,纯爱能量全数释放。金光如潮水涌出,瞬间覆盖整个广场。那人影触碰到光芒,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扭曲。
“墨渊!”她大叫,“搭把手!”
墨渊甩开墨尘,俯冲而下,龙爪一挥将金光引向自己。光芒融入体内,他重新化为人形,一掌推出。金光与龙族力量融合,凝成一道巨大护盾,横在封印阵前。
那人影撞上护盾,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你们毁不了命运。”他低声说,“罪界之力无处不在。”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名叫‘失败之力’?”苏清颜边喘边怼,“都打成这样了还嘴硬。”
那人不再说话,身体逐渐化作黑烟,眼看就要散去。苏清颜迅速抬手,信物浮现在掌心,六道纹路同时亮起,将对方逃离时的能量波动完整记录。
“这次跑不掉了。”她轻声说,“你是他派来的吧?”
黑烟彻底消散前,那双紫瞳最后看了她一眼。
墨渊落地时单膝跪地,呼吸沉重。苏清颜赶紧扶住他肩膀:“喂,别趴下啊,戏还没唱完呢。”
“我没力气了。”他靠在她身上,“刚才那一击耗太多。”
“撑住。”她把纯爱能量渡过去一点,“你看那边。”
墨尘变回人形,躺在地上挣扎不起。苏清颜走过去,抬手一抹,他身上的黑纹被剥离,化作烟雾消散。他闭上眼,昏了过去。
她回头看向百姓。一群人站在废墟边缘,有的拿着武器,有的抱着孩子,全都望着这边。
“你们看见了。”她大声说,“他不要明珠,也能打赢。你们守的也不是谁当太子,是你们自己的日子能不能安稳。”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老渔夫放下拐杖,慢慢走到她面前,鞠了一躬。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前来。
墨渊靠着她的肩膀,低声问:“接下来呢?”
苏清颜看着手中的信物。它还在发烫,纹路比之前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