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拿着她这小半年全部的薪水有去了那家钟表店,她还是想给安杰买块表,安杰腕上那块表已经与他现在的身份不相配了,而且也不那么准了,时不时会快一点,因为是她送的安杰一直带着不愿意换,她早就想给安杰在换一块可她有不愿意用安杰的钱,所以她瞒着安杰找了份工作干,用安杰的钱给安杰买东西算什么事,跟打劫有什么区别,金蝉在钟表店转了一圈还是空手而出,看上的太贵钱不够,钱够了她有看不上,想着去别处在去看看,安杰还有几天才能回来来得及的。
安杰自从那天走后和以前一样依旧是天天有电话,语气态度还同以往,这让金蝉猜不出安杰的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做销售的逢场作戏也是常有的事,虽然这样想,但直觉还是告诉她有一个阴谋在等着她。
一无所获的金蝉怏怏开门进了家,扔了手里的包,甩了脚上的高跟鞋,解放似地赤着脚往屋里走,身后却突然被人拦腰抱住,金蝉一惊刚想叫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往安杰的怀里靠了靠问。
“不是说还得等几天吗?”
“怎么,不想我吗?”
“有美女相陪你还能想我吗?”
“不想就不归心似箭了。”安杰在瞬间的楞神后说。
“乖你去那了,我回来都两个多小时了。”
“逛街,就这样站在这吗?我要累死了。”金蝉觉察出了安杰意外的停顿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象不出此刻安杰的表情,本想在点一下安杰转念有觉得不能操之过急打住岔开了。
“对不起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对不起乖。”安杰说着把金蝉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乖渴了吧,我去给你拿露露。”
说完便屁颠颠去了厨房,当一杯露露出现在眼前时金蝉看见了安杰腕上的表。
“哼。”她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安杰,强压着往上窜的火接过安杰手里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慢点慢点小心呛着。”安杰看着疼惜的说。“你就像个长不大孩子。”
“长不大不好吗?孩子总是好糊弄对
吧。”金蝉挑衅的说。
“怎么了乖,今天这么大的火气,逛街逛的不开心还是肚子饿了,要不你先在沙发上眯一会想吃什么我去做。”安杰感觉了金蝉的不对劲一时有搞不清状况就想避开便说。
“几点了你不累吗?”
“不累,几点了------”安杰说着抬腕去看表,看到腕上表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的一下提了起来,故作猛然间恍然大悟般的惊呼道。
“金蝉不是吧,我就一会没带它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说点什么吗?”金蝉冷冷的说。
“说什么?不过是朋友送的一个生日礼物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值得你吃醋吗?”
“是什么朋友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礼物,还要天长地久的刻上两个人的名字。”
金蝉本想等吃完饭两人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可听到安杰轻描淡写的话丝毫没有告诉她真相的意思怒火就控制不住的窜上了头顶咄咄逼人的毫不客气的脱口而出了。
安杰惊愕的看着金蝉,他不知道金蝉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跟踪不可能的,他每天打给家里的电话金蝉都按时接的定位足可以证实金蝉是从没离开过家,有人监视更不可能,可金蝉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是了如指掌。
被金蝉一语道破真相的安杰心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极力镇静着自己慌乱的情绪,过了一会有过了一会他觉得他迫切的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打乱的思维,于是他掩饰的咳了两声说。
“金蝉有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我们都先调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歇一会我去做饭,等吃了饭我们心平气和的谈,好吗?”
“好。”
安杰再一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金蝉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安杰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地睡得着。他搞不清是金蝉城府太深还是太年轻单纯,不管是什么他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可这世上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赌一把了。安杰拿定主意轻轻摇醒金蝉。
“饭做好了,正做梦找饭呢。”金蝉睁开眼问肚子心有灵犀的符合着金蝉的话咕咕的叫了几声,金蝉忍不住的放声笑了起来,笑的面颊绯红一边笑一边继续说。
“瞧瞧说你壮你就喘起来了,真是个老实孩子。”
说完继续笑着,放到以前安杰一定会打趣金蝉几句,两个人有嬉笑打闹一番,可今个这话听得是如此刺耳,理亏心虚安杰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饿了还不快点起来,都是你喜欢的。”说着伸手把金蝉从沙发上抱起来直接抱到了餐桌前。
“哇,这么丰盛不愧是最后的晚餐。”还没坐下金蝉就欢呼了起来。
安杰沉着脸也不说话把她放在椅子上,像照顾一个不安分的孩子按住她给她擦脸擦手。
“安杰你不高兴了吗?’’金蝉看着不说话的安杰明知故问道。
“是。”
“我是不是没有她懂事?”
“是。”
“那还为难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不是?”
“是。”
金蝉便不在说话了埋头吃起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让安杰越发的心疼舍不得。
安杰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停的给金蝉夹着菜,两人各怀心思的在沉默中吃完了饭。
该来的终究是要面对的安杰在经过了有一次激烈的斗争后还是开了口。
“金蝉如果有人愿意给你你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才能得到的名利地位你要不要?”
“那要看那人问我要什么,给的起就要给不起就不要,很简单。”金蝉用牙签扎起一块菠萝看着说。
然后把菠萝送进嘴里。
“我和芝雅半年前认识的,有一种他乡遇故知感觉,一个月前芝雅的爸爸找我谈了一次话我才知道雨柔很喜欢我,我当时就-----”
“是在给我讲电视剧吗?’’金蝉吐了还没咀嚼完的菠萝打断了安杰近乎自言自语的讲述。
“接下来是不是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幸福和男主人公讲条件,男主人公经过了长久的挣扎终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妥协,妥协后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女主人公的,于是乎两全其美的一断姻缘就瓜熟蒂落了,只是有一块绊脚石绊在男主人公前面必须在成就自己的好事之前除掉,否则这到手的金子丢了,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金蝉,我只是觉得像我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要靠自己的力量奋斗二十年也不一定有目前所能得到的,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永远也不会变,我我只是想借他们的水推自己的舟,等我有了一定的基础可以独撑门户时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安杰急急的解释着。
安杰的话音未落整个房间里就爆发出金蝉嘲弄般的狂笑,笑声飘荡在整个空间里像阿拉伯的咒语让安杰畏惧不已,手足无措的看着金蝉。
金蝉只管尽情的笑着似乎要笑净天下所有可笑之事似地,昏天黑地的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安杰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堂堂一个博士竟如三岁孩子,连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方才自己说的话,我金蝉在不及也是一个本科生吧,不不不,也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弱智可以让你玩弄于手掌之间的傻瓜蛋是不是?”金蝉喘着气愤满的说。
〝不是不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你在我眼里是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孩,是我唯一的爱,所以我想给你最好的。〞安杰语无伦次的慌忙说。
“金蝉你一定要相信我,在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的,我不会不管你的。”
“你怎么管我,拿着另外一个女人的钱在去养另外一个女人,我算什么?情妇吗?”
“不是金蝉,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安杰说。语气里存满了哀求。
“难听吗?你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事业家庭双丰收,而让我在原地等你人老珠黄,可能吗?”金蝉咄咄逼人的说。
“当初你说漂亮女人只要嫁得好不必让自己活的那么辛苦,现在看来也不尽然,男人只要娶得好同样不必让自己活的那么辛苦,有选择就要有放弃,安杰不要那么贪婪,要不你最终什么都不会得到。”
安杰的脸一下涨得通红难堪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们终究相爱一场,我相信你最初对我的心,我不会因为你现在要和我分开而怨恨你的,人都是有欲望的我也有,如果现在换做是我也许也会和你一样,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感情经不起诱惑,终究梁山伯祝英台是千古绝唱无人能比,只是你不该骗我,我早就说过,有一天如果你不在爱我了,告诉我一声我会还你自由,你清楚我痛恨的是什么的,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孟姜女哭长城依旧是千古绝唱谁能比。”
金蝉潜意识里是想和安杰大闹一场的,却不想自己竟心平气和的说了一通与想法完全不同的一番话,说完她要说的话看都没看安杰一眼进了卧室。
坐在床上她笑了,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原来活的是如此明白洒脱,不要企图依赖别人,希望在于自己。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在他人伤害你之前伤害他,这样你才不会被他人伤害的体无完肤没有一点给自己去起死回生的机会。
安杰呆坐了一会,他的脑子乱的如一团乱码一片混乱,他真的是舍不得金蝉,而金蝉已经把他看透了,往日是他高估了金蝉对他的依赖。
他悠悠走到酒柜前拿了瓶酒喝了起来,李白斗酒诗百篇但愿这酒也能让他力挽狂澜柳暗花明。
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棂直直的打在安杰的脸上,刺的在一片浑浑噩噩中醒来的安杰睁不开眼睛,他抬起手遮挡着刺向他脸上的阳光想侧个身避开,一动却重重跌在了地板上,膝盖不知磕到了那生痛生痛的使的他一下清醒了过了,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是从沙发上掉下来的,膝盖磕在了茶几角上,霎那间便想起了昨晚的事。
“蝉儿,蝉儿。”他感到头痛欲裂的习惯性的喊着金蝉,强忍着疼痛赶紧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向卧室。
昨晚卧室的门被金蝉在里面反锁了他没能进去,后来他喝酒喝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推开卧室虚掩着的门,空无一人的卧室整齐如常,他心里一惊转身冲向厨房,卫生间,客卧,书房,衣帽间,最后他鼓足勇气走到衣柜前小心翼翼的拉开衣柜门,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柜,他的心霎那间也如这空了的衣柜被掏空了,痛苦绝望的喊了声金蝉瘫坐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