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就是江宣的任务之一!
他们想象过高喆需要的东西,也猜测过是什么玩意儿能操控怨灵,但从未设想小满就是控制怨灵的人!
她拥有异能,她身边有怨灵徘徊,且这些怨灵听命与她。
起初高喆准备拿下沉阳孤儿院可能只是为了研究怨灵,就和黑狼号上【玩家】与凶手达成共识一样。一个想完美复刻,一个想研究尝试控制。
高喆接触后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他发现了这个孩子总被怨灵缠上,甚至能和它们亲密互动,于是推断小满有能操控其的秘诀。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秘诀,就是小满这个人!
江宣的任务就是配合高喆得到她!如果他当真是收获日组织的人,也就意味着江宣要协助他们扩大势力,为他们添砖加瓦,将小满收入囊中!
难以置信这些想利用怨灵达成完美犯罪的人拥有她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江宣喊到,他附和,同时也降低了音量:“不能杀,她、她是筹码!我们要利用她活着出去,但是速度能不能快点儿,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郑潇潇听着男人的催促,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真的尿急还是迫切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吴州默动摇了,收回刀:“行吧,算你上辈子积德这辈子好运。”
手冲四个僵直的人笔画示意女孩儿现在可以发挥了,但这孩子并没有大家想象那么简单。
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小满要活着要自由,她可以杀了前院长,现在的处境和当时没什么两样,有人违背她的意愿,她可以再来一次!
女孩儿越过吴州默往回退了退,跨上一个台阶居高临下盯着她。她看着她不耐烦等着自己动手解救这群蠢蛋的样子,小满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就听到‘嗖嗖’几声响,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立到了吴州默身边。
接着,一个蓝色气球晃晃悠悠出现在吴州默身侧,那个扎眼的气球就和先前在楼梯上遇到的一样,没有声音的,随空气微微摇晃,三个被马克笔画上的黑点像挑衅微笑的脸。
牵起球的男孩儿似乎从未离开过,只是隐藏了自身的气场。
厚礼蟹!
郑潇潇的位置可当真是看了场好戏啊。得,现在吴州默也被线困住了,主角团都在这里被控得像僵尸贴了符似的,没人能动,更不会再冒出个熟人救场。
就算还有人现在迟迟没出现,那也只剩下高喆了,他现在登场也只是拍手叫好的戏份儿。
那这已经陷入了死局,郑潇潇也没必要再坚持抬手,她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去死然后重新回档了。不死也得死,她只能赌导致信号丢失和大家被迫转移到异能不是【玩家】的手笔。
但吴州默似乎并不打算让出表演的机会。抬手任由线割烂袖子和皮肤,露出那只因先前划伤而鲜血淋漓的手。
郑潇潇的注意力被她的动作吸引,寻思着即使吴州默的人设再怎么莽,也不至于是金刚不坏之身吧?难道还有反转?
或许是对方手臂上的血,郑潇潇只觉得腥味很重,就像身处车祸现场,被人按住把残肢往鼻子下杵似的,这股味儿就是又重又近,挥之不去。
担忧的目光望向吴州默,谁知这女孩儿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她睡意全无,连赶着去死这种事情都忘记了。
吴州默的脑袋微低看不清表情,能表现出的肢体动作给人破罐破摔,不计代价只想搞死对方的狠?郑潇潇吱呀咧嘴看着她抬手,美工刀割断那些即将往皮肉深处陷入的线。
这种感觉很诡异,比牵着气球称之为怨灵的男孩还要诡异。
抬头从阴影里钻出的脸不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死鱼眼样,是一种——?
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半虚眼用力看去:“哦……她也能笑得这么阳光明媚啊,像被夺舍了似的。”
笑得仿佛当下天气正好,午后阳光,草坪,熟悉的朋友围绕身边。这张脸露出的神情是那样的明媚耀眼!
郑潇潇前一秒还在觉得离谱,下一秒,短暂停留在吴州默脸上的美好戛然而止,那笑容仿佛从未出现过,脸上能露出笑容的肌肉也根本不存在。
她几乎是在眨眼间将身边的细线割断的,先是解决了限制自身活动范围的东西,又不带停息的反手抓住小满来了个抱摔,屈膝压住其肩胛骨,扣住她的手。
“别欺负小孩儿啊,”吴州默笑眯眯道。
他们两到底谁是小孩儿啊!她是在指自己吗?!
郑潇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身下的小满拼命挣扎哭喊,她的力气太大,几乎要硬生生将反扣的手臂几乎折断。
她把‘不哭不哭’挂在嘴边,手上的力道却根本没松丁点儿,“如果这死小子不把线收到,我就只能折断这只手了。”
语调轻快,竟有些许隐藏不住的愉悦?
随手上力度的加重,小满的胳膊已经往几乎扭曲的方向折去,她哭喊,另一手拍打,撕心裂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开我,我现在就收掉!”
这种说话的语气和做事风格,不像吴州默,倒像另一个人。
“好个擒贼先擒王!”见身边的细线果真在消失,江宣嘿嘿笑竖起大拇指,然后猛地指着牵气球的男孩:“还有他!别忘了还有他!收拾他!”
这架势有种狗仗人势的即视感。
周围的线在消散,小满的身形单薄,被吴州默拽着胳膊像块破布偶样无力。抬头用满是雾气的眼眶对准她,小满颤巍道:“姐姐,可以放开我了吗?疼……”
笑眯眯的表情又一次浮现在她脸上,“不可以。”紧接着抬手从裤包里摸出电筒,仔细照了照周围,没有反光的细线后才松口气。
郑潇潇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她在摸手电筒的时候,几乎摸了工装裤上所有的包。
吴州默包里的东西虽然多,但应该不至于连手电筒放哪儿都忘记吧?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已经被侦探感染钻牛角尖的习惯了。
确保安全后长叹和哀嚎同时响起。尚末先就地蹲下了,他吧唧下嘴,刚下开口又快速闭上,似乎想起了凉茶已经见底。
郑潇潇把手甩地飞起,甩出残影。目光从泣不成声的小满身上移到江宣。他们的视线交错,对方正目不转睛盯着那个能操控怨灵的孩子。
他在想自己的任务吗?
郑潇潇虚了虚眼。
江宣看着看着突然扬起了头,那股该死的感觉又来了,真是熟悉又‘怀念’,连忙捂住口鼻别过身去:“奶奶的腿。”他骂道。
这个捂口鼻的动作和时机,还当真似曾相识啊!
正要联想,吴州默的话带来了答案:
“哟,有新人?”
!
郑潇潇不再关注那个男人。
“现在事务所不用穿那丑到爆工作服了?”扫视众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调侃,笑着将目光投到尚末身上,“是终于知道自己欣赏水平够差啦?”
只见尚末面无表情接住了对方并不算友善的眼神,并缓缓抬手竖起了中指。
这种态度极其恶劣的说话习惯是吴州默没错,语气却又天差地别。
“接应事务所另外两名成员。”
郑潇潇小声嘀咕。或许,她现在已经完成这条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