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文渊藏经阁内,烛火摇曳映亮满架古籍,苏砚秋将墨渊子秘录残页铺展于玉案之上,孔儒风手持放大镜细辨字迹,蜀山长老玄机子则以灵脉之力轻探残页气韵。残页上的文字半文半邪,既有上古文道的苍劲笔意,又被邪文纹路缠绕,唯有褪去邪浊方能尽窥全貌。“这些字迹似含归思之韵,或许需婉词文气引动本源。”玄机子指尖凝出一缕灵脉微光,触碰到残页时竟被邪文弹开。
苏砚秋颔首,取来笔墨,挥毫写下晏几道《鹧鸪天·十里楼台倚翠微》首句:“十里楼台倚翠微,百花深处杜鹃啼。”柔婉词韵随墨痕流淌,缓缓覆上残页,邪文纹路竟微微蜷缩,露出底下模糊的字句。“果然可行!”孔儒风精神一振,补充吟诵下阕:“惊梦觉,弄晴时,声声只道不如归。”词韵愈发绵长,如春雨润田,残页上的邪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一行行悔悟之语渐渐清晰。
“余误执文道独尊,创互噬之术,致地脉崩损、邪文反噬,悔之晚矣。”秘录文字中满是墨渊子的追悔,“幸窥婉词柔绵之性,可引灵脉养文心,化邪归正,此乃‘婉词养脉’之法。然需集齐七大共生节点灵脉之气,方得彻底净化邪文,补全共生契约之缺。”苏砚秋心头一震,原来墨渊子背离契约后察觉恶果,竟留下破解之法,而这法门恰与他一贯秉持的婉词文道相契。
玄机子抚须长叹:“七大节点分散四方,灵脉采集需循序渐进,且需严防蚀天盟阻挠。”话音未落,藏经阁外忽起邪风,数十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周身邪文气比先前更盛,为首者手持墨承渊亲赐的邪文令牌,正是蚀天盟的先锋营统领。“奉盟主之命,夺取秘录残页与共生图谱!”统领挥令,修士们同时催动邪文,黑浊之气化作无数毒蛾,扑向玉案上的秘录与图谱。
“欧阳修《蝶恋花》,婉词凝屏!”苏砚秋纵身挡在案前,朗声吟诵:“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柔婉词韵化作层层青霭帘幕,毒蛾撞在幕上,瞬间被文气消融。他深知此乃验证“婉词养脉”之法的绝佳时机,当即示意玄机子引蜀山灵脉之气,自己则以词韵为引,催动法门:“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词韵与蜀山灵脉之气交织,化作淡金色的温润光流,不仅护住秘录与图谱,更顺着帘幕蔓延,缠上逼近的蚀天盟修士。被光流触及的修士,周身邪文气竟开始躁动消散,体内被邪文侵蚀的经脉也渐渐舒缓。“这是什么法门?竟能化去邪文!”统领又惊又怒,催动本命邪文,化作巨爪抓向苏砚秋。
“晏几道《鹧鸪天》,养脉净邪!”苏砚秋续吟词句:“天涯岂是无归意,争奈归期未可期。”词韵灵流陡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巨爪,黑浊邪力在温润光流中不断消融,巨爪竟渐渐化作虚无。他趁机将秘录残页与图谱收起,对孔儒风与玄机子道:“法门可行!你二人留守文渊,我即刻分派弟子前往各节点采集灵脉之气。”
孔儒风挥笔写下秦观《踏莎行》:“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词韵化作光链,缠住数名试图逃窜的修士:“你放心前去,文渊由我二人守御。”玄机子则催动蜀山剑阵,灵脉之气注入剑中,化作金光剑气,逼退合围的蚀天盟修士。苏砚秋点头,纵身跃出藏经阁,以通神境文气传讯清正书院与各地节点守军,令其筹备灵脉采集,同时警惕蚀天盟偷袭。
统领见夺取秘录无望,且麾下修士多被“婉词养脉”之法净化邪文、战力大损,只得咬牙下令撤退:“苏砚秋,盟主必不会饶过你!待我等集齐邪文之力,定要破你这诡异法门!”残余修士狼狈逃窜,藏经阁内的邪文气渐渐消散,只留下被净化后倒地呻吟的数名修士,印证着“婉词养脉”法门的奇效。
苏砚秋返回藏经阁,查看被净化的修士,发现其体内邪文虽未根除,却已失去侵蚀之力,只需后续慢慢调理便可恢复。“法门虽初显成效,但仅靠单一节点灵脉,无法彻底净化深植的邪文。”他握紧秘录残页,“必须尽快集齐七大节点灵脉,否则待墨承渊融合手中秘录残页,掌控更强大的互噬之术,后果不堪设想。”
玄机子取出蜀山灵脉玉瓶,收集了一缕灵脉之气:“蜀山文渊的灵脉已备好,我派弟子护送前往汴京,与你汇合。其余节点需你亲自统筹,尤其是东海蓬莱与西蜀锦官城,两地灵脉薄弱,恐已被蚀天盟提前布防。”苏砚秋点头,将灵脉玉瓶收好,心中已然定下计划:先赴东海蓬莱采集灵脉,再顺路驰援西蜀,逐步集齐七大节点之力。
烛火下,秘录残页与共生图谱相互映照,墨渊子的悔悟之语与婉词文气交织流转。苏砚秋深知,集齐灵脉之路必然险阻重重,墨承渊定会在各节点设下埋伏,而这场围绕灵脉采集与邪文净化的较量,终将决定天下文气共生体系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