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副院长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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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助教走路跟钉了钉子似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轻，鞋底蹭着石板路，连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德雷克跟在后面，心里犯着嘀咕，这一路穿过三道符文门，每道都透着不一样的怪。
头道金符文门，手往门上一搭，暖乎乎的像贴了块晒过太阳的石头；
二道银符文门，刚靠近就觉得凉气往骨头缝里钻；最里面那道黑符文门邪性，符文边儿泛着暗红，看着跟渗出来的血似的，瞅着就发怵。
每道门都站着俩黑制服守卫，腰里别着短刀，见了助教只点头，眼神却在德雷克身上溜来溜去，跟掂量什么物件似的。
最后停在扇厚木门前，门是深褐色的，上面就刻了个徽记。一本摊开的书，书脊上缠满了荆棘，尖儿上还带着点红，跟刚扎过谁似的。
助教抬手敲了三下门，两轻一重，节奏没半点差。门里传来索恩副院长的声音，哑得像老木头磨过石头：“进来。”
门 “吱呀” 一声自己滑开了，没用人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助教侧身让德雷克进去，自己退到门外，那门又慢悠悠合上，把外面的光全挡了个严实。
屋里是间大书房，却暗得很，就书桌上点着盏水晶灯，光淡淡的，刚够照亮桌面那堆文件。
四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有的书皮烂得不成样，露出里面发黄发脆的纸；
角落里堆着些卷轴，用红绳捆着，上面落了层薄灰；几个陶罐摆在书架顶上，刻着些鬼画符似的符号，不知道装的啥。
空气里一股子怪味儿，是旧纸的霉味、干草药的苦味，还混着点淡淡的檀香，说不上难闻，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索恩副院长坐在书桌后面，背对着窗户，脸藏在阴影里，就看见一头白花花的头发，还有灰蓝色长袍的下摆搭在椅子上。
他手里捏着支羽毛笔，笔尖蘸了墨，却半天没往下落，就那么悬着。听见德雷克的脚步声，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跟能看透人心里的念头似的。
“把门关上，孩子。” 他指了指德雷克身后的门，声音没什么起伏。
德雷克伸手推上门，“咔嗒” 一声扣上，外面的动静一下子全没了。
屋里静得要命，就听见墙角那座老座钟 “滴答滴答” 响，跟在数着剩下的时间似的。
“坐。” 副院长指了指书桌对面的高背椅，椅子是黑木头的，扶手上刻着花纹，看着老得掉渣，却擦得锃亮，能映出点影子。
德雷克坐下，椅子硬邦邦的，硌得屁股有点疼。他能感觉到副院长的目光扫过来，不光看他，还往他身后飘。肯定是察觉到莉莉丝了。
莉莉丝的影子这会儿淡了点，安安静静飘在椅子后面，没出声，却透着股警惕，跟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似的。
“德雷克?索恩……” 副院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在讲座上低了些，还带着点沙哑，他的手指在桌上一份泛黄的档案上轻轻敲着，“这名字有点意思，特别是这个姓。
铁棘城来的孤儿…… 倒跟学院的创始家族一个姓。”
德雷克心里 “咯噔” 一下。创始家族？他以前听都没听过这说法，威廉大叔也从没跟他提过半个字。
“不用紧张。” 副院长像是看穿了他的慌乱，嘴角轻轻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同姓罢了，说不定就是巧合。世界这么大，哪能没点巧合。我找你，主要是两件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阴影里的脸露出来小半，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跟刀子似的：“头一件，就是你昨天在咒怨回廊，还有后来…… 处理那些小麻烦的事儿。
你这 守护灵 挺特别，特别到能让最高理事会都注意到。”
最高理事会？德雷克赶紧把这名字记在心里，看来学院里还有更高层的人在盯着他，这事儿比他想的还复杂。
“直接吞低阶异常，中阶异常的攻击都不怕，甚至……” 副院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跟怕被人听见似的，“…… 还能显出点 领域 的样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
德雷克琢磨了一下，说得小心：“导师，我也就跟她能说上几句话。她到底有啥本事，我还在慢慢摸呢。”
“能说话？” 副院长眼里闪了下光，快得跟错觉似的，又很快暗下去，“有点意思。我知道的，大多人跟他们的 搭档 ，就只有冷冰冰的命令，还有那难受的反噬。
真能 说话 的，没几个…… 或者说，也就书里写过。”
他没再揪着这事儿问，话头一转：“第二件事，我得提醒你。
作为副院长，对有潜力的学生，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力量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尤其是咱们走的这条路。
你这守护灵长得太快，这是好事，可也可能是最大的麻烦。
你得学会管着她，不能让她的本能牵着走。不然早晚得栽在力量上，甚至…… 被她吞了，成了她的养料。以前，这样的事儿可不少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得很，不像吓唬人，倒像在说一件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儿，听得德雷克心里发毛。
“我记住您的话了，副院长先生。” 德雷克说得恭敬，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嗯。” 副院长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黑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刻着细花纹，看着挺精致，他把盒子推到德雷克面前，“这是我给你的一点见面礼。
里面是段 静心檀 ，点着了能帮你稳住心神，挡挡那些弱一点的规则低语。也算是对有潜力新生的一点支持。”
德雷克拿起盒子，触手冰凉，他悄悄用胸口的项链探了探，没感觉到啥异常，可还是没敢打开：“谢谢您，副院长。”
“去吧。” 副院长挥了挥手，又靠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来，好像刚才的谈话就是走个过场，“好好学。学院会看着你的成长。记住，知识才是能管住力量的缰绳。”
德雷克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把那间藏满秘密的书房又封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