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致工厂的消防警报声划破午后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车间里不停闪烁,工人们按照预案有序撤离,王寿康举着扩音喇叭在人群中指挥,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灰尘往下淌。周永生和刘成名刚从码头赶回,就被门口的消防人员拦了下来,对方手里拿着举报材料,语气严肃:“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工厂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堵塞消防通道、应急设备过期,我们需要全面排查。”
周永生的心猛地一沉,他扫了一眼举报材料上的细节 —— 不仅标注了车间消防通道的具体堵塞位置,还附了应急照明灯的过期照片,甚至连仓库里的易燃材料堆放高度都写得一清二楚。这绝不是普通的举报,赵凯的人显然早就潜入工厂踩点了。刘成名忍不住骂出声:“又是赵凯的阴招!这些照片明显是刻意摆拍,昨天我们刚做过消防检查,根本没问题!”
消防人员不为所动,坚持要按流程排查。周永生知道硬顶没用,只能点头配合:“我们全力配合检查,但请尽快,迪拜订单的货柜还在赶工,耽误不起。” 他转头给米田打去电话,那边刚拿到欧洲复检合格证书,正在和经销商洽谈,听到消息后立刻说:“我马上联系国内的消防评估机构,带专业团队过来协助核查,同时让律师准备材料,起诉恶意举报。”
挂了电话,周永生看着消防人员走进车间,眉头紧锁。赵凯这步棋太狠了 —— 消防排查一旦启动,至少要停工三天,就算最后证明是诬告,货柜也赶不上原定的启运时间。迪拜那边虽然信任他们,但逾期交付的违约金是小事,影响后续合作才是致命的。更让他担心的是,赵凯很可能还有后手,等着看他们焦头烂额时再动手。
果然,不出半小时,财务小陈又冲了过来,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周总,不好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来电,说收到了‘凌致工厂即将被查封’的匿名通知,要暂停供货,除非我们先付全款!” 周永生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赵凯这是布下了连环计,消防举报只是开头,断供才是真正的杀招。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十几辆面包车鱼贯而入,车门打开,下来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 是五年前周永健工厂的老员工。带头的老陈手里拿着工具包,快步走到周永生面前,拍着胸脯说:“永生,我们听说你这边出事了,都过来帮忙!当年老周总待我们不薄,现在凌致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周永生看着眼前的老员工,眼眶瞬间红了。这些人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在其他工厂上班,听到消息后都放下手里的活赶了过来。老陈身后的老王举起手里的消防水带:“我们当年跟着老周总搞过消防整改,你们工厂的布局我们熟!消防通道堵塞?我们现在就清!应急设备过期?我们带了新的过来!”
话音刚落,老员工们就分散开来,有的去清理车间的消防通道,有的检查应急设备,有的帮忙搬运仓库里的易燃材料。王寿康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直抹眼泪:“老周总当年的情分,没白留啊!”
刘成名也立刻行动起来,带着码头的兄弟去仓库帮忙,阿强则从德国赶了回来,手里拿着欧洲复检合格证书和律师函:“周总,欧洲那边的经销商已经恢复合作了!我联系了消防部门的朋友,他们说只要能提供专业的整改证明,排查进度可以加快!”
周永生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他走到老陈身边,递过一瓶水:“陈叔,谢谢你们。” 老陈摆摆手:“谢什么!我们都是浙商人,讲究抱团共赢!赵凯想搞垮我们?没门!”
消防排查进行到第二天下午,专业的消防评估机构也赶了过来,和老员工们一起出具了整改证明。消防人员看着焕然一新的车间和完整的证明材料,当场宣布:“经排查,凌致工厂不存在重大消防隐患,举报内容失实。你们可以恢复生产了。”
周永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立刻联系供应商,把消防部门的证明和欧洲复检合格证书发了过去,对方看到后立刻表示恢复供货。而此时,米田也从欧洲赶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惊喜 —— 欧洲的三家经销商不仅恢复了合作,还追加了订单。
就在众人庆祝的时候,阿强拿着一份调查结果走了过来:“周总,查到了!实名举报的人是赵凯手下的临时工,他已经承认是受指使做的假证。另外,给供应商发匿名通知的 IP 地址,也指向宏远环球。”
周永生看着调查结果,眼神变得冰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把赵凯恶意举报、断供的证据交了上去。警方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追究赵凯的法律责任。
而此时,赵凯的豪华别墅里,他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厂监控,脸色越来越难看。助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老板,不好了。凌致工厂的消防排查已经通过了,老周总的老员工都去帮忙了。供应商也恢复了供货,欧洲那边还追加了订单。”
赵凯猛地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怒吼道:“一群废物!连个凌致都搞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永生居然能调动五年前的老员工,打破他的连环计。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们还有后手吗?” 赵凯走到窗边,看着宁波港的方向,眼神阴鸷:“当然有。我要让周永生知道,就算他能解决消防和断供的问题,也躲不过最后的杀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码头的老李吗?我要你在凌致货柜启运那天,做手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赵总,这可是违法的……” 赵凯冷笑一声:“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事情办成,我给你一百万。办不成,你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的老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办。”
赵凯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凌致货柜在码头出事故的样子,看到了周永生绝望的眼神。
而此时,凌致工厂里,周永生和米田正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货柜的启运时间就在三天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周永生握住米田的手,语气坚定地说:“不管赵凯有什么后手,我们都能应对。因为我们有团队,有老员工的支持,有诚信的底线。”
米田点了点头,笑着说:“等货柜启运后,我们就去办婚礼。就在码头,让老员工们都来见证。” 周永生看着米田,眼中满是幸福:“好,都听你的。”
三天后,宁波港的三号泊位上,凌致的货柜正被逐一吊上远洋货轮。老员工们都来了,他们站在码头边,看着红色的 “凌致空调” 标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周永生和米田站在人群中,看着货轮缓缓驶离港口,心中充满了希望。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码头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码头工人制服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悄悄发着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五个字:“准备动手了。”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