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哥!”
女帝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别再乱牵红线了,寒儿自有她的良缘,别把她扯进这些玩笑里。”
魔尊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越界,只好转了话锋,“你既认准了璃丫头,就别再让她受委屈,不然别说你母亲拆你剑府,我这做伯伯的,都得替她讨个说法了。”
君逸尘重重点头,“您放心,此间事了,我立马回仙宫,亲自给她赔罪,婚期也全听她的。”
女帝见他态度诚恳,脸色才彻底缓和,轻轻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再这样,就别想娶我女儿!”
说着,她指尖轻轻一拂,一颗残破的小树苗凭空而出,正是慧启留下的七宝妙树。
“这东西,还是放在你这里更稳妥。”女帝将七宝妙树递到君逸尘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君逸尘双手接过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小启他……如今与好友悟心身入无间,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这七宝妙树我先替他收好,等将来他回来了,再还给他。”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莫染尘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安置百姓的地方赶来。他见到帐内三人,立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陛下,尊上,帝婿。方才在城南安置百姓,听闻二位帝尊在此修养,特意过来问安。”
女帝抬眼看向他,见他满身疲惫却仍保持着温和,眼底闪过几分赞许:“辛苦你了,弗国遭此大难,多亏你照看百姓。”
“陛下言重了,护佑弗国百姓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女帝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帐外隐约传来的百姓低语,语气也沉了几分:“弗国如今这光景,短时间内怕是难以重建,总不能让百姓一直住在临时帐篷里。仙宫西侧的望舒苑能腾出地方。我再传讯给各大仙门,让他们也各自腾出些住处,弗国是仙门一脉的栋梁,如今遭难,各大仙门理当伸手帮衬,多凑些地方,也能让百姓们早点安定下来,等弗国重建好再让大家回来。”
莫染尘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随即摆出为难的神色,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实在不必麻烦各位。此前灵汐已经把一部分老弱妇孺,安置在了我城外的锦绣山河,那里灵气足、又远离战场,日常用度也都备好,剩下的百姓我再找些空置的宅院安置,总能应付得来。”
“莫大哥,别推辞了。”
君逸尘当即开口打断,语气诚恳又干脆,“弗国受灾百姓少说有万人,锦绣山河再大也容不下。你既要照看百姓,又要盯重建,哪忙得过来?”
他上前半步,拍了拍莫染尘的肩,“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不愿麻烦其他仙门,多往我剑府塞人便是!咱们是并肩过的兄弟,弗国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剑府东跨院本就空着,多住千百号人不算什么,总好过你一个人硬扛,把自己累垮。”
女帝见莫染尘还想再说,直接抬手拍板:“尘儿说得对,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没给莫染尘反驳的机会,“莫染尘,你统计一下还没安置的百姓数量,我这边立马派弟子护送,去各大仙门,至于已经在锦绣山河的百姓,就先不动了,你让灵汐多照看些,有缺的用度直接跟仙宫说。”
莫染尘见女帝态度坚决,知道再反对只会引人怀疑,只好压下心底的念头,装作感激的模样躬身应道:“臣遵旨,多谢陛下和逸尘兄弟体谅。臣这就去统计百姓数量,绝不让大家受委屈。”
说罢,他又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营帐,转身时眼底的温和已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谋划。
女帝见莫染尘退下,转头对君逸尘道:“行了尘儿,弗国这边有弟子们善后,你跟我回仙宫。璃儿还在宫里等着,总得让她亲眼看见你平安。”
“是,母亲。”君逸尘当即抱拳应道。
一旁的魔尊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笑着打趣:“我也先回魔界了,你俩成亲的时候,可别忘了传讯给我,我还等着喝你小子的喜酒呢!”
“一定。”君逸尘拱手躬身,“恭送夜伯伯。”
魔尊笑着摆摆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魔气,身形一晃便瞬移消失在帐中。
“走,回仙宫。”
女帝也不再耽搁,拉起君逸尘的手腕,两人足尖轻点,下一秒便破开虚空,转瞬便落在仙宫的白玉广场上。
“逸尘!”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清念璃提着裙摆从宫殿里快步跑出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可刚跑到君逸尘面前,又突然收住脚步,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知道回来了?”
君逸尘见清念璃这副“又气又恼”的模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悄悄转头看向女帝,眼神里满求助。
女帝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哄,为娘先去给仙门各派传讯了!”
说罢,便转身踏入仙宫。
广场上只剩两人,清念璃,双手环在胸前,故意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我堂堂仙宫帝女,未来要执掌仙门的人,被你说扔下就扔下,婚期说推就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她见君逸尘还愣着,故意加重语气,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既然君府尊心不在我,那这婚事就此作罢吧!明天我就传讯给鸿蒙各地的仙门,让他们把年轻俊朗、修为拔尖的修士都送来仙宫,我亲自选夫,看中哪个就留哪个,正好给我这未来女帝凑个后宫!”
她故意把下巴抬得更高,赌气道:“反正仙宫家底厚,多养一些人也不算什么,省得我天天在这儿为你牵肠挂肚,倒显得我没人要似的!”
说罢,她还故意把头扭得更偏,却悄悄用余光偷瞄君逸尘的反应。
君逸尘哪听不出她是故意气自己,连忙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念璃,我错了,真的错了。”
见她没甩开,他又往前凑了凑,“好念璃,我不该没跟你好好商量就推婚期,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嘛,好娘子!”
清念璃依旧没回头,却轻轻“哼”了一声:“别乱叫,谁是你娘子!”
“是是是,我不乱叫。”
君逸尘顺着她的话,却趁机轻轻握住她的手,“可你早晚是我的娘子,仙宫的帝婿也只能是我,未来的帝君也只能是我!”
他故意放软语气,带着点耍赖的委屈:“你要是真敢找别人,我就站在仙宫门口哭,让全仙门的人都知道,未来的仙门女帝始乱终弃,把我给扔了,到时候看你好不好意思。”
“噗嗤!”
清念璃再也绷不住,猛地回头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君逸尘!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无赖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抽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耳尖瞬间泛红,语气又软了几分,“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把我扔下,我真的……”
“真的怎样?”君逸尘连忙追问。
清念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散了,却还是嘴硬:“真的就……真的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说罢,却忍不住上前半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弗国没受伤吧?我听母亲说你突破大圣境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君逸尘见她松口,顿时笑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满是温柔:“没受伤,就是有点想你。”
“油嘴滑舌!”
清念璃靠在他怀里,耳尖微微泛红,双手悄悄环住了他的腰,阳光下,白玉广场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满是藏不住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