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联军压境
午时刚过，阴云愈发厚重，铅色云层几乎压到城头，朔风更烈，呼啸着穿过隘口，卷起地上尘土与枯草，打在将士甲胄上发出噼啪声响。远方山道尽头传来阵阵沉闷的声响，如闷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连日光都被漫天尘土遮蔽，天地间一片昏黄，能见度极低。值守东侧山道的斥候博尔晋，藏身于山道旁的大树之上，见远方尘土漫天，立刻取下腰间号角，置于唇边用力吹响，“呜呜”的号角声尖锐刺耳，穿透漫天尘土，响彻整个黑风口隘口，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凄厉。将士们瞬间严阵以待，弓箭手拉弓搭箭，瞄准远方，滚石、桐油陶罐皆已备好，只待敌军到来，城头之上杀气腾腾，战意冲天，连朔风都似染上了铁血气息。
不多时，叶赫联军已兵临城下，五万大军列阵于黑风口下，旌旗蔽日，各色战旗在风中翻飞，叶赫的赤红旗、哈达的白旗、辉发的青旗交织在一起，杂乱而张扬。甲叶如林，密密麻麻的士兵身着战甲，手持兵刃，黑压压的一片，将狭窄的山道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尽头，士兵们的呐喊声、马蹄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中军大旗之下，金台石一身鎏金战甲，在昏黄日光下泛着刺眼光芒，战甲上镶嵌着宝石，奢华而张扬，他面容阴沉如水，三角眼眯起，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城头，透着刻骨的怨毒，颌下胡须垂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身旁那拉·布扬古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外渗着暗红血迹，面色狰狞，眼中布满血丝，眼神凶悍而怨毒，手持一柄长刀，刀身泛着寒光，胯下黑马焦躁刨蹄，喷着白气；身后哈达部首领孟格布禄、辉发部首领拜音达里分立两侧，二人神色各异，孟格布禄身着锦缎战甲，面料奢华，绣着金线花纹，面容肥硕，双下巴堆叠，面露贪婪，目光死死盯着隘口内的粮草与牲畜，垂涎欲滴，嘴角不自觉上扬；拜音达里则神色凝重，眉头紧蹙，身着普通铁甲，面容清瘦，透着几分不安与迟疑，他深知黑风口天险难攻，此番贸然来战，恐难有胜算，眼底藏着一丝退意。
那拉·布扬古催马上前，胯下黑马焦躁不安，人立而起，他勒紧缰绳，对着城头高声喝骂，声音粗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毒：“努尔哈赤小儿，速速开城投降！今日我五万大军压境，黑风口已是囊中之物，插翅难飞！若识相投降，开门纳降，尚可留你全尸，保全部族老小，否则踏平隘口，鸡犬不留，片甲不存，让你满洲部族从此覆灭！”城头之上，努尔哈赤冷笑一声，催马立于垛口旁，胯下白马神骏非凡，通体雪白，不染尘埃，他手持马鞭，指着下方厉声回应，声音洪亮，穿透漫天尘土，响彻两军阵前：“金台石老贼，那拉布扬古败军之将！昨日惨败还不知悔改，今日勾结哈达、辉发两部，狼狈为奸，妄图吞并各部，逆天而行，残害族人，罪大恶极！今日我三部联军在此，依托天险，上下一心，定让尔等有来无回，葬身于此，为死去的族人偿命！”说罢，他抬手一挥，城头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战意冲天，压过了联军的叫嚣之声。
话音刚落，金台石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暴涨，面色铁青，猛地将手中令旗挥下：“攻城！全力攻城！破城者赏千金，封千户！”令旗一挥，联军阵中立刻冲出数千士兵，推着五十余架云梯、二十余辆冲车，朝着东门猛攻而来。云梯高达数丈，底部装有坚固木轮，周身缠着厚牛皮，涂抹着防火油脂，不惧箭矢与火攻，士兵们推着云梯快速向前，呐喊声震天，个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冲车则由数十人合力推动，车头裹着三层厚牛皮，钉着锋利铁钉，重达千斤，朝着城门猛撞而来，车头之上还刻着狰狞鬼面，透着威慑之气。同时，阵中三十余台投石机齐齐启动，工匠们奋力拉动绳索，一颗颗磨得光滑的巨石被抛向城头，巨石重达数百斤，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砸在青石城墙之上，发出“轰隆”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城墙微微震颤，不少士兵被碎石砸中，鲜血直流，倒在地上，却依旧咬牙爬起，坚守岗位，不曾后退半步。
东门之上，额亦都高声呐喊，声如洪钟，震彻城头：“放箭！投石！倒油点火！死守东门！”弓箭手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敌军，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形成一道箭雨屏障，冲在前面的联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箭羽插满了他们的尸体，却依旧有人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推着云梯靠近城墙。滚石、雷石从城头滚落，重达百余斤的石头砸在敌军之中，瞬间砸倒一片，血肉横飞，惨不忍睹，骨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那拉·布扬古亲自督战，手持长刀斩杀后退士兵，一刀便将一名后退的士兵砍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厉声喝道：“敢退者死！猛攻！破城之后，财物女人尽归尔等！尽情劫掠！”联军士兵被重利诱惑，又惧于军法，只得拼命向前，顶着箭雨与滚石，踏着同伴的尸体，将云梯牢牢靠上城墙，敌军士兵顺着云梯快速向上攀爬，个个面目狰狞，手持短刀，妄图登上城头。
城头将士立刻挥舞长刀、长矛，将攀爬的敌军捅下去，有的士兵则将滚烫的桐油顺着云梯倒下，瞬间浇透敌军士兵，桐油顺着他们的战甲流淌，灼烧着皮肤，敌军士兵发出凄厉惨叫，再点燃火种，熊熊大火立刻燃起，云梯被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冲天，攀爬的士兵被大火焚烧，浑身是火，惨叫着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觉尔察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左劈右砍，刀法凌厉，一刀便斩杀一名爬上城头的敌军士兵，鲜血溅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更添悍勇，他高声呐喊：“杀！为同袍报仇！为部族而战！死守东门！绝不后退！”城头将士齐声呐喊，士气高涨，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城头之上，鲜血染红了青石，顺着城墙缓缓流淌，在墙下汇聚成血洼，与满地尸体的鲜血交织在一起，透着惨烈至极的气息。
冲车一次次狠狠撞在城门之上，发出“咚咚”巨响，城门剧烈摇晃，木屑飞溅，门板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被撞破的危险，城门内侧的士兵们死死顶住门板，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觉尔察见状，高声喝道：“顶住！用巨石抵住城门！搬擂木堵门！绝不能让城门被攻破！”巴图与几名年轻士兵合力搬起百余斤重的巨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衣衫，贴在后背，手臂酸痛难忍，肌肉紧绷，却依旧咬牙坚持，一步步将巨石挪到城门内侧，牢牢抵在门板之后，随后又搬来粗壮的擂木，层层叠叠堵在城门之后，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巴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血污，汗水混着血污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握紧长矛，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敌军，眼中满是战意，不多时，一名敌军士兵顺着云梯爬上城头，趁人不备挥刀砍向一名年轻士兵，巴图见状，立刻挺枪上前，按照觉尔察教的枪法，稳扎稳打，脚下生根，枪尖直指敌军咽喉，一声大喝，使出全身力气将长矛捅出，敌军士兵应声倒地，摔下城头，巴图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斩杀敌军，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报仇的快意与守护部族的坚定。觉尔察见状，对着他投来赞许的目光，高声道：“好样的！巴图！”
西门之外，孟格布禄率哈达部两千士兵进攻，此处地势险峻，城墙陡峭如削，高达数丈，崖壁深不见底，崖下乱石嶙峋，士兵们难以攀爬，只得架起云梯，小心翼翼向上攀爬，脚下打滑便会跌落崖底，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费英东早有准备，令士兵们将滚石、擂木推下崖边，砸在攀爬的敌军身上，巨石滚落，砸得敌军头破血流，尸骨无存，同时派弓箭手在暗堡中精准射箭，暗堡箭孔隐蔽，视野开阔，弓箭手皆是百发百中的好手，每一支箭都能精准射杀一名敌军，哈达部士兵死伤惨重，崖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崖壁流淌，染红了崖下乱石，孟格布禄见状，气急败坏，手持马鞭抽打士兵，厉声呵斥他们上前，却又无可奈何，哈达部士兵本就不愿死战，见状更是纷纷后退，军心涣散，孟格布禄连斩数人都无法遏制，只得咬牙下令暂缓进攻，退守阵后，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南侧开阔地，穆尔哈齐率领八百精锐骑兵伺机而动，骑兵们身着轻便皮甲，胯下战马神骏非凡，个个弓马娴熟，手持长刀与长矛，目光死死盯着敌军阵形，蓄势待发。见敌军侧翼防备松懈，士兵们皆盯着东门攻城，毫无防备，阵型混乱，穆尔哈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下令冲锋：“杀！袭扰侧翼，烧毁攻城器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八百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敌军侧翼冲去，马蹄踏得尘土飞扬，震天动地，刀光闪烁，瞬间冲入敌军阵中，砍杀起来，骑兵们来去如风，刀法凌厉，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连连。敌军侧翼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士兵们纷纷逃窜，乱作一团，穆尔哈齐手持长枪，身先士卒，长枪横扫，所向披靡，一枪便挑飞一名敌军小校，那小校身着铁甲，却被一枪刺穿胸膛，当场毙命，穆尔哈齐高声呐喊：“放火箭，烧其攻城器械！快！”骑兵们纷纷拿出早已备好的火箭，搭弓射箭，精准射向敌军后方的云梯、投石机，火箭带着火光，精准命中目标，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攻城器械被烧毁大半，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联军阵中一片狼藉。
金台石见状，怒不可遏，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桌上茶杯瞬间碎裂，他立刻下令调派五千重兵围剿骑兵，厉声喝道：“快！围剿这群骑兵！烧毁他们的战马！绝不让他们跑了！”穆尔哈齐见目的达成，敌军援兵将至，立刻下令撤退：“撤！快撤！返回营地！”骑兵们来去如风，借着地形优势快速撤离，战马疾驰，转瞬便冲出敌军包围，未损一兵一卒，顺利返回南侧营地，只留下敌军阵中一片狼藉，金台石看着燃烧的攻城器械，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激战半日，夕阳西下，暮色渐浓，阴云密布的天空染上一层暗红，如血色笼罩大地，黑风口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叶赫联军死伤惨重，折损近万人，攻城器械被毁大半，却依旧未能攻破城门，连城头都未能站稳脚跟，士兵们士气低落，个个面带惧色，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金台石看着满地尸体，面色愈发阴沉，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暮色渐深，视线模糊，再战无益，只得咬牙下令鸣金收兵，退至三里外安营扎寨，休整兵马，来日再攻，鸣金声沉闷而悠长，透着无尽的挫败之气。
城头之上，将士们疲惫不堪，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沾满鲜血与尘土，有的挂彩受伤，手臂或腿部缠着绷带，却个个面露喜色，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彻山谷，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死守阵地的自豪，士兵们相互搀扶着，高声欢呼，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巴图拄着长矛，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脸上沾满鲜血与尘土，却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觉尔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左额角的旧疤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好小子，今日表现不错，临危不惧，斩杀敌军，没给我们建州儿郎丢脸，你兄长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巴图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激动的颤抖：“师父，我们守住了！东门守住了！我们打赢了！”身旁的士兵博尔晋也凑过来，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巴图，你今日真勇猛！以后定能成为像贝勒一样的英雄！”巴图闻言，眼中满是憧憬，重重点头：“我要成为像贝勒一样的人，守护部族，不让族人再受战乱之苦！”
努尔哈赤缓步走上城头，看着下方敌军营地的点点灯火，灯火摇曳，透着几分颓败之气，他神色依旧凝重，没有半分喜色，周身透着沉稳的威严。抬手压了压，城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将士们纷纷望来，眼中满是崇敬与信服，努尔哈赤沉声道：“今日虽胜，却不可大意，金台石老贼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定会派细作偷袭，或趁夜连夜攻城，尔等务必严加戒备，轮流值守，三更换岗，人人警醒，不可有半分放松，若有疏忽，军法处置！”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穿透暮色，回荡在黑风口上空，透着不屈的铁血意志，震彻山河。
夜色渐深，朔风更烈，呼啸着穿过隘口，黑风口内灯火通明，彻夜不熄，将士们轮流值守，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每个人坚毅的脸庞，火光跳动，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射在斑驳的城墙上，忽明忽暗。受伤的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军医乌尔古正连夜为他们医治伤口，他身着素色布衣，面容和蔼，手中拿着药膏与绷带，动作麻利，先为士兵清洗伤口，去除脓血，再敷上草药，层层包扎，口中不断安抚着受伤的将士：“忍一忍，很快就好，这草药止血止痛，明日便能上阵杀敌！”营地中偶尔传来将士们强忍疼痛的闷哼，却无一人叫苦，个个眼神坚定，紧握着手中的兵刃，只待来日再战。粮草营外，硕色依旧带着士兵巡查，火光下，他们的身影来回穿梭，警惕地盯着每一处角落，绝不给细作可乘之机，巡查的脚步声与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静谧中的紧张。
城外联军营地中，灯火昏暗，与黑风口内的通明形成鲜明对比，营中哀嚎不断，受伤的士兵们躺在地上，无人照料，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血腥味与药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士气低落至极。中军大帐内，金台石正与孟格布禄、拜音达里商议对策，帐内气氛压抑，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帐外朔风呼啸，吹动帐帘，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更添几分沉闷。金台石面色阴沉如水，猛地一拍桌案，实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桌上的茶杯与文书散落一地，他厉声喝道：“今日强攻失利，损失惨重，攻城器械被毁大半，折损近万士兵，皆是尔等作战不力！畏畏缩缩，贻误战机！明日需改变战术，集中三万兵力主攻东门，再派五千精锐由崖壁高手带领，攀崖偷袭西门，两面夹击，定能攻破黑风口！”
孟格布禄面露难色，肥硕的脸上满是愁苦，躬身道：“首领，我部今日死伤惨重，折损近三千士兵，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士兵们皆无心再战，恐难再担当主攻之责，还请首领派叶赫精锐担当主攻，我部愿负责牵制南门骑兵，绝不敢推辞！”拜音达里也连忙附和，神色惶恐，躬身行礼：“是啊首领，黑风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东门守军悍勇无比，个个以死相拼，今日强攻已损兵折将，尸横遍野，若明日再集中兵力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不如暂且退兵，回营休整，再寻良策，联合更多部族，备足攻城器械，来日再卷土重来！”
金台石怒视二人，眼中杀意凛然，面色铁青，厉声喝道：“退兵？今日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若就此退兵，我叶赫颜面何在？日后如何统领海西各部？岂不是让其他部族耻笑！明日一早，继续攻城，叶赫精锐主攻东门，哈达部牵制南门，辉发部派士兵配合攀崖偷袭，谁敢退缩，军法处置，斩立决！”孟格布禄、拜音达里被金台石的气势震慑，浑身一颤，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应诺，心中却满是不满与不甘，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与无奈，只是畏惧金台石的残暴，不敢明说，只得忍气吞声。
帐外朔风呼啸，吹动帐帘，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夜色深沉如墨，营地之内，士兵们哀嚎不断，人心惶惶，早已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个个面露惧色，对明日的战事充满绝望。而黑风口内，篝火熊熊，将士们枕戈待旦，同仇敌忾，铁血儿郎们身着战甲，怀抱兵刃，在火光中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眼中满是坚定与战意，静待夜色中的异动，更静待明日的血战。
城头之上，努尔哈赤独自立于瞭望台，望着远方敌军营地的灯火，手中紧握佩剑，剑鞘被握得发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深邃如夜空。他知道，今日之战只是开始，未来几日，激战仍将继续，黑风口这处连接建州与海西的咽喉要地，将成为女真各部纷争的主战场，血与火的洗礼，终将铸就铁血之师。而他与三部联军，终将以铁血与勇气，以血肉之躯，击退来犯之敌，守护部族家园，在乱世之中，踏出满洲崛起的第一步。夜色中，三色旌旗猎猎翻飞，篝火映着狼旗上的獠牙，狰狞而威严，透着不屈的意志，静待黎明到来时的又一场血战，那血色黎明，终将见证部族的坚守与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