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大殿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正中的位子上,正是慕容皝,他垂目端坐,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想什么心事,慕容霸看到父亲操劳国事又苍老了不少,赶紧行礼“拜见父王,孩儿回来了”。
“是霸儿回来了啊”慕容皝听到声音也站起身来,“这一年多的时间,你漂泊在外,受苦了啊”“托父王洪福,孩儿在外虽然历经千辛万苦,好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夫人和一个亲兵,只是可惜还有夫人没有跟随我回来,她们还在异乡受苦,请父王赐我兵马,我带兵把她们都接回来”。
“霸儿又在说笑了,我们鲜卑慕容的兵马,都是为了开疆拓土,问鼎中原的,哪里是给你接亲的啊,当然啊如果我们自己强大了,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到时你想要哪个女人只要发个号令,自认就会乖乖给你送过来了”慕容皝笑着说,气氛慢慢融洽了起来。慕容霸也把路上的经过和慕容皝大致说了一遍。“霸儿不简单,这一年多时间你走南闯北,历练了很多,慢慢也成熟起来了,今后你在我们鲜卑慕容里可是大有可为啊”。
慕容霸慢慢地收敛起了笑容“父王,孩儿一路当中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好多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我的思绪很乱精神一直不好,求父王帮我解释清楚,开导我的心结吧”。“好吧,孩儿,你大了,有些事情是该让你知道了”。
“父王,我首先想问的是刘裕是怎么回事,他是你安插在恒温身边的密探吗”“不错,他是当时北方汉人逃难到我们辽东的,和乞活军差不多,当时父王收留了他,因为恒温在江南势大,早晚将要北伐,所以我就让他混到北府军里,回到江南跟随恒温了”。
“只是他现在已经翅膀硬了,很多指令也不听我们的了,刘裕志向很大,而且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早晚啊刘裕这人会自立的,你们看好吧”。
“不错,我和他交手过几次,只能打个平手”“错了,真的两虎相争的话,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你不知道实情,等于在和刘裕性命相博,而刘裕知道你的情况,不一定会使出全力向你进攻,所以你们两者之间啊武艺就难说了,除非你神志不清时用的群魔乱舞,那刘裕多数是打不过你的”。
“父王,那你为啥当时你密信命令我刺杀恒温,而且恒温还知道了你写的密信内容呢”慕容霸忍不住还是想问一下,想听慕容皝亲口说。
“当时恒温已经和冉闵在谈判了,他说的北伐实际就是占领洛阳和长安,然后篡位当皇帝。如果我们和恒温结盟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篡位了。我们是东晋皇帝亲封的燕王和辽公,可不能和恒温一样做一丘之貉啊”。
“父王,刺杀恒温我能理解,可为何你写给我的密信内容会到恒温手上”“那多数是我们这边也有恒温的内奸,把信的内容写给了恒温”“父王,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故意让那个内奸看到了信的内容”。“胡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是我的儿子,我要是故意让内奸看到信,然后告诉恒温,我不就是害了你吗”
慕容霸心想父王不愿承认那就先算了。“好吧,恒温和刘裕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早晚我们还会在战场上相见的,到时再决一雌雄了。那父王李农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李农是当时乞活军被石虎他们欺压,逃到了辽东,我后面帮助了他们乞活军,给了他们给养,他们好不容易生存了下来,于是李农和我发誓,只要不是损害乞活军的行为,他会全力帮我,于是我就铸了金刀赠与他,等于认他为兄弟了”。
“那父王,后面冉魏国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李农或者乞活军在后面帮我了对吧”“不错,确实李农救了你好几次,还有他安排的郭敬应该也救过你的”“是的,没有郭将军的话,我都要死好几回了,只是那个蒙面黑衣人经常想来刺杀我,父王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霸儿,这事确实为父不知,你立了很多战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妒忌你想暗害你很正常的,所以你在外要小心谨慎,注意防备危险”。“好像这个杀手还会用毒,是不是和父王你的制毒师有关系。”“制毒师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过龙城,他都在尽心照顾你的那位石姑娘,好像石姑娘好转一点了,你明天就可以回龙城看望你的几位夫人和子女了。”
“对了父王,代王的事情你知道吗”慕容霸简单地把代王拓跋犍的事情也说了下,慕容皝也很生气“没想到代王是这样的人,竟然敢害我的姐姐和女儿,等我们打下河北,和代国接壤后,为父如果身体健在,我一定要陪你亲自去讨伐代国去报仇,另外也帮你寻回那贺夫人”。
“多谢父王,只是父王,能不能先去进攻符生,把云妹给救出来,她在关中陪着那个暴君,我真难以想象她会受到多少苦难,我当时发誓了一定要带她回辽东,风风光光地娶她”。“唉,关中可不比代国啊,代国偏远人丁稀少,也没有良将,很好打。关中的符生一直野心勃勃,想东出潼关逐鹿天下,关中的氐族凝聚力很强,轻易是没办法打赢的”。
“那难道云妹要在关中受苦一辈子吗,不行,父王你要是不答应,我一个人潜伏进关中,也要救出云妹”。 “霸儿,不要操之过急,我们从长计议,父王答应你一定想办法把你的云妹给接回辽东”。“对了,为父和你大哥还要在这卢龙城督战呢,经过之前在冉闵皇宫里的那场大战,现在冉闵已经是毫无斗志了,蓟县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这里就不需要你帮忙了,你和龙城和夫人们团聚吧”。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团,但好歹慕容皝也向慕容霸解释了那么多事情,慕容霸的心结也基本化解了,他辞别了慕容皝,带着众人回龙城了。
这时在慕容皝宝座后面突然闪出了一个熟悉的人“燕王,你既然都和辽公说了那么多事情了,为啥不一起说了呢”。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霸儿精神不是很好,我怕说了他更会受到刺激,就先瞒下去吧,对了让你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报燕王,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下令了”。
“好,等霸儿走了,你也随我回龙城,到时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