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梧早期待着这等机会,款款上前拜道:“碧梧见过三皇子。”
“沈姑娘不必多礼。”
张梓恒本想转身看向木台上的郁楚瑶,却听到毛夫人的声音。
“三皇子气概如虹,一出现便将贼人给震慑住,难怪您的英名传遍整个紫宸都,紫宸都的姑娘们提起三皇子都赞不绝口。”
张梓恒很不情愿地将刚刚微转的身躯挪正:“毛夫人过誉。”
沈碧梧都见过三皇子,毛夫人自然不愿自己的女儿被落下:“哪里是过誉,事实如此,我家芝怡也常对三皇子夸赞有加,今日有幸遇见,还望贵人不要嫌弃,让我家芝怡上前拜见。”
没等张梓恒发话,齐芝怡已按捺不住,上前盈盈拜下,眉眼含羞:“芝怡久仰三皇子威名,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及万一。”
沈碧梧在心中骂道:“装模作样!”
郁婉欣带着不满的情绪小声说:“瞧她那样!平日里跟人说话趾高气扬的,一点儿礼数都不懂,这会儿倒装得娇弱可人,真真是虚伪至极!”
柳如云轻声解释道:“女子面对喜欢的人会不由自主改变。”
郁婉欣不再说什么,若此时有长辈帮她开口引荐至前,她也会如齐芝怡一般。想到自己已在二楼的雅间内向三皇子表明心意,不由感到得意:齐芝怡再装得娇俏可人,三皇子也不知她的心意。
张梓恒正要向齐芝怡说些客套话,二皇子张景成已从二楼下来,用开玩笑的方式掩饰心中的不满。
“你们只顾拜见三弟,对我视若无睹,本皇子好伤心。告诉你们,想将女儿许给我三弟,除了父皇和皇后娘娘做主外,我这当皇兄的也不能忽视,只要我说哪家姑娘好,我三弟必然十分认可。”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上前齐声说:“二皇子金安!”
张景成继续开着玩笑,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郁家五姑娘:“怎么都来拜见我?难不成都想将女儿许给我三弟?不行不行,他一个人消受不起,呵呵……!”
郁嘉柔跟五妹站在一起,当二皇子投来目光时,她以为是在瞧自己,面庞羞红,低下头悄悄说:“五妹,怎么办?二皇子刚才在瞧我。”
郁嘉梦大胆接住二皇子的目光,心知肚明,那目光照顾的是她而非四姐。
四姐的表现令她内心十分矛盾,竟不知不觉中被四姐喜欢的人吸引,四姐若知道真相,又该如何看待她?
她带着矛盾的心情小声回应道:“他向你瞧来,说明中意你,三姐应该高兴。”
郁嘉柔沉浸在她想象的快乐中:“是高兴,可也紧张,你帮我看一下,他可还向我瞧来?”
二皇子瞬间移开目光时,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初升的朝阳穿透薄雾,映照在郁嘉梦的心头。她享受了一会儿,轻声说:“他已瞧向别处。”
郁嘉柔闻言微微失落,才又大胆向二皇子瞧去,他脸上笑容灿烂,不知比那一脸冰冷疏离的三皇子可亲多少倍。
张梓恒心系台上之人,无心与众人寒暄许多。想到六姑娘讨厌他,有意问道:“沈姑娘、齐姑娘,本皇子出现,你们是开心?还是觉得本皇子十分讨厌?”
沈碧梧抢先说道:“三皇子现身,碧梧惊喜不已,只有开心。”
齐芝怡瞪了一眼沈碧梧后,露出甜美的笑容:“芝怡对三皇子仰慕不已,见到您,自然开心。”
“可有人看到本皇子却感到讨厌,还说本皇子是祸根,你们两人觉得她说得可对?”
张梓恒说话间已转过身,面向木台上的六姑娘。
齐芝怡终于第一个开口:“自然说得不对!若真有此人,如此诋毁皇子,应该受到惩罚。”
沈碧梧急忙附和:“芝怡说得极是,三皇子仁厚贤德,何来祸根一说?定是有人不识好歹,妄言惹事。”
众人拜见两位皇子时,郁楚瑶一直站在木台上静静旁观。按照礼数她本该下台行礼拜谢,可想到三皇子迟迟不让柳如辉现身,还将裴公子控制住,她心中只剩下埋怨,暂时忘却礼数,冷眼旁观众人如何巴结两位皇子。
尤其是沈碧梧和齐芝怡,她们的眼中只有三皇子,仿佛即刻想要嫁给他一般。
正当郁楚瑶不满时,三皇子问出那样的话,还转过身盯着她。她迅速意识到,三皇子已知她讨厌他,还说他是祸根。
这话她一直藏在心底,只在三姐跟前流露过一次。三姐从二楼下来过,应该是她在二楼偷偷告知三皇子。
难怪三皇子此次帮她显得如此不干脆利落。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应对时,听到三皇子的问话。
“六姑娘,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讨厌我又说我是祸根之人?”
郁楚瑶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先行礼拜谢:“二皇子、三皇子金安。三皇子及时出现,化解危机,楚瑶在此谢过。”
张梓恒强调道:“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无法继续回避,理智告诉郁楚瑶现在不是发泄心中不满的最佳时机,绝不能轻易表露出任何承认的意思。
“刚才齐尚书家的娘子说紫宸都的姑娘们提起三皇子赞不绝口,由此判断没有人对三皇子不满,又怎敢说贵人是祸根?您肯定是听差了,或是有意杜撰出来,跟大家开个玩笑。”
六姑娘不承认,张梓恒决定逼她一逼:“此话是你三姐亲口告诉我的,难道六姑娘还会认为没有人说过?”
郁婉欣怎么都没想到三皇子会当众将她出卖,顿时涨红了脸,往柳如云背后躲。
郁楚瑶瞟了一眼三姐,她已将半个身子藏在柳如云身后;再观察台下的众人,也都向三姐瞧去。
三皇子的话和大家的目光足以令三姐蒙羞,考虑到郁家的脸面,郁楚瑶不愿再当众羞辱三姐。
她走下木台,来到三皇子面前,躬身道:“我三姐小时候是跟三皇子玩耍过,可长大后她最懂得男女有别,又岂会偷偷与三皇子私会?既无私会,又怎么会编排出方才的话?”
“你怎知是她与我私会时说出?”
“可有第三人听到?”
张梓恒被问住,郁婉欣对他说那些话时还真没有第三人在场。
郁楚瑶趁机说道:“看来没有证人能证明我三姐与三皇子私会过,说明也没有人能证明我三姐说过那样的话。还请殿下不要再开同样的玩笑,否则又会被人拿去添油加醋乱说一气,我和姐姐们的清白只怕想保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