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朱阳大陆。
“这里是太阳星?”
张凡的身影凭空落在一座孤峰,山风卷着干燥的气息掠过衣袂,却没有半分灼人的热浪。
抬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暖流,那是与这方天地同源的太阳精火,正顺着经脉游走,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充盈到极致,只差契机,便能冲破合道。
相传,羲和与天帝帝俊育有十子,便是天穹上的十个太阳。它们本应轮流值守,由羲和驾着日车伴其东升西落,却因贪玩一同现世,灼烤大地,这才有了后羿射日的传说。
张凡心神一动,元神横扫方圆九十多万里。
山川脉络、城池炊烟尽收眼底,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朱阳大陆世界的格局,竟与他熟知的南北朝又是别无二致。
脚下这片土地,正是江南的陈朝,而江北的北周,早已覆灭。
历史记载:北周静帝宇文阐登基时不过七岁稚童,朝政尽握在外祖父杨坚之手。
杨坚步步为营,铲除宗室异己,最终逼宇文阐禅位,定国号为隋,可怜那小皇帝,禅位后不久便悄无声息地殒命。
隋文帝杨坚,确是一代雄主。
自581年登基,南下灭陈一统南北,结束了数百年的分裂;推行三省六部制,开创科举取士,颁布《开皇律》,一手缔造了“开皇之治”的盛世。
可叹后来的隋炀帝杨广,好大喜功,滥用民力,最终落得个被宇文化及缢杀的下场,天下终被李渊夺去,建立了大唐……张凡想到此处,暗暗摇头,这杨广,终究是成了他人垫脚石。
如今的陈朝,早已不复宣帝北伐时的锐气。
陈顼病逝后,后主陈叔宝登基,终日沉溺于酒色诗赋,朝堂乌烟瘴气,国力一日衰过一日。
而江北的隋朝,正厉兵秣马,杨坚命高颎坐镇后方督办粮草,整饬三军,又用疲敌之计,每逢陈朝农耕、节庆之时,便调兵佯攻,搅得江南百姓不得安宁,防线更是疲于奔命。
按照史载,588年秋,杨坚便会以杨广、杨素为行军元帅,统领五十一万大军分八路南下。
杨素率水军自永安顺江而下,攻克狼尾滩等险隘;贺若弼、韩擒虎则分别从广陵、庐江渡江,直捣陈朝都城建康。
“还好,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张凡自语,“先找到陈叔宝,问问他离开太阳星的法子。”
身影一晃,来到建康。
可刚靠近城门,便听到一阵喧哗,只见城门口竖着招兵旗,官吏正扯着嗓子吆喝,青壮们三三两两围在一旁议论纷纷。
张凡眉头紧锁。
583年的陈朝,不该有大规模战事才对。
记得,这一年,隋朝的重心全在北边——四月,卫王杨爽率隋军在白道大破突厥沙钵略可汗主力,沙钵略丢盔弃甲,带着残部狼狈逃窜,突厥军因粮草断绝,死伤惨重;
五月,幽州总管阴寿领兵十万攻打勾结突厥的高宝宁,高宝宁败逃契丹,最终身首异处,卢龙诸县尽数平定;
同月,秦州总管窦荣定出凉州迎战阿波可汗,部将史万岁单骑闯阵,斩杀突厥勇士,逼得阿波可汗遣使请和。
除此之外,韩僧寿在鸡头山击败突厥,李充于河北山大破敌军,达奚长儒更是以两千兵力硬撼突厥十万铁骑,虽全军死伤殆尽,却硬生生挫了突厥的锐气。
彼时的陈朝,后主沉迷酒色,国防松弛,只在长江沿线布下常规守军。
隋朝忙着收拾突厥,对陈朝不过是小股兵力袭扰,根本没有大举进攻的迹象。
“好端端的,为何要大肆招兵?”张凡满心疑惑,元神悄然探向皇宫,只见紫宸殿内,三十岁的陈叔宝正拥着美人寻欢作乐,
周身萦绕着一股驳杂的气息,竟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修炼的还是旁门房中秘术,看那架势,怕是想着靠采补之法冲击筑基境?
待到听清招兵的缘由,张凡险些失笑。
哪里是要打仗,分明是陈叔宝听闻炎帝大陆的小世界,里面妖兽遍地,食其肉能增气血、助修炼,这才遣人招兵买马,要去猎杀妖兽,为自己筑基铺路。
“炎帝大陆?小世界?”张凡眼中精光一闪,“莫非那里有传送阵?”
心念一动,当即敛去一身修为,混在人群里报了名,成了一名手持长矛的普通士卒。
三日之后,一万新兵集结完毕。
校场上,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身披铠甲,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先天宗师的威压。
声如洪钟:“尔等随我入炎帝大陆猎杀妖兽!那里有机缘,更有死亡!能活着回来的,封官赐爵,飞黄腾达!”
人群中,张凡的目光落在老将军身上。面容刚毅,身形挺拔,正是陈朝名将鲁广达。
史册所载,鲁广达字遍览,扶风郿县人,乃吴州刺史鲁悉达之弟,官拜中领军,封绥越郡公。
此人忠勇无双,陈朝覆灭时,他率部死战,城破后恸哭呕血,被俘入隋后,忧愤成疾,拒医而亡,是陈末少有的忠贞之臣。
“此人一身正气,根骨极佳,若能在要炎帝大陆找到传送阵,指点,助他突破金丹境也并非难事。”张凡心中暗道,“前提是,能在到去别星的传送阵。”
“出发!”
鲁广达一声令下,一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北方进发。
三日后,一座巍峨险峻的山脉出现在眼前……正是陵阳山。
鲁广达抬头望了望天际:“半个时辰后,秘境开启!所有人整装待命!”看着五万人。
“这就是小世界入口?”张凡看着陵阳山。“不像是星际传送阵?”
很块中午十二点。
陵阳山的山壁突然震颤起来,一道巨大的裂口凭空出现,里面氤氲着五彩霞光,隐约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传来。
“随我入小世界!”
鲁广达率先迈步踏入裂口,张凡紧随其后,身后的士兵们虽心有惧意,却也咬牙跟上。
穿过裂口,眼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炎帝大陆,放眼望去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地上铺满了枯黄的野草,透着荒凉。
鲁广达并未急着深入,而是先带着亲兵走访了炎帝大陆城主。
城主提及一种凶兽,皆是面露惧色:“这里裂地兽,体型堪比水牛,爪子和牙齿锋利如刀,皮肉更是坚硬如铁,
寻常刀枪根本伤不了它!它专在夜间出没,袭击村庄,抢夺牲畜,不少村民都惨遭毒手!”
这些人都是前朝士兵,身体残缺,留下来生儿育女,组建的其中一座主城。
“裂地兽……”鲁广达沉吟片刻,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大家不必惊慌,我定会想出对策,除此凶兽!”
随后,他便领着大军,在荒原上搜寻裂地兽的踪迹。
张凡却没心思管这些,他的元神早已铺展开,横扫方圆五十万里。可让他失望的是,这片大陆除了荒原、山脉和零星村落,低阶妖兽外,根本没有传送阵的痕迹。
“怎么会没有?”他眉头紧锁,心中失落,却也只能耐着性子,跟着大军,早点离开炎帝大陆。
一连数日,众人一无所获。
就在士气渐渐低迷时,张凡实在忍不住,惊呼出声,指着地上的痕迹喊道:“鲁将军!你们看!这是不是裂地兽的脚印?”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冻土之上,印着一串硕大的脚印,形状酷似梅花,深陷数寸,显然这凶兽的体型极为庞大。
鲁广达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脚印,面色凝重:“没错,这正是裂地兽的脚印。看这痕迹,此兽至少是一级妖兽,先天力量。”
“鲁将军,”张凡上前一步,说道,“既然找到了踪迹,不如顺着脚印追下去,看看这裂地兽藏在何处。”
鲁广达抬眼看向张凡,目光锐利。眼前的士卒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身上有一层迷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