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礼堂的实木门被猛地推开时,苏沫正被两名安保人员架着胳膊,白大褂的袖口被扯得变形,头发也有些散乱。礼堂内早已坐满了人,医护人员、行政人员、甚至还有几位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前方的幕布上,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
王浩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拿着那个假笔记本和 U 盘,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麦克风沉声道:“各位同事,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揭露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 我们医院的实习生苏沫,利用职务之便,非法采集患者血液样本,暗中研究高危险性放射性物质铯 137,甚至可能与境外非法组织勾结,企图将危害人类安全的研究成果泄露出去!”
“铯 137?”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哗然。“就是印度尼西亚 BM S 食品公司变异生物身上检测出的那种放射性物质?”“听说这种物质会随着热气蒸发到大气层,变成雨水落回地面,污染范围特别广!”“一个 C 级实习生,怎么敢研究这种危险东西?她是不是疯了?”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密集,话筒纷纷对准苏沫,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苏小姐,请问你研究铯 137 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你和印度尼西亚的变异生物事件有什么关联?是不是参与了核污染扩散计划?”“你是否已经掌握了相关研究数据?打算卖给哪个组织?”
苏沫的耳膜被吵得嗡嗡作响,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她知道,王浩这是要将她置于死地,通过公开处刑的方式,让她身败名裂,同时借机渲染核污染的恐慌,为川户的计划造势。而那些媒体记者,不过是王浩利用的工具,他们只想挖掘耸人听闻的新闻,根本不在乎真相。
“我没有研究铯 137,也没有与任何非法组织勾结。” 苏沫挣脱开安保人员的手,走到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笔记本上的内容只是我随手记录的学习心得,U 盘里也都是普通的医疗资料,王院长所说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王浩冷笑一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幕布上立刻出现了笔记本上 “铯 137” 的字样和那段关于核污染的错误分析,“大家请看,这就是苏沫的‘学习心得’!一个 C 级实习生,不好好学习基础医疗知识,反而钻研这种足以毁灭人类的放射性物质,还写下‘铯 137 扩散不可逆’‘抗体或为破解关键’这样的言论,这难道不是铁证吗?”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理由怀疑,苏沫的研究与印度尼西亚 BM S 食品公司的变异生物事件有关!那些变异生物携带的铯 137,正在威胁着全球生态安全,而苏沫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助纣为虐,阻碍核污染分解方法的研发!”
“阻碍核污染分解方法?” 台下一片哗然,愤怒的目光纷纷投向苏沫。“太过分了!现在全世界都在盼着科学家能研发出分解核污染的方法,她竟然在背后搞破坏!”“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应该立刻抓起来!”“把她交给国际法庭,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薇也适时地站了出来,走到台前,脸上带着 “悲愤” 的表情:“各位,我是苏沫的同期实习生,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她经常偷偷摸摸地做研究,还向我打听医院的核心实验数据,甚至炫耀自己‘掌握了对抗铯 137 的关键’!我多次劝她,她却不听,还威胁我不准告诉别人!”
她的话像火上浇油,让台下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有人开始扔矿泉水瓶,骂声不绝于耳。苏沫站在台前,承受着千夫所指的压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她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林薇,你撒谎!” 苏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从来没有向你打听任何实验数据,更没有威胁过你!相反,是你一直嫉妒我,处处针对我,甚至偷偷翻看我的笔记本,留下了墨痕!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王院长授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你们的阴谋!”
“你胡说!” 林薇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没有翻看你的笔记本,更没有和院长勾结!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一听就知道了。” 苏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这是我在我的公寓和急诊室安装的监听器,里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对话。”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了声音,先是林薇和王浩的对话 ——“院长,苏沫肯定藏了样本,我亲眼看到她收集小桃的血液!”“做得好,只要能找到样本,我就提拔你为核心研究团队的成员!”
台下一片哗然,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软在地。王浩的脸色也很难看,却依旧强作镇定:“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能证明任何事情!苏沫,你别想用这种小伎俩混淆视听!”
苏沫没有理会王浩,继续播放录音。接下来的声音,是王浩和安保人员在她公寓里的对话 ——“川户大人已经说了,小桃的抗体是关键,不仅能抵抗辐射病毒,还可能与分解铯 137 有关!”“印度尼西亚的变异生物已经引起关注,铯 137 的扩散可能会提前,让他加快计划!”
这些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礼堂内炸开了锅。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川户大人?是不是神户基因研究所的川户?”“原来王院长和川户勾结在一起!”“他们想利用小桃的抗体做什么?难道真的和核污染扩散有关?”
记者们的注意力立刻从苏沫转移到了王浩身上,话筒纷纷对准他:“王院长,请问你和川户是什么关系?”“你刚才提到的核污染扩散计划,具体是什么内容?”“小桃的抗体到底有什么作用?你们是不是想垄断核污染分解方法?”
王浩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苏沫竟然安装了监听器,还录下了这些对话。他立刻上前,想要抢夺苏沫手中的录音笔:“苏沫,你竟敢伪造录音,陷害我!保安,快把她抓起来!”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想要抓住苏沫。苏沫早有准备,快速后退一步,将录音笔藏在身后。就在这时,录音笔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干扰声,滋滋的电流声掩盖了原本的对话,什么也听不清了。
苏沫的心中一紧。怎么会有干扰声?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干扰信号?
王浩趁机大喊:“大家看到了吧!这录音是伪造的,现在已经暴露了!苏沫,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变得混乱,有人相信录音是真的,有人则被干扰声误导,认为是苏沫伪造的。记者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
苏沫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王浩,或者是想阻止她暴露更多的真相。她抬头看向礼堂的角落,发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 —— 是那个神秘的设备商!刚才的干扰声,会不会是他弄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保护王浩,还是想阻止她过早地暴露川户的阴谋?
苏沫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没有时间细想,现在必须尽快脱身,否则就会被王浩抓住,再也没有机会查明真相。
“王院长,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 苏沫的目光直视王浩,“你和川户勾结,利用小桃的抗体研究辐射病毒,还参与核污染扩散计划,这些都是事实!就算录音被干扰,我也会找到确凿的证据,揭露你们的阴谋!”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让全场的人都能听到:“我还知道,神户基因研究所就是你们的老巢!你们在那里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实验,用人类的生命换取利益,还想通过铯 137 的扩散,控制整个世界!但我告诉你们,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反抗,你们的阴谋就永远不会得逞!科学家们也一定会研发出分解核污染的方法,让铯 137 的威胁彻底消失!”
“你胡说!”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保安,快把她抓起来!别让她在这里妖言惑众!”
安保人员再次上前,苏沫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拉开保险,扔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礼堂。
“不好,有烟雾弹!”“快躲开!”“苏沫跑了!”
混乱中,苏沫趁机推开人群,朝着礼堂的后门跑去。她能听到身后传来王浩的怒吼和安保人员的追赶声,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跑出礼堂,外面阳光刺眼。苏沫没有停留,朝着医院外面跑去。她知道,现在医院已经不能呆了,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神秘电话的主人,同时想办法联系上绿色方舟组织,寻求帮助。
就在她跑出医院大门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神户研究所地下三层,藏着铯 137 的扩散计划。小心王浩的追杀,绿色方舟会接应你。”
苏沫的心脏猛地一跳。神户研究所地下三层?铯 137 的扩散计划?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是那个神秘的设备商,还是绿色方舟组织的人?
她抬头看向远处,发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朝着她挥了挥手 —— 是苏清词!
苏沫没有犹豫,立刻朝着越野车跑去。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找到神户研究所的秘密,揭露王浩和川户的阴谋,为自己和所有被伤害的人复仇,也为这个世界寻找一线生机。
越野车发动起来,疾驰而去,将医院的喧嚣和王浩的怒吼远远抛在身后。苏沫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心中充满了决心。
神户研究所,她一定会去。铯 137 的扩散计划,她一定会阻止。核污染分解方法,她一定会找到。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