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外的密林遮天蔽日,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纵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厚厚的腐叶上。
秦越三人的身影隐在密林深处,身后的马蹄声与喊杀声早已被层层树影隔绝。王虎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捡来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火,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林间的湿冷,也映亮了三人脸上的疲惫。
“越哥,你快歇会儿。”王虎将打来的山泉水递到秦越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眉,“刚才那波追杀,你强行催动灵力,锁灵咒是不是又犯了?”
秦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泉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丹田处传来的阵阵刺痛。他点了点头,盘膝坐下,指尖抵住眉心,缓缓闭上双眼。方才在黑风口外,他为了逼退那名炼气后期的死士首领,几乎耗尽了体内残存的灵力,锁灵咒趁机反噬,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缠绕在丹田四周,像是无数条毒蛇,不断啃噬着他的经脉。
苏清月见状,默默坐在秦越身旁,伸出素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她不懂修炼法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越体内紊乱的灵力,还有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她的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这是先天灵体自带的纯净气息,竟隐隐有驱散煞气的迹象。
秦越察觉到手腕上的温度,心神微微一动。他能感觉到,苏清月体内的灵脉正在缓缓苏醒,那股纯净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悄然流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交融在一起。
“别动。”秦越轻声道,“你的灵脉初醒,切忌胡乱催动气息。”
苏清月闻言,连忙收回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秦越睁开眼,眸子里的疲惫散去几分,他看着苏清月,语气柔和,“你的先天灵体,本就是世间最纯净的灵源,只是尚未觉醒完全。等我们到了蜀山秘境,寻到足够的灵材,我便能帮你彻底激活灵脉。”
苏清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越腰间的功德玉牌上。那玉牌此刻黯淡无光,显然是功德消耗过度。她想起秦越这些日子的奔波与苦战,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秦越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专心运转起青囊谷的《九转医经》心法。一丝丝微弱的灵力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缓缓涌入丹田。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一点点冲刷着缠绕在丹田上的黑色煞气。每一次冲刷,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腐叶。
王虎守在一旁,握紧了腰间的朴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深处不时传来几声鸟兽的啼叫,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不由得心生警惕。他知道,凌家的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刻正在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秦越的身体轻轻一颤,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呈黑褐色,落在地上,竟将腐叶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丹田处的刺痛减轻了不少,缠绕的煞气也消散了大半。
“怎么样?”苏清月连忙问道,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秦越擦了擦汗,摇了摇头:“锁灵咒的反噬暂时压下去了,只是灵力消耗过大,需要静养几日。”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月,“方才多谢你,你的灵脉波动,比之前强了不少。”
苏清月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方才她握住秦越手腕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连之前因赶路带来的疲惫都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清月有些困惑,“刚才在马车里,我就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像是要破土而出一样。”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好事!你的先天灵体,本就需要足够的灵气滋养才能觉醒。之前在江城,灵气稀薄,所以进展缓慢。如今我们身处山林,灵气比都市浓郁数倍,再加上刚才激战的刺激,你的灵脉才会加速苏醒。”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递给苏清月:“这是凝神丹,你服下它,能稳固体内的灵脉,避免灵气暴走。”
苏清月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她只觉得浑身舒畅,体内那股躁动的灵气也平静了许多。
王虎看着两人,咧嘴一笑:“越哥,清月姐,这下好了,等清月姐的灵体完全觉醒,咱们的实力又能大增,看凌家那些走狗还敢不敢来招惹我们!”
秦越笑了笑,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苏清月的先天灵体一旦完全觉醒,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到时候,他们所要面对的麻烦,恐怕会比现在更多。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秦越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小心!有人来了!”
王虎瞬间警觉,握紧朴刀,警惕地望向密林深处。
只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影中窜出,朝着三人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