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旭建议小雅先不要回秦家,让她暂时避一避风头,秦暮阳只能忍痛答应。
秦家别墅果然被围得水泄不通,秦暮阳只得打电话让安保的人把这些人请走,姚慧兰要对付的人是杜小雅,所以关于秦暮阳的隐私她对未对媒体公布,这算对他小小的惩罚。
他回到秦家,直接进房,连张妈和他打招呼都不应。门被重重地关上,拉上窗帘,而后秃废地坐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把玩片刻,这才将打火机拿出,火花‘嗖’的一声弹出,似要划破天际,而他看不出她下一步的打算。他必须阻止,以最大的力量去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将燃起的烟扔进烟灰缸,拿起手机给姚慧兰去了个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好好谈谈。
上海大酒店,昏暗的包间内,男人不停地揉捏太阳穴,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姚慧兰知道他约她来的目的,故意装傻,等着秦暮阳先开口。秦暮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似要把这个女人看穿,姚慧兰被这个男人看得有些心虚,她故意咳嗽两声,以此缓解自己此时所面临的尴尬。
“你想怎么样?”男人到底先开口。
“我的条件,上次已经告知秦总。”
“我记得上次我已经给过你答案,这可不能。”
“那我们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姚慧兰走过来,离他很近的地方坐下,她今天喷了很浓的法国香水,他闻着有些刺鼻,不禁往外挪了挪。
“看来你已经起好了。”
“哈哈哈,看来还是秦总最了解我,给我在秦氏安排一个职位。”
秦暮阳没有立即回答,耐心等待她的下文,果不其然。
“职位不能太低,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做过事,太累的活我干了。我看,设计总监的职位挺符合我的。”
秦暮阳白了她一眼,讽刺道:“设计总监,你懂设计吗?”
“设计我是不懂,不过听说秦氏集团人才济济,设计的活那些小职员干,我只要管理就行了。”
此番来她准备好了一切,就连说词都是如此完美。
秦暮阳头疼,设计总监的职位是他不久前才给小雅任命的,现在立即换人,他如何对她交待。
姚慧兰不理会他的难处,一双凤眼盯着她修长的手指瞧,她今天刚做的指甲,很是喜欢。
秦暮阳思考片刻,一双手重重在拍在桌子上,起身,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好,给我三天的时间。”
姚慧兰满意地冲他微笑,挥手告别“秦总,三天见。”
秦暮阳对她的热情视而不见。
经过早上的一番折腾,秦氏集团的谣言传得是沸沸扬扬,而传得最凶的便是设计部。秋涔将早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讲给同事们听,那神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沈心几次想与她理论一番,都被李追给拦住。至于王经理,杜小雅已经渐渐威及到她的职位,平时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对于秋涔的言论,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宽敞明亮的大厅,袁旭将做好的饭菜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他取下围裙,拿着一件外套朝着阳台走去,轻轻披在小雅身上,她不知在看什么,从她到这里就一直站在这,中间他有几次唤她进屋坐,外面冷,她都不应。
她不回头,依旧保持着看月色的姿势。
“我只想爱他,怎么就这么难。爱一个人有错吗。”她悠悠开口,不知是对身后的袁旭说还是对着夜色在说。
“别怕,我一直都在,累了就歇会。”他将她的肩头搂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真的太累了,心力憔粹,就势靠在他的肩上,此时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饭做好了,进去吃点。”他的声音很低,却极尽温柔。
“我不饿,你去吃吧。”她依旧不回头。
“小雅,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不过多少吃点,把自己饿坏了,秦叔会心疼的。”
此时他不愿提起那个男人,无奈,只能搬出他,她才可能稍微听自己一点话。
她随他进去,勉强吃下一点。
杜小雅,这个人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无论多难,受到多少委屈,你都必须坚强。
从上海大酒店出来,秦暮阳便驱车直奔袁旭住处,在冬天的,人们休息较早,灯都熄了,只隐隐约约从个别窗子透出一丝丝微弱的灯光,他将车窗摇下,点燃一支烟,火花穿透薄薄的雾气感受一丝温度。一支接一支,如此不知疲倦,直到寒气入肺,接连咳嗽,才将手中的烟熄灭。他将车窗摇上,趴在方向盘上睡觉。
早上,袁旭与小雅准备出去,看见秦暮阳的车,刚好,他刚醒。一见面,袁旭便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秦暮阳说找个地方坐下说。于是他们便去了郊外餐厅,那是个可以说话的地。
落座,良久,秦暮阳才开口:“这件事是我前妻姚慧兰找人干的,她要设计总监的职位。”
话音刚落,袁旭便起身站起,一把揪住秦暮阳的衣领,眸里的火花似要迸出,“这便是你的解决方法,你刚给她设计总监的职位,便立马将她撤下,你让她以后怎么在设计部混。”
他知道,袁旭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可目前除了答应她的要求,他别无它法。
两个男人争执不下,这时杜小雅在旁边说道:“就按她的要求去办。”
二人皆同时转身看向她,只见她从嘴角挤出一抹微笑,说道:“没事的。”
袁旭将秦暮阳放开,拿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他有些气恼,气秦暮阳的自私,气小雅的忍让,更气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大早,姚慧兰便在前台等待,见秦暮阳进来,笑盈盈地迎上前:“秦总,早啊。”
“嗯。”秦暮阳从鼻孔里甩出一个字,而后大步向电梯走去。
姚慧兰紧跟其后,电梯在设计部停下,他不情愿地将她领进设计部,然后简单地介绍一句“以后她就是你们的设计总监。”说完便扬长而去。
准备乘电梯去办公室,在电梯口瞧见小雅,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怕,但是临进门口,她还是打了个哆嗦,自己会不会被淹死在这口水之中。
秦暮阳知道她的顾虑,温柔地来到她身边,“我陪你进去。”他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不禁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以此来给她一些温度。
门打开,众人愣住,空气仿佛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