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旧老画,诡异缘分

陈老板，人称“陈瘸子”, 在重庆朝天门那旮旯开了几十年的古玩店。不是啥大老板，就靠眼力劲儿,时不时淘点儿老物件儿混饭吃。他这人, 有个怪癖，越是看着不起眼的，越是喜欢倒腾。觉得“狗屎堆里出金子”, 才有那股子挑战的味儿, 真的, 那味儿才对,!

那天, 是个阴雨天，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陈老板刚打完麻将,输得裤儿都快掉了,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气，正准备关门。结果,店门口来了个鬼鬼祟祟的瘦猴儿。这瘦猴儿, 一看就是那种跑江湖的,手里头卷着个黑漆漆的画轴,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见。那个紧张哟。

“陈老板, 有货, 要不要？”瘦猴儿压低了嗓子,那声音, 跟老鼠啃木头似的,贼难听!

陈老板瞄了一眼,心里头“哼”了一声,嘴上却不紧不慢：“啥子货哦？莫是啥子地摊货来豁老子哦!?”他把手里的烟屁股掐灭,眼睛却像鹰一样, 死死盯着那画轴。

瘦猴儿嘿嘿一笑，搓着手说：“绝对巴适!老林子里挖出来的！正宗老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画轴递过来。那手,有点抖。

陈老板接过，手感沉甸甸的,但又有点儿黏糊糊的,像是沾了啥子陈年老泥。他眉头一皱，心里头犯嘀咕,这瓜娃子莫不是真搞到啥子好东西了？但还是慢悠悠地解开塑料袋。

画轴打开，露出一幅山水画。尺寸不大，也就一米来长，半米宽。画纸都泛黄了，边缘还有些破损，像是被虫蛀过，或者被水泡过。画的是一幅典型的巴山蜀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有几间茅屋,几棵老树，还有一条小船停在江边，孤零零的。

陈老板戴上老花镜,眯着眼仔细瞧。这画，构图倒是有点儿意思,笔法也算老道,但整体颜色偏暗，墨迹有些地方都糊成一坨了，看着灰扑扑的，没啥子生气。最关键的是,画上没落款,也没印章。就这卖相,搁一般人手里，顶多当个旧画处理了，谁要!?!

“咋样？陈老板，是不是老货?”瘦猴儿凑过来，一脸期待。那眼神，直勾勾的。

陈老板把画轴慢慢卷回去,脸上没啥表情：“就这?你还老林子里挖出来的？我看是哪个垃圾堆里捡的哟。墨迹都烂完了,怕是哪个学徒画的。”他故意贬低,这是行内老规矩了,懂的都懂。

瘦猴儿急了：“哎哟喂，陈老板,你莫这样说嘛!我跟你说,这画邪门得很!我拿到手,晚上睡觉都遭鬼压床!真的,真的,不骗你!”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脸色都白了。

“鬼压床!?那说明你肾虚,跟画有啥关系?”陈老板翻了个白眼,心里头却“咯噔”了一下。这瘦猴儿平时是出了名的胆小，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怕是真有点儿啥子“脏东西”了。

他把画轴扔回给瘦猴儿：“这玩意儿,不值钱。你拿回去自己玩儿吧,哈麻批。”

瘦猴儿一看陈老板不接招，急得抓耳挠腮：“别啊陈老板!我急用钱!两百!两百块钱你拿走!行不行嘛！”

陈老板心里头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不耐烦：“两百?你咋不去抢银行勒？我收你这个破玩意儿,还得搭上我店里头的风水!一百块!爱卖不卖！”他语气很硬。

瘦猴儿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一百就一百！算我倒霉!你赶紧拿走,我看着都心慌!”他接过钱,像躲瘟神一样，一溜烟儿跑了，连头都没回,跑得飞快,真的!

陈老板看着瘦猴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百块钱买幅画，哪怕是幅烂画,也不亏。但直觉告诉他,这幅画,肯定没那么简单。这瘦猴儿，平时可是个贼精的，能让他这么急着脱手,怕是真遇上啥子“脏东西”了，遭不住了。

他把店门关上，咔嚓一声,铁链锁死。然后，他把那幅画轴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台下头，用一块红布盖住。他没急着看，他想等等。这世上的事儿，越是急,越是容易出岔子。他要看看，这画，到底能给他整出啥子幺蛾子来。

夜深了,店里头只剩下陈老板一个人。他泡了杯浓茶,坐在柜台后头，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那块红布。心里头,有点儿痒，又有点儿毛毛的。

他想，这画,莫不是真有啥子不干净的东西在里头?莫不是,它真活了？！

2：画中乾坤，日夜异象

第二天一早，陈老板顶着俩黑眼圈,哈欠连天地开了店门。他昨晚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幅画,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寻思,再不看,怕是得憋出病来。

他把画轴从红布下头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就对着柜台，方便他随时盯着。

早上,阳光透过老旧的木窗,稀稀拉拉地照进来,落在画上。画里的山水，还是那么灰暗，没啥特别的。陈老板泡了杯浓茶，点上烟，就这么坐着，一边看店,一边看画。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来往往的客人,有的瞟一眼画,也没觉得有啥稀奇。有个老太太还指着画说：“哎呀，这画咋个黑黢黢的，看着不吉利!”陈老板笑呵呵地应付着,心里头却没当回事儿。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老板去后院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他眼睛习惯性地往画上瞟了一眼。这一瞟，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里头的场景,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刚才那条停在江边的小船，船头竟然朝外了,而且,船上好像多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正撑着篙子,准备往江心去。

陈老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把老花镜摘下来，又戴上,再仔细看。没错！那船,确实动了！船上的人影,也确实多出来了！这啷个回事嘛？!

他心里头“突突”地跳,像揣了只兔子。他赶紧凑近画，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画纸还是老样子,没啥子异样。墨迹也没变，也没啥子新画上去的痕迹，但那船，就是动了，人影,就是出现了!这啷个回事嘛?!!

他呆呆地盯着画，一动不动。中午饭也没吃,烟也忘了抽。他发誓,他没看错!

下午,天色慢慢暗下来,店里头的光线也越来越差。陈老板打开了几盏昏黄的灯,店里头显得越发幽暗。他又去看画。

这一看，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画里头的江面,竟然起了雾！那雾气，朦朦胧胧的,把远山都遮住了大半。而那条小船,已经划到了江心，船上的人影也变得清晰了一些，是个老头儿,弓着背,似乎正在吃力地撑着篙子。更邪门的是,江面上，还多出了几只水鸟，正低空盘旋,发出“嘎嘎”的叫声,虽然听不见,但陈老板心里头,仿佛真听见了那声音！

这画，它活了!真的,它活了！

陈老板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背脊骨都僵硬了。他是个老江湖了，啥子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但这种画中场景会自己变化的，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简直是,芭比Q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摸画，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他怕!他怕这画里头的东西,会突然跳出来!

他赶紧把画轴取下来，卷好,又用那块红布裹得严严实实,塞回柜台下头。他心里头乱糟糟的,这到底是啥子宝贝!?还是啥子祸害？!

晚上，店门关了。陈老板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地捻着。他不敢开灯,就这么摸黑坐着。他总觉得,那画轴,就算被裹起来了，也在柜台下头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像是有啥子东西，在里头蠢蠢欲动。

他想起瘦猴儿说的话：“这画邪门得很!我拿到手,晚上睡觉都遭鬼压床！”当时他还嘲笑人家肾虚，现在看来,人家瓜娃子说的,怕是真话！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睡不着。他想把画扔了，或者烧了。但又有点儿舍不得。他这人,贪财，也好奇。他想搞清楚，这画里头，到底藏着啥子秘密。

就这样,他一夜没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柜台下头的红布。他甚至觉得，那红布,好像在微微地鼓动,像是里头有啥子东西，在呼吸,在蠕动！真的,感觉好真实!

他心里头，彻底破防了。

3：活物入画,心生凉意

接下来的几天,陈老板彻底魔怔了。他把那幅画重新挂起来，每天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发现，画里的世界,真的在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转，就像一个微缩的真实世界。

白天，画里是晴空万里,小船在江上慢慢悠悠地划着，老头儿钓鱼,茅屋里升起炊烟。可一到晚上,画里头就变得阴森森的。月亮高悬，江面雾气弥漫，茅屋的灯火明明灭灭，小船也停靠在岸边,但船上那老头儿，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江边多了一群模模糊糊的人影，影影绰绰的，像是披麻戴孝,围着一堆火光,在举行某种仪式。那个诡异哟,看得陈老板心头直发毛！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画里的世界,开始影响现实了。

那天，店里来了个收废品的老头儿，驼着背,头发花白。他看中了陈老板柜台边上一个破旧的青花瓷碗，说是想拿回家养花。陈老板随口说了个价,老头儿也没还价，乐呵呵地付了钱，提着碗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陈老板发现，他柜台上的那个青花瓷碗,竟然不翼而飞了！他翻遍了店里店外，都没找到。正当他骂骂咧咧,以为是哪个贼娃子偷了的时候，他无意中又瞟了一眼那幅画。

这一瞟,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画里头,那几间茅屋的院子里,竟然多了一个青花瓷碗！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在院子中间,里头还种着几株小花，开得妖妖艳艳的!

陈老板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炸了!这特么的,画还能把现实里的东西给“吸”进去?!！他赶紧冲到画前,用手去摸。画纸冰凉，瓷碗却是画上去的,根本摸不着。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碗,就是他店里丢的那个！碗底还有他用马克笔做的隐秘记号!

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头一个劲儿地念叨：“莫搞,莫搞，这啷个可能嘛!我勒是遭鬼了啊!真的,遭鬼了。”！

他想把画烧了，拿打火机去烧,火苗一碰到画纸，立马就灭了,连点儿烟都没冒。他又拿刀去砍，刀刃刚碰到画,就“铛”的一声，崩断了!画纸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这画,它根本毁不掉！它就是个活物!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物！

陈老板彻底慌了。他不敢再把画挂在店里,怕它再“吸”走啥子东西。他用厚厚的麻袋把画裹起来,再用铁链缠了几圈,然后塞进店里最阴暗的角落,用几块大石头死死地压住。他甚至在画外面贴了几道符，是他以前从一个老道士那里求来的,说是能镇邪。

可没用啊！一点用都没得!

那天晚上,陈老板一个人坐在柜台后头,店里头黑漆漆的,只有他手里那根烟头，忽明忽暗。他总觉得，那堆麻袋和铁链下头，有啥子东西在盯着他看。那种感觉,像是冰冷的毒蛇,缠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听见，从麻袋里头，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瓷碗里头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他想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跑了几步，又停下来了。他想,他跑了，这画咋办?!万一它跑出来害人咋办？万一它把自己也给“吸”进去了咋办!?!

他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又哆哆嗦嗦地跑回店里,把门反锁。他想,完了，完了，他这是惹上大麻烦了！他现在才晓得，瘦猴儿为啥子跑得那么急，那瓜娃子,怕是早就晓得这画的底细了！日你仙人板板的!

他坐回柜台后头,抱着头，浑身发抖。外面,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跟哭似的。

4：困守画中,绝望挣扎

自从那天晚上,陈老板就再也没敢碰那幅画了。他把店门紧闭，挂上“盘点休息”的牌子，谢绝一切访客。他整天就躲在店里,像个惊弓之鸟,吃不好睡不着,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跟个鬼似的。

可那画,就算被压在角落,也依然不安分。

陈老板开始发现,店里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总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腥气，像是河底的烂泥巴,又像是……啥子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更离谱的是,他偶尔会听到，从画堆下头，传来细微的“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小船划过江面。有时候,还会听到几声鸟叫，或者是隐约的人声，有男有女，嘻嘻哈哈的，又像是低声哭泣。那些声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搞得他快精神分裂了！

他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店里头除了他,还有别人。他会突然回头，以为看见啥子人影,结果啥子都没得。他会对着空气说话,问“是哪个!?是哪个在里头搞鬼?!!”然后又自己吓自己，缩成一团。

一天晚上，陈老板实在遭不住了。他拿出珍藏多年的老酒,一口气灌了大半瓶。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也壮了他的胆子。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画堆前，一脚踹开压着的石头，把麻袋和铁链都解开了。

“我倒要看看!你个龟儿子的!到底是个啥子妖魔鬼怪!”他指着画轴，大声骂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颤抖着手，解开最后一层红布。画轴慢慢展开，露出了那幅诡异的山水画。

这一刻，画里的场景，彻底变了!

曾经的山水如黛,现在变得一片灰蒙。江面不再是清澈的,而是浑浊发黑，上面漂浮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浮尸一样的东西!小船不见了,茅屋也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最恐怖的是,江边那群模模糊糊的人影，现在变得清晰了。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睛空洞,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正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往江里跳!而那个撑篙的老头儿,竟然站在岸边，背对着陈老板,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长篙,一下一下地，把那些跳进江里的人影,往江心推!他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那个渗人哟，真的，渗人!

陈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吸住了,动弹不得！

突然，画里那个撑篙的老头儿,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竟然是陈老板自己的脸！

那张脸，扭曲着，苍白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麻木,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陈老板,你来了，你来了啊。。。”画里的“陈老板”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陈老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逃,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画里的江水，突然泛起一阵黑色的涟漪。一个又一个惨白的人影,从江里伸出手,朝着他，慢慢地,慢慢地,伸过来!那些手,冰冷，湿滑，像是要抓住他，把他拖进那无尽的深渊！

他看到画里的自己,那个撑篙的老头儿，正对着他笑,笑得那么邪恶，那么得意。

他知道,他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陈老板的身体,开始模糊，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意识，也一点点地被剥离,被吸入那幅诡异的画中。

最后一眼,他看到自己的古玩店,变得一片黑暗。而那幅画,依然挂在那里，画里的江面,又多了一个人影,正穿着寿衣,排着队,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浑浊的江水。

画外,只剩下店里头,那股子淡淡的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