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看着!

看着那个老头,把那条“鱼”，一点一点地,吃光。

他吃完后，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跟个变态似的。

然后，他那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我。

冲我咧嘴一笑。

黑色的牙齿，红色的血迹,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他吓飞了,吓得魂飞魄散！

他放下鱼骨头,又指了指桌上的另一道菜。

那是一盘……白斩鸡。

鸡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红色的,跟血似的。

老头又重复了一遍,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这……鸡……也没……熟……”

我心里,彻底绝望了，绝望透顶!

这他妈的,是把我们当成……菜了？！当成食物了?!！

我感觉到,包厢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冷得刺骨！

周围的同学们，他们虽然都被吓得不轻，但眼神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们看向老头的目光,不再是恐惧,反而多了一丝……顺从?那种奴性！

我艹!这群人,不会是都疯了吧？!都疯了,疯了!

我心里狂骂,骂得狗血淋头！

我扭头看向小芳，她已经完全呆住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跟个死人似的。

我突然发现，她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而且，她的嘴角,竟然也开始,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我心里一个咯噔，凉得透彻!

不！

不可能！

小芳怎么会这样?!她妈的!

我伸出手，想去摇晃她,想把她摇醒！

结果，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然后,她咧开嘴，冲我笑了。

那笑容,和老头，一模一样。

僵硬，诡异,而且……牙齿，也开始变黑!黑得吓人！

“李明……你也……饿了……是吧……”

她的声音,不再细若游丝,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恶心!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都被我撞翻了!

“你……你不是小芳!”我颤抖着指着她,手指都在哆嗦！

小芳,或者说,那个顶着小芳皮囊的东西,歪着头，冲我笑。

“我……就是……小芳啊……”

她说着,慢慢地,朝着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苍白，指甲乌黑,跟干尸似的！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砰砰砰,快得要蹦出来!

我猛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哐当”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碗筷,摔了一地，碎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齐刷刷的!

那些目光,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平静。

而是……

贪婪。

饥渴。

就像是……一群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猎物！看到了我!

我看到了陈刚。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黑得深邃。他咧开嘴,冲我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嗜血的兴奋！

我看到了胖子李磊。他脖子上的“挠痒痒”动作,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用力。他的眼睛，也开始泛着绿光,幽幽的绿光！

我看到了赵小梅。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欲望,浓烈的欲望！

我看到了王强。他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但额头上,青筋暴起,跟蚯蚓似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绿油油的！

他们……他们都变了!

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绝望!

浑身冰凉,动弹不得,手脚僵硬!

“跑……”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跑啊！

我猛地转身,朝着门口冲去。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真的,最快的一次!

我冲出包厢,冲进长长的走廊,耳边全是风声!

身后,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尖锐，刺耳!

“嘻嘻……别跑啊……李明……”

“我们……好久不见了……想跟你……好好玩玩……”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尖锐,刺耳,听得我头皮发麻,嗡嗡作响！

我拼命地跑，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跑得飞快！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穿过竹林,穿过走廊,穿过一个又一个拐角。

终于，我看到了山庄的大门！就在前面！

我心里狂喜,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向大门，冲啊!

结果。

“砰”的一声巨响！

我一头撞在了门上，撞得我眼冒金星!

大门,纹丝不动,跟铁铸的似的!

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死死的!

我艹尼玛！我心里绝望地大骂,骂得歇斯底里！

我用手使劲儿地推，使劲儿地拉，用脚踹，用肩膀撞！

门,就是不开！不开，不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声音,“沙沙沙”的，像是无数人,在地上拖行,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绝望地回头。

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出现了无数个身影。

他们,都朝着我,慢慢地走了过来，慢悠悠的,跟游魂似的。

那些身影,扭曲,变形,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甚至没有头！没有头啊!

他们中间,我看到了小芳。

她那张诡异的笑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白得吓人!

“李明……你……跑不掉的……”

她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在我耳边回荡!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从头到脚！

我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靠近我，靠近我!

我完了。

彻底完了。

我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这个绝望的念头。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

一条短信。

在“无服务”的信号下,竟然，来了一条短信！

我猛地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名字。

短信内容：

“别怕。他们……只是想让你……加入他们。”

“记住，只有……活人……才能离开。”

“想活下去……就……吃掉一个。”

我看着那条短信,彻底懵了,懵得像个傻子！

吃掉一个?!!

吃掉谁?!！

吃掉我的同学?！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向那些靠近的身影。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幽幽的，跟鬼火似的。

我突然明白了。

这条短信,是唯一的生路。

如果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变成那些怪物,我就必须……

吃掉一个。

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要死!

这他妈,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吃人?!!吃我的同学?!

但那些身影,已经近在咫尺,近在眼前!

我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腐烂的,令人作呕!

还有，那股熟悉的,腥甜的味道，甜得发腻,恶心！

我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违背人性的决定。

为了活下去。

我必须……

变成一个,比他们更可怕的怪物，一个真正的怪物!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坚定得吓人!

我看向小芳。

她还在冲我笑,那笑容，充满了恶意，充满了嘲讽!

“李明……来玩啊……”

她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想来抓我，想把我拖进深渊！

我猛地扑过去。

抓住她的手。

然后。

张开嘴。

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我一脸!

腥甜的味道,充满了我的口腔，还有那股子温热，恶心,真的恶心！

小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凝固了。

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充满了绝望！

“你……你……”

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夜空!

但那惨叫声，很快就被我吞噬了,吞噬得干干净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汹涌澎湃！

我的眼睛,也开始泛着绿光,幽幽的绿光,跟他们一样!

我看向周围那些身影。

他们,都呆住了，呆若木鸡。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开始后退,一步一步,退向黑暗。

“你……你不是李明……”

“你……你是什么东西……”

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尖叫着，逃跑着!

我咧开嘴,冲他们笑了。

那笑容，和老头，和小芳，一模一样。

僵硬，诡异，而且……牙齿,也开始变黑!黑得发亮!

“我……就是……李明啊……”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邪恶,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去,慢悠悠的,像个捕食者。

他们,开始溃散。

朝着黑暗中,逃跑。

我追了上去。

我追,我追,我一直追。

我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了下来。

山庄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还有……一些残肢断臂,血迹斑斑。

我站在山庄门口。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敞开着。

清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用之不竭的力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变得又长又尖,乌黑发亮,跟野兽似的。

牙齿，也变得锋利,泛着黑光，尖锐得很。

我……变成了什么!?

我走到山庄外。

司机师傅的那辆车,停在路边。

他一脸焦急地站在车旁，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冲过来,冲得飞快！

“小伙子！你没事吧!?！我昨晚等你半天，都没见你出来!手机也打不通!吓死我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充满了恐惧。

我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僵硬,诡异,而且……牙齿,是黑色的。

“师傅……我……没事。”

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沙砾。

司机师傅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跟见了鬼似的。

“你……你……”

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他。

我走到路边。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打开。

我走了上去。

车上，坐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他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跟雕塑似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窗外。

阳光明媚。

世界,一片喧嚣。

但我知道。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明了。

我的同学聚会。

改变了我。

彻底地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黑色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