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家里已经收拾妥当。许惠洗完早餐的餐具,萌萌和季冬梅一起把干干净净的碗碟放进碗柜。做完这些,三人回到小卧室,许惠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
她撩起自己长款粉红色珊瑚绒睡衣裙摆,摸了摸萌萌穿着尿布裤的小屁股,柔声说:“萌萌看,12层纱布包裹的地方还是干的呢。就算尿湿了也不怕呀,尿布裤就是为了来不及去卫生间时准备的,妈妈会给你换、给你洗,以后在家咱们不用穿小内裤啦。”
萌萌蹭了蹭床单:“妈妈,穿着这个好舒服呀。”
“那是当然,”许惠笑着说,“它是软软的纱布做的,能把小屁股整个包起来。妈妈知道你去幼儿园后从没尿过裤子、拉过裤子,特别省心。但在家不用那么拘谨呀,小内裤太薄,万一憋不住就会弄湿衣服,尿布裤有12层纱布,能挡住的,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小粉红睡衣啦。”
萌萌仰起脸:“妈妈,抱抱。”
“好呀,”许惠笑着张开双臂,“让你当妈妈怀里的奶娃娃。来,妈妈先给你做好保护,让你舒舒服服的。”她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长毛巾,叠成三层围在萌萌脖子上,塞好多余的边角,让毛巾在脖子和睡衣领子间形成一层保护。接着,她把萌萌放在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上,连脚带身裹了起来,萌萌穿着可爱的毛圈袜,身上是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裹在粉色毛巾被里,活像个圆滚滚的团子。
许惠抱起她,轻声说:“萌萌乖,现在你是奶娃娃啦,你的小袜子、睡衣还有纱布方巾,妈妈都会帮你洗。”
萌萌一听,小嘴一瘪就哭了:“妈妈,我都五岁了,能自己洗!洗这些好辛苦的……”
许惠赶紧拿过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萌萌乖,你的珊瑚绒睡衣可以和妈妈、阿姨的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小袜子妈妈手洗就好,小方巾要是只有一两条也手洗,攒多了就用洗衣机洗,不辛苦的。再哭呀,妈妈也要跟着哭了,你舍得吗?”
萌萌抽噎着摇头:“妈妈,我舍不得……”
“这就对啦,”许惠把她搂得更紧些,“有妈妈在,保证你天天有干净的睡衣、袜子穿,有干净的方巾用。来,妈妈抱着你,踏踏实实的。”
季冬梅坐在一旁,轻轻抚摸着裹在萌萌身上的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柔声说:“萌萌不哭啦,阿姨和妈妈都会好好宠着你的。”
萌萌抽噎着:“阿姨,照顾奶娃娃好辛苦的……”
“傻孩子,阿姨知道呀。”季冬梅笑着,拿起那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帮她擦眼泪,“但你现在就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奶娃娃呀。你看,裹在这软软香香的粉红毛巾被里,多舒服。”
萌萌往毛巾被里缩了缩:“阿姨,用小草莓小方巾吧,我要它贴贴。”
季冬梅依言将纱布方巾三折成长条,轻轻挡在萌萌眼睛上,像个别致的白底草莓眼罩,又拿过一个眼罩,把宽大部分覆在纱布方巾外,将松紧带小心地系在萌萌头发上:“好啦,小方巾和你的眼睛贴贴啦。”
眼前一片漆黑,萌萌小声问:“阿姨,你在哪儿呀?”
季冬梅解开毛巾被裹着萌萌双脚的部分,露出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丫,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萌萌乖,阿姨在给你揉小脚丫呢。”
“好舒服呀……”萌萌的声音软了些,“可是我看不到你和妈妈了。”
许惠把她抱得更紧了:“妈妈在呢,萌萌要是害怕就哭出来,你的小方巾会把眼泪都吸干净的。妈妈再给你拿一条,专门擦鼻涕和口水,要是想吐,妈妈就用小方巾挡着,不会弄脏你的小粉红毛巾被。”
萌萌连忙说:“妈妈,我不要吐脏小方巾,它会变得脏兮兮、黏糊糊的……”
“没关系呀,”许惠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脏了妈妈就洗,打上肥皂仔细搓干净,晾晒干了,还是那条雪白的小方巾。”
“妈妈,抱着……”萌萌往许惠怀里蹭了蹭。
“妈妈抱着呢,傻孩子。”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困了就在妈妈怀里睡一会儿,乖哦。”
小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母女俩温软的对话和季冬梅揉脚的轻响。被裹在毛巾被里的萌萌,虽然眼前一片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妈妈怀抱的温度、阿姨指尖的力道,还有纱布方巾贴在脸上的柔软。
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周立伟和林峰从米171直升机上走下,与地勤机械师交接完毕后,并肩走向飞行员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美的变频柜机仍在平稳制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林峰率先开口:“周哥,昨天那事儿,后来怎么样了?”
周立伟靠在沙发上,缓缓道:“还好,你阿姨还算开明,知道我和你惠姐带萌萌去,肯定不能喝酒,说真去了就安排在孩子和女眷那桌,起码能避开那些劝酒的姨夫。但说心里话,让萌萌跟一群陌生孩子凑一起,我实在不放心。”
他顿了顿,想起前事:“之前参加你和冬梅婚礼,有婷婷和明雪在,她们了解萌萌,能照看着。这次不一样,我女儿我清楚,平时乖得很,可真急了眼,谁也拦不住。”
“我和你惠姐要孩子晚,萌萌是15年6月20日出生的,那时候我刚过32岁生日一个月,你惠姐过了28岁生日一个月。现在我37,你惠姐33,萌萌才五岁。按说这年纪,在农村孩子都上三年级了,可我那小表妹周围的亲戚,大多要孩子早,家里男孩子多,差不多都到了‘狗都嫌’的年纪。”
林峰接话:“周哥是说,差不多七八岁?”
“差不多。”周立伟点头,“萌萌看着乖,真急了眼出手特别快。我以前在陆航团进修过散打和战场近距离格斗,转业以后才有的萌萌,没事的时候教过她几招近距离防身术,她学得快,出手就往要害地方去。你想啊,万一那些半大男孩欺负她,她要是一脚踹在人裆上,或是一拳把人鼻子打流血,对方家长能善罢甘休?”
他眉头微蹙:“到时候一群人围着找我和你惠姐理论,多半还是女眷,真闹起来更难收场。我就算格斗技术再好,真动手了,法律上或许能算正当防卫,毕竟一群人围上来,我只打了一个。可就怕他们一审不服上诉,搬出妇女保护法,再让妇联介入,那麻烦就没个头了。”
林峰看着周立伟,问道:“周哥,你真的这么有自信?”
周立伟靠在沙发上,缓缓道:“别忘了,这是星城,省会城市,还是国家级二线城市,事情处理上总归要更讲公平。我只是打个比方,要是萌萌真把哪个男孩子鼻子打流血了,对方妈妈肯定不依不饶,说不定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女人有时候就是帮亲不帮理,再拉上姐妹闺蜜一起闹,真一群人围上来,我要是动手打了带头的,从法律上讲,会认定我是在保护你惠姐和萌萌,对方一群人围攻,本身就构成了对他人及家人生命安全的威胁,属于伤害未遂。”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哪怕她们只给你惠姐或萌萌一巴掌,我要是还手,就可能被算成互殴,得不偿失。但要是她们的手快打到人了,我一脚踹开,这种情况法院肯定会判对方全责。万一真造成我们哪怕轻微伤,一群人一起上,那就等同于寻衅滋事,这可是能入刑的罪。”
林峰皱起眉:“那法院真判了,肯定要送江北女监,难道罪犯还能用妇女保护法压人?”
“服刑人员也有基本法律权利。”周立伟解释道,“哪怕是无期徒刑的女犯,只要活着就受法律保护。而且一审后10天内不会直接送监狱,至少15个工作日得待在看守所,管教可能会建议上诉。一旦上诉,看守所这边说不定还会帮忙找律师,那些律师大多很专业,把材料递到法院,咱们就算有公司律师团队帮忙,这官司拖上几个月,也够受的。”
“那咋办?阿姨啥态度?”林峰追问。
“你阿姨说了,愿意去就和我小姨、小姨夫沟通,安排到孩子和女眷那桌,让我和你惠姐陪着萌萌。不愿意去也不勉强,发个祝福短信,转500块钱就行。”周立伟语气很定,“我宁可选后者。那些孩子年龄大,性子野,萌萌真要是把人鼻梁骨打断了,麻烦就没边了。我年薪50万,这钱掏得起,图个清静。”
林峰笑了:“周哥,你这是给萌萌上了道保险啊。”
周立伟也笑了:“没办法,应急反应呗。但要是我过命的战友结婚,比如陆航时救过我命的兄弟,我肯定带着你惠姐和萌萌去,那交情不一样。”
都汇府的卧室里,许惠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裹着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的萌萌,像抱着个真正的小奶娃娃。萌萌眼睛上还覆着三层叠起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外面套着个眼罩。许惠轻声哄着:“萌萌乖,在妈妈怀里睡吧,妈妈一直抱着你。醒了就给你摘下来,妈妈和阿姨陪你玩。困了再给你挡上,啊?”
萌萌咂了咂小嘴,像是在回应。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笑着说:“惠姐,萌萌睡得真香。”
话音刚落,萌萌就动了动:“妈妈,我要出来。”
许惠温柔地摘掉她的眼罩和纱布方巾,解开珊瑚绒毛巾被,露出萌萌身上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丫,问道:“醒啦?刚才睡了好一阵子,想要什么,妈妈给你拿。”
萌萌往床边挪了挪:“妈妈,我要看看小花和毛毛。”
床边紧挨着一张婴儿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并排躺着。它们穿着和萌萌同款的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萌萌穿小了的白色花边袜子,针织做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着萌萌。小花是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毛毛是毛线双麻花辫配厚刘海,模样十分讨喜。
“妈妈,小花和毛毛睡觉呢。”萌萌小声说。
许惠笑着问:“萌萌乖,咱们是不是该给它们换尿布啦?”
萌萌立刻点头:“该换了,要不然它们会拉肚子,把尿布弄脏的。”
季冬梅从旁边拿来两条萌萌小时候用的雪白尿布,先上下对折,再左右折出三角形,把方形部分往中间叠,变成中间厚、两边薄的等腰三角形,说道:“萌萌,阿姨帮你给它们换尿布。”
萌萌乖巧地解开两个娃娃毛绒小屁股上的旧尿布,季冬梅把新尿布中间厚的部分从它们屁股中间穿过,萌萌帮忙把两边的角往中间拢,一起把多余的部分塞好。因为尿布尺寸稍大,而小花、毛毛的大小和人类婴儿差不多标准,多余的部分正好能裹到它们毛绒绒的小肚子上。最后系好固定带,尿布就稳稳当当的了。
季冬梅把换下来的两条旧尿布叠好收起来,对萌萌说:“萌萌乖,以后小花和毛毛在家就不用穿珊瑚绒小内裤啦,直接包着尿布。这样就算它们小肚子捣乱拉肚子,也不用又洗尿布又洗内裤,只洗尿布就好啦。”
萌萌看着穿好新尿布的娃娃,小脸上满是认真:“嗯!这样它们就干净啦。”
许惠看着萌萌认真的模样,笑着说:“萌萌,光给小花和毛毛换尿布还不够,得亲亲它们呀,不然它们会觉得你不喜欢它们,偷偷哭的。”
萌萌立刻把两个娃娃抱起来,在它们毛绒绒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小花,毛毛,姐姐喜欢你们,不哭不哭。”她说着,拿起自己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轻轻擦着两个娃娃的针织眼睛,仿佛真的在给它们拭去眼泪。
“你看,”许惠柔声说,“小花和毛毛多乖,可它们也特别需要你和妈妈,特别需要安全感,不然容易害怕哭鼻子。你的纱布小方巾软软香香的,给它们擦脸、擦小脚丫,它们会很舒服,这样也能安心让你抱着呀。”
萌萌把脸蛋贴在小花和毛毛的脸颊上,小声说:“妈妈,它们好软呀。”
“可不是嘛,”许惠笑了,“毛绒公主娃娃大多都是软软的,睡觉的时候跟它们贴在一起,能闻到香香的味道,多舒服。它们对你来说就是小妹妹,特别需要你陪着。带小妹妹很辛苦的,来,妈妈帮你抱毛毛,你能轻松点。”
她接过毛毛,像抱小婴儿似的搂在怀里,轻声哄道:“毛毛乖,妈妈抱着你。你看姐姐又抱你又抱小花,多累呀。妈妈给你检查检查尿布。”说着撩起娃娃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露出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轻轻掀起一角,见包裹的地方依旧雪白,便说:“毛毛不怕,真要是拉肚子弄脏了尿布,妈妈给你洗给你换,保证干干净净的。”
萌萌学着妈妈的样子,撩起小花的裙摆,查看它的尿布。见内侧也是雪白一片,才放心地放下裙摆,认真地对小花说:“小花,你的尿布很干净哦。要是肚子不舒服,就拉在尿布上,姐姐也会给你洗、给你换的。”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暖暖的。小花和毛毛明明只是两个毛绒娃娃,可在许惠和萌萌手里,却像有了生命的小婴儿。给它们包尿布、换衣服袜子,用珊瑚绒毛巾被裹住它们……这些细微的动作里,藏着满满的呵护,更像是把心里的爱,一点点延伸到了这些柔软的小生命上。
飞行员休息室里,空调的冷风静静流淌。周立伟靠在沙发上,对林峰说:“星城毕竟是北方城市,人情世故盘根错节。就说我表妹结婚,能来的亲戚几乎都到了,她爸妈,也就是我小姨和小姨夫;二姨二姨夫、大姨大姨夫,也就是我爸妈;还有我舅舅妗子。婆家那边更不用说,叔伯哥姐、大伯大娘、叔叔婶子,一个不落。”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这些倒还好,真正让人头疼的是我那个叔伯哥。去年他带闺女来家里,孩子相中了萌萌的娃娃,想拿走,萌萌不肯。你猜他怎么着?吓唬萌萌说我和你惠姐要生二胎,到时候她的地位就跟臭狗屎似的。把萌萌吓得哇哇哭,现在对他和他闺女都带着敌意。”
林峰皱起眉:“冬梅跟我提过这事儿,这人也太欺负人了,真拿自己当家族老大的孩子,跟《都挺好》里的苏明哲似的。”
“可不是嘛。”周立伟哼了一声,“苏明哲那角色,典型的把自己当家族老大,指手画脚惯了,把吴菲和小咪都当成附属品。明知道自己被裁员,还非要把苏大强弄到美国,撺掇苏明成、苏明玉买房子充面子,全为了自己那点虚荣心。我这叔伯哥,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峰没插话,静静听着。
周立伟继续说:“他觉得我是陆航转业的,这次表妹结婚,我作为‘娘家人’必须去,还说转业军人能给表妹撑场面。至于你惠姐和萌萌,他说主办方会安排,让我别操心。可我心里有数,就算你惠姐和萌萌被安排在女眷孩子那桌,难保不会出事。那些半大的男孩子野得很,萌萌也不是吃亏的性子,真打起来,万一给人打破鼻子、打掉牙,哪怕我年薪五十万,对方家长不依不饶,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林峰点头附和:“周哥说得是,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调皮得没边。真碰上萌萌,保不齐是被揍掉牙还是打破鼻子。”
周立伟眉头微锁:“关键是哪怕对方先找事,萌萌抬手就打,她才五岁,比那些孩子小两三岁,就算被人举起来,一耳光也能打得人耳朵嗡嗡响。这时候对方家长要是挑事,麻烦就来了。我已经想好了,真出了事,直接送北方军区总医院。我以前在陆航,总院带两个分院都在星城市区,离得近,抬腿就到。虽说转业七年了,但那边还有能说上话的人,能以最低成本解决问题。”
“这是未雨绸缪啊。”林峰说。
“没办法,”周立伟解释道,“萌萌就算是自卫,对方家长未必认账。真送去别的医院,万一他们有熟人,故意把轻伤往重了说,几百块能解决的事,讹成万八千也不新鲜。萌萌那一巴掌,顶天了流点血,不至于脑震荡、耳穿孔,但对方要是胡搅蛮缠呢?所以我打算,真出事就先打120,同时给北方军区总医院打招呼,直接转过去。那边人多少给我点面子,多半流点血就能平事。”
林峰追问:“就不怕对方家长人多势众,跑到北军总医院闹?”
“尽管来。”周立伟语气笃定,“北方军区总医院服务的是现役军人及家属、转业军人及家属,还有退伍、退役、复原军人的家属。在地方医院闹,顶多算寻衅滋事;在这儿闹,那是冲击军事机关,轻了是治安违法,重了就是刑事犯罪。他们知道我是转业军人,你惠姐和萌萌是军属,谁敢胡闹?”
林峰想了想,说:“周哥,我提个建议。”
“你说。”
“真闹到那一步,动用北军总医院的关系,万一被对方家长知道了,”林峰斟酌着措辞,“你从陆航转业到北方航空当机长,人家可能会觉得你仗着陆航飞行员的身份压人。万一对方是什么上市企业的,更麻烦。”
周立伟笑了笑:“这点我早想过。那帮人掀不起大浪。上市企业多是私营,就算做得再大,在咱们北方航空这种超级央企国航下属的大型国企面前,根本不够看。真对我和你惠姐做过分的事,对老百姓是寻衅滋事,对咱们,那等同于跟央企叫板。他们合作项目里不少有北方航空的份,这时候敢‘作乱’,等于得罪甲方,甲方直接停了合作,他们就得破产。”
都汇府的家里,萌萌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并排放在婴儿床上,细心地将自己心爱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盖在它们身上。娃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萌萌穿小了的白色花边袜,萌萌轻声说:“小花,毛毛,刚才陪姐姐和妈妈玩累啦,睡吧。这是姐姐的小碎花毛巾被,盖着就不会着凉,也不会拉肚子弄脏尿布啦。”
许惠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萌萌,你看它们睡得多香,妈妈也想抱抱你呢。”
萌萌瞅了瞅旁边的季冬梅,有点不好意思:“妈妈,我都五岁了,再让你抱会丢人的,阿姨还在呢。”
“傻孩子,不丢人。”许惠张开双臂,“妈妈和阿姨都想抱着你呢,乖。”她把萌萌抱起来,脸颊贴着女儿的小脸,手轻轻摸着她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又看了看她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萌萌的衣服真干净,袜子真漂亮,妈妈好想把你好好保护起来。”
萌萌往妈妈怀里蹭了蹭:“妈妈,我的小碎花毛巾被给小花和毛毛当被子了,怎么保护我呀?”
许惠摸了摸围在萌萌脖子上的六层纱布毛巾,确认它稳稳地挡在睡衣领子和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柔软的保护。然后她拿起旁边一身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先把萌萌穿着毛圈袜的小脚套进去,再将她身上的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也一并裹进连体睡衣里,只露出两只小脚丫。她把连衣裙的裙摆仔细塞进连体睡衣内,拉上拉链——里面一层粉红,外面一层碎花,萌萌裹在里面,活像个胖嘟嘟的小团子。
“萌萌乖,这样是不是更像奶娃娃啦?”许惠笑着问。
萌萌在温暖的包裹里晃了晃:“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温柔地把连体睡衣的帽子戴在萌萌头上,将她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细心地包在帽子里,护得严严实实:“这样就能好好保护你啦。你看,屁股上包着尿布,身上有小粉红睡衣,外面套着小碎花连体衣,脖子上还有六层纱布毛巾,多舒服。”
萌萌小声说:“妈妈,我真成奶娃娃啦,可是这样去卫生间好不方便呀。”
“没关系呀,”许惠把她搂得更紧些,“尿憋急了就尿在尿布上,妈妈会给你换、给你洗的。奶娃娃就是这样呀,不用怕。”
萌萌忽然哭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妈妈,我感觉被包起来了,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去卫生间,只能包着尿布,还要麻烦妈妈和阿姨洗,好丢人啊……”
许惠把她搂得更紧,柔声哄道:“萌萌乖,在幼儿园你是懂事的姐姐,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可在家里不用呀。在家就能安心当奶娃娃,让妈妈和阿姨宠着你、照顾你。袜子臭了、尿布湿了、纱布方巾脏了,我们给你洗;珊瑚绒睡衣弄脏了,就和妈妈、阿姨的一起用洗衣机洗,一点都不麻烦。你别哭了,妈妈看着心里难受。”
萌萌还在抽噎:“可是老让你们照顾,我就长不大了……”
许惠亲了亲她的眼角,拿过那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帮她擦眼泪:“傻孩子,你现在就是奶娃娃呀,本来就该被照顾。你看,小方巾都被你哭湿了,妈妈回头给你洗干净,乖。”
“妈妈,我喜欢它。”萌萌攥紧了手里的纱布方巾。
许惠把方巾往她手里塞了塞:“那就让它陪着你。等你不想当奶娃娃了,妈妈陪你一起洗。你还有十几条呢,够用的。”
季冬梅在一旁笑着说:“萌萌你看,当奶娃娃多幸福,阿姨和妈妈都陪着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现在就好好让妈妈抱着,好不好?”
萌萌抽了抽鼻子:“阿姨,我想摸摸你的脚。”
季冬梅笑着把自己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轻轻放在萌萌腿上:“来,萌萌摸吧。”
萌萌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摸着季冬梅的脚,小声说:“阿姨,我想给你和妈妈洗袜子。”
季冬梅轻轻摇了摇头:“这次不行哦。你是奶娃娃,该被我们照顾。你看,阿姨和妈妈的小碎花毛圈袜穿着舒服又不臭,都是你以前洗得干净呀。这次就破例一次,不洗了好不好?我们穿着漂亮的袜子,就像穿着好看的衣服,也能让你摸呀。”
萌萌凑近,隔着袜子在季冬梅的脚心轻轻亲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阿姨,我喜欢你和妈妈。”
“阿姨和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季冬梅柔声道,“你不哭了好不好?不然阿姨和妈妈也会跟着哭,说不定还会脚臭,把你身上的小碎花连体睡衣都弄臭啦。”
萌萌听到这话,抽噎声渐渐小了。她把小脸埋在许惠怀里,小手还攥着那条草莓纱布方巾,身上是季冬梅让她摸着穿着毛圈袜的双脚。
下午的星城机场,阳光正盛。米171直升机在跑道上缓缓加速,轰鸣声中,机身逐渐抬升,向着远方的海岛飞去。驾驶舱内,周立伟和林峰配合默契,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到位,让飞行始终保持着平稳与安全。
直升机穿梭在云层之下,旋翼搅动着气流,下方是连绵的绿意与交错的水网,一派生机盎然。但两人无暇欣赏这沿途景致,前方海岛上,正有等待撤离的科研人员盼着他们的到来。
半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建筑物间的停机坪中央。这片直径100米的场地,距离两侧建筑各120米,足够旋翼安全转动。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向着四周扩散。周立伟与林峰确认机身停稳,立刻示意机械师打开舱门,引导科研人员按序登机。
舱门关闭,科研人员都已安稳落座。周立伟与林峰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启动直升机。引擎轰鸣着,机身重新拔地而起,掉头向着星城的方向返航。
又是半小时过去,直升机终于出现在星城机场的上空,平稳地在跑道上滑行。接近指定位置时,周立伟轻踩脚舵,庞大的机身缓缓转弯,精准停入预定区域。不远处,一辆柯斯达早已等候在旋翼尖50米外,准备迎接科研人员。
看着科研人员有序下机、走向柯斯达,周立伟和林峰才关闭发动机及各项开关,与机械师完成交接,转身走向停车场。黑色的迈腾静静停在那里,周立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六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车身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
回到都汇府家中,周立伟和林峰一进门,就看见许惠、季冬梅和萌萌并排坐在沙发上。许惠与季冬梅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萌萌则裹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脚上也配着同款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可爱团子。
萌萌“噔噔噔”跑过来,她穿着毛圈袜的脚套着可爱拖鞋,配上身上的连体睡衣,活像一只翩跹的花蝴蝶。她递过两双45码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
周立伟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伸进拖鞋,弯腰抱起萌萌:“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拿拖鞋。”
许惠和季冬梅走过来,许惠接过萌萌:“老公,我有事儿跟你说。”
季冬梅笑着说:“惠姐,我带萌萌玩,你们聊。”又对林峰道,“老公,你先在客厅喝茶看书,我去陪萌萌。”
“行。”林峰应道。
许惠拉着周立伟进了卧室,轻声说:“老公,今天妈发消息了,说你表妹的婚礼就别去了。她也知道,小孩那桌的孩子都不好惹,男孩子都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性子野。萌萌看着乖,急了眼也会动手,万一真把人打破鼻子、打掉牙,麻烦就堆成山了。”
周立伟松了口气:“太好了媳妇,这样最稳妥,能护着你和萌萌。婚礼上酒蒙子多,尤其是我那两个姨夫,在单位当主管,官场上的习惯改不了,肯定要喝酒劝酒,我去了反而添乱。那些小男孩要是觉得我喝了酒镇不住场,再去找萌萌麻烦,你一个人也对付不了那帮孩子的妈妈。这样最好。”
“嗯,”许惠点头,“去不了,祝福得到位,发个微信也行。”
“听你的。”周立伟应道。
此时的家里,三处各有各的安稳:小卧室里,季冬梅正给萌萌揉着穿毛圈袜的小脚;卧室中,周立伟和许惠低声聊着家常;客厅沙发上,林峰捧着书,偶尔啜一口热茶。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把这寻常的傍晚,晕染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