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没有回头：“林老板。”
林南义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大海：“明天是关键一战。龙霄不是简单角色，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知道。”小芸轻声道，“今天宴会上，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他可能怀疑我的身份，或者怀疑海神宫发生了什么。”
“怀疑是必然的。”林南义说，“但只要海神祭顺利举行，你正式成为女海神，这些怀疑就会暂时压下。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控制他。”
小芸沉默片刻，突然问：“林老板，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掌控海神宫，对抗天宝灵衡……这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林南义笑了：“为什么？为了活着，为了活得更好。在这个世界，要么成为执棋者，要么成为棋子。我选择前者。”
“即使要冒生命危险？”
“我本愿和月辞她们共渡一生，可有人不让我们安生啊！”林南义看向她，“你呢？你本可以拒绝入局的。”
小芸点头：“我不甘心。我不想再被人欺辱，不想命运被别人掌控。母亲给了我机会，我要抓住它。”
“那就记住今晚的决心。”林南义拍拍她的肩，“明天，你会站在万人中央，接受朝拜。但从那一刻起，你也将站在风口浪尖，面对无数明枪暗箭。你准备好了吗？”
小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准备好了。”
女海神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林南义满意地点头：“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让无尽海记住你的名字。”
海神祭当日。
黎明时分，海神宫十二口古钟同时敲响，钟声传遍方圆千里。无数海兽浮出水面，朝着海神宫方向朝拜——这是女海神气息引动的异象。
各势力观礼者早早来到主殿前的祭坛周围。除了天宝灵衡，还有来自无尽海各大岛屿的岛主、商会代表、散修高手，足有上千人。
祭坛用白色珊瑚石搭建，高三丈，刻满古老的海洋符文。坛中央立着一尊女海神雕像，与小芸传承记忆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巳时整，仪式开始。
海空云身着隆重的祭司法袍，手持权杖，缓步登上祭坛。他先向四方行礼，然后朗声道：“无尽海之民，海神宫之众，今日我等齐聚于此，恭迎女海神归位——”
“恭迎女海神归位！”万人齐呼，声震九霄。
海无涯牵着小芸的手，从主殿中走出。小芸今日的装束更加华丽，头冠上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手中持着一柄真正的三叉戟——那是海神宫代代相传的圣物，唯有女海神能使用。
两人沿着铺满珍珠的红毯走向祭坛。所过之处，所有人躬身行礼，连那些元婴期的岛主也不例外。
龙霄站在观礼席最前方，目光紧紧跟随小芸。他注意到，小芸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波纹，仿佛海水在托举她前行。这是女海神之力与海洋共鸣的现象，做不得假。
“确是真传承……”龙霄低声自语，但眉头依然紧锁。
小芸和海无涯登上祭坛，面向女海神雕像。海空云开始吟唱古老的祭文，那是一种已经失传的上古海语，音节古怪，却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随着祭文的进行，女海神雕像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天空中，云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金光降下，笼罩住小芸。
小芸闭上眼睛，展开双臂，任由金光洗礼。她的气息开始攀升，从金丹中期一路突破到金丹后期、巅峰，最终在元婴境初期停下。
这是海神祭的另一个作用——借助仪式之力，提升女海神的修为。
金光散去，小芸睁开眼，眼中金色的海洋虚影一闪而过。她举起三叉戟，指向天空。
“海神归位，四海臣服！”
随着她的宣言，整个无尽海仿佛都在回应。远处的海浪汹涌而来，却在海神宫外三里处齐齐停下，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墙。无数海兽发出长鸣，声音中充满喜悦。
观礼者们无不震撼。许多人跪拜在地，高呼“女海神”。这一刻，小芸不再是幻音阁卑贱的侍女，而是真正被无尽海认可的女海神。
海空云适时宣布：“礼成！自此，小芸为海神宫第八代女海神，享宫主同等尊荣！”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但仪式还没有结束。海空云接着道：“女海神已归位，按照海神宫传统，女海神当与少宫主结为道侣，共同执掌海神宫。今日，借此吉时，我宣布——”
“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了海空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龙霄。
龙霄缓缓走上祭坛，面对海空云：“大殿主，请恕龙某无礼。但在宣布婚事之前，龙某有一事相询。”
海空云脸色微沉：“龙长老有何指教？”
龙霄转向小芸，微微一笑：“女海神殿下，龙某斗胆，想请教一个问题——您获得传承时，可曾见到上一代女海神留下的‘海神谕令’？”
小芸心中一惊。海神谕令是女海神传承的核心秘密，记载着无尽海的终极奥秘，非女海神不可知。龙霄怎么会知道？
她面上不动声色：“龙长老何出此言？海神谕令乃女海神一脉秘传，外人如何得知？”
龙霄道：“三百年前，我宗一位前辈曾协助女海神对抗深海魔物，因此得知了一些秘辛。据那位前辈说，女海神临终前曾言，下一任传承者若现世，需持海神谕令，方能真正统御无尽海。”
观礼者们议论纷纷。龙霄这番话，等于在质疑小芸传承的完整性。
小芸冷静回应：“龙长老所言不假。海神谕令确实存在，但唯有女海神修为达到化神境，方能开启。晚辈如今只是元婴境，尚未有能力接触谕令。”
“原来如此。”龙霄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龙某还听说，女海神传承中有一门秘术‘海心通明诀’，可辨识海族血脉真伪。不知女海神可否当众施展，以证传承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