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夫人担心自己的女儿一时得不到庄重的垂青,会自暴自弃像儿子一样放肆,那真是害了她自己的一生。听儿子说女儿跟我一起,才消除了疑虑。人没有钱不行,有了钱也不一定幸福安逸。
听了母亲的询问,尤慧雅掩口葫芦笑了起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我们是偶然喝喝茶的事,年轻人一起聊聊天。你想女婿想昏了。”
“我以为你和他交朋友了。”
“妈,我看他是一个厚道人,车被我撞了一点也不生气,还关心我的安危,我才跟他当一个朋友交往。”
“她是哪里人?”
“据他自己讲西雁人。”
听女儿这样说,尤夫人才放下心。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家里做啥生意?”
尤慧雅觉得母亲像在查户口,但不想伤了她的心,母亲为自己和哥哥的婚姻操碎了心。索性耐下心来与母亲聊了起来。
“曹警官的老爸开一家小小酒坊,几代家传。”
尤夫人心里宛如被“蛰”一下,木然呆了一会儿。尤慧雅一时没有理会母亲何以会这样,以为母亲不愿自己与我来往而沉默不语。尤慧雅笑道:“你不要想多了,我没有与他谈情说爱。只是一般朋友的来往。”
尤夫人却开口说道:“婚姻是讲缘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雷打也分不开。不是你的,强求不得。”
尤慧雅被母亲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
尤慧雅的一席话把尤夫人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搅拌了上来,在尤夫人的脑海里慢慢弥漫开。
尤夫人年轻时在西雁方圆三十里是一个大美人。我的父亲也长得仪表堂堂,与尤夫人读中学时认识。在那个年代,两人最多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相对一笑而已。那一笑是沁人心脾的一笑,是刻骨铭心的笑。我爸要与心目中的美人谈恋爱。托人去提亲。提亲的人回来说女方的父母亲不同意。当尤慧雅提起我的父亲是开酒坊且祖传就晓得我是谁家的孩子了。她清楚曹家的情况。因为西雁方圆几十里开酒坊就曹氏一家。改革开放初年,尤家从京都回东州,尤夫人带孩子在路上与我父子俩相碰了。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啊呀,你有女儿,我只有一个儿子,你女儿长大了,叫我的儿子娶你女儿为妻子,你不要反对喔。”
“可以可以。”
这是两个各自已经成家立业的早年恋人多年后相遇,为掩饰尴尬随意出口的胡话。那时候,两家的孩子还幼小,大人的对话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眼瞪着大人的笑容,从中看出自己能不能得到一块水果糖。大人后来都因为忙于自己的家事、烦心事,就再也没有相碰见面。
后来从尤夫人口中了解到,我的父亲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许多姑娘为了他暗自较劲。父亲棒棒的,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是警察?
庄重的心里不知道怎样想呢?庄重在夫人的心里总抹不开去。唉,夫人暗自叹了一口气。
“曹亮家很不错的。虽然家境一般,但口碑很好。”这句话是尤夫人对尤慧雅说的。后来尤慧雅把她母亲的原话告诉了我。
尤夫人揪心尤慧雅的婚事。尤夫人历经大半人生,生活经验丰富,对女儿说道:“庄重,这个小伙子,聪明,能干,人也长得帅气,没有话可说,干事业肯定能够成功。可惜,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对女孩子,心肠太软,容易耽误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