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泪
“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失去自由;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亲人和朋友——”听着歌曲《铁窗泪》中的对白,大牛和小牛两个狱友重释前嫌,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大牛比小牛只大一岁,是大学一个系的老乡,因为都热爱篮球,入选系里的篮球队,一个中锋组织,一个前卫进攻,配合默契,屡战屡胜。俩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大学毕业后,先后回到老家的县里就业,进了县政府办公室秘书科。有时也组队参加篮球比赛,大牛和小牛依然是“绝代双骄”。俩个好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经常在一起谈论工作,切磋稿子。但有本事的人一般个性都强,二人比学赶帮,谁也不愿落到谁后边。
10年后,两个人碰巧下到一个乡里工作,大牛任乡党委书记,小牛任乡长。俗话说,一个槽头拴不住俩叫驴。坚强的个性让昔日的好友在工作上“各有各的一套——尿不到一个壶里”,特别是涉及金钱利益的各种开发项目你争我夺,都吃了个“盆满钵满”,让下面的干部群众议论纷纷。
一项最大的项目——投资几千万的河道清淤工程两人就顶牛了。大牛确定自己当了工程指挥部的指挥长,小牛不服:“河道清淤是政府工作,工程应该是乡长唱主角。”大牛反驳:“该工程投资大,时间紧,任务重,紧贴民生,上面明确要求要求一把手负责。”
小牛恨得牙痒痒,一封举报信到了检察院,举报大牛农业开发项目多次吃“回扣”;大牛“不甘示弱”,举报小牛虚报节能、排污等项目骗取国家的巨额资助基金。
一场“祸起萧墙”让两人几乎同时落马。监狱中,俩人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心中都有深深的悔意。监狱的政委多次和他们谈心,希望他们认清罪过,并重归于好。但俩人见面都没有说出口。
监狱之间也开展文明活动。两个监狱组织篮球比赛,大牛和小牛重新披挂上阵,不知不觉中找回了昔日的感觉,大胜对手。赛后,监狱安排聚餐,两杯酒下肚,在《铁窗泪》悔恨的歌声中,大牛和小牛情不自禁地拥抱痛哭:“咱们糊涂啊。”政委趁机教育:“你们糊涂不是互相举报,而是利用职务之便捞取个人好处,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名誉,触犯了神圣的法律。”两人频频点头:“对,对,我们愿意深刻忏悔,现身说法,警醒全社会。”
不久,监狱办的报纸《自新报》头版刊出二人合写的长篇通讯《铁窗泪》,大牛和小牛还合用了一个“兄弟怡怡”的笔名“棠棣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