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话说郑峻一大早迎着微露的晨曦练剑,他练至尽兴处,只见他信手一抖他手中的剑尖,一股强劲的罡气迅即由剑尖发出,恰似电闪雷鸣,又似雷霆万钧,这股剑气竟硬生生斩断了一大排碗口粗的白杨树的腰身,一大排白杨树随即哗然倒下,声势惊人!
郑峻的剑术端的超绝、功力委实惊世骇俗矣!
且说郑峻练罢正欲收剑,忽然从营帐后转出三个人,为首的两个人鼓掌为郑峻喝彩道:
“韦将军真好剑法!好剑法啊!”
郑峻闻言抬头一看,来者三人原来是“美髯公”马冲、“妙谷子”方子章,以及侍卫他们二人的“狼王”范辉。
郑峻赶紧插剑入鞘,向马冲、方子章拱手施礼道:
“末将韦信参见马将军、方先生。”
马冲手抚自己颔下的美髯微笑着说道:
“韦将军呀,方才本将军与方先生用心观赏了你的剑法,真心十分敬佩!本将军方信你不久前扈从龙虎大将军南巡时,以一己之力解救龙虎大将军与成百韬两位绝世高手的传闻是真,你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啊!”
方子章也微笑着恭维说道:
“是啊是啊,在下也觉得韦将军的剑法绝对数当世第一、天下无双也!”
郑峻连忙摇手辞谢道:
“二位大人太谬赞末将了,末将愧不敢当矣!”
马冲遂收起笑容,略打量几眼郑峻后说道:
“韦将军呀,你刚刚经历扈从龙虎大将军南巡之浴血鏖战,可是本将军观察将军你的脸色,依然如从前神采奕奕,不见丝毫颓色,本将军实在感到惊奇!”
方子章这时也打量郑峻几眼,亦点头说道:
“主公说的是,我看韦将军的神色不仅毫无颓色,似比以前更加精神焕发了!”
郑峻闻二人的恭维之言不仅毫无兴奋之处,相反好一阵紧张!
何也?列位看官应该知晓,郑峻为掩饰他的真实身份,其脸上蒙着的乃是吕如雪为他做的极其精致的人皮面膜,眼下马冲、方子章竟然指着他的脸面说事,郑峻是担心二人从他的脸上瞧出了啥破绽。
郑峻连忙一拱手说道:
“承蒙二位大人抬爱,且请二位大人进帐一叙吧。”
郑峻于是及时化去一时的尴尬。
他们三个人遂进入郑峻的小帐中,“狼王”范辉则立在帐篷门口按剑警戒。
此时天已大亮,东方红霞漫天,帐篷里的光线明亮起来,帐篷中的物品都看得很清晰。
这时起床军号响过,军营中的喧闹声顿起。
在帐篷里,郑峻恭请马冲、方子章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则欠身坐在一个木凳上。
郑峻小心地询问道:
“不知马将军、方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马冲抚髯微笑着说道:
“本将军今日来一则是祝贺韦将军升任龙虎大将军的侍卫将军!
韦将军武功卓绝,有关将军你奋不顾身地救护龙虎大将军的事迹在我联军中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韦将军真乃当今一位智勇双全的绝顶高手啊!”
“是啊是啊!”
方子章也恭维郑峻说道。
郑峻连忙起身向马冲、方子章还礼道:
“马将军、方先生言重过奖矣,末将我只不过当时在紧急时刻尽全力助龙虎大将军一臂之力也,只是侥幸成功,并非外界传说的那么神奇啊!”
方子章笑着说道:
“哈哈哈,韦将军你太自谦也!韦将军的武功高强,以前我与马将军还有范辉将军几次领教过,范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方子章哈哈笑着,用手中的折扇一指立在帐篷门口的范辉,范辉的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他连忙点头恭维道:
“是,是,方先生说的是,韦将军武功盖世,乃天下第一奇人也!”
“狼王”范辉的恭维则是出自于内心。因为在遇见郑峻之前,他鲜有对手,所以他那时有点目中无人。而相遇郑峻几次交手试探时,他都完败于郑峻,因此他现今对郑峻深不可测的武功佩服得已是五体投地。
马冲此时向方子章递了一个眼色,方子章即从袖中取出上回来访郑峻时,曾给郑峻看过的那幅羊皮地图,在桌子上展开地图。
马冲又抚髯开口说道:
“本将军此来拜访韦将军二则是想与韦将军讨论一下当前的局势。”
郑峻连忙起身拱手答道:
“末将不敢当也!当世人皆知马将军雄才大略,方先生又是文韬武略、智谋超群,如何能轮到末将妄言耶?”
马冲笑着摇摇头道:
“韦将军莫要太自谦。自那日在校武场比武前,你在中军帐中当众宣读你的策论,本将军即认定韦将军你有雄才大略,智勇兼备,是难得的一大人才,且又与本将军意气相投,故而本将军才敢前来与韦将军讨论也!”
郑峻道:
“感谢马将军如此信任并看重末将,末将有些惶惶不安也!”
方子章这时插言问郑峻道:
“韦将军可知:龙虎大将军率我反郑联军已在吴县驻扎达一月有余,他为何迟迟未作出向长江以北进军之决定?”
郑峻摇摇头答道:
“末将愚昧,不敢妄自揣摩主帅之意图也!”
马冲遂抚髯微笑着说道:
“韦将军的生性似乎太过于谨小慎微矣,这也许是上次本将军与方先生夜访韦将军、韦将军之所以馈赠本将军一个‘忍’字的原因吧。
韦将军,不过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中,本将军还是听从你说的‘忍’,是以本将军虽然一直未被龙虎大将军所看重,但是本将军也落得平安无事,只是冷眼旁观到龙虎大将军及他的心腹们的种种动作,受益不浅,幸亏韦将军所馈赠的‘忍’字好,是以本将军今日三则是特地前来道谢韦将军矣!”
郑峻连连摇手说道:
“马将军又言重了,末将那夜只是随口一说,末将还担心有污马将军贵耳矣!”
方子章这时招招手让郑峻来到桌前,马冲此刻也起身踱至桌前。方子章指点着羊皮地图对马冲、郑峻说道:
“主公、韦将军,我反郑联军经与郑军大半年的交战,我军已消灭了郑军的小半主力,占据了郑朝的江南小半壁江山。
在下揣测:龙虎大将军这一个月肯定殚精竭虑,与他的心腹们计划着我军下一阶段的战略计划。不过在下认为龙虎大将军似有举棋不定之嫌。”
“何以见得?”
马冲、郑峻异口同声地问道。
方子章继续言道:
“主公、韦将军,窃以为龙虎大将军目前之所以举棋不定,缘由有三:
其一,郑朝现今还拥有长江以北大半壁江山,郑朝的三员骁将各司其责:
王瀚现陈兵数十万江北,跃跃欲试,欲与我军决一死战;而成百韬率军则作为郑军的机动兵力,专门援助各城池关隘,令我军难以顺利通过;董欣则率十数万郑军最精锐之师镇守西京等京畿重地,郑军的防守不可谓不固若金汤!
主公、韦将军,龙虎大将军一定料想我军若要从正面突破郑军的防线非常困难,如果我军与郑军硬拼,敌我双方必然会血流成河、玉石俱焚,此不是龙虎大将军想要的结果啊! ”
马冲、郑峻听方子章的分析,又仔细端详羊皮地图的敌我态势,都频频点头同意方子章的分析。
方子章继续言道:
“主公、韦将军,窃以为龙虎大将军目前举棋不定的第二个缘由乃是:我反郑联军虽然威势震天,大半年来打了不少胜仗,并已占据了郑朝之小半江山!
但是主公你深知,我反郑联军乃由前邹朝十余旧诸侯列国构成,诸侯列国的国君皆各怀心事,互相之间时有摩擦,而龙虎大将军对加入联军的诸侯并不一视同仁、有厚有薄,以致大将军与少数诸侯生出罅隙与猜疑。另外,列国军队的战斗力也比较孱弱,这大半年的胜仗基本上都是龙虎大将军所率的数万荆国精兵所取得。
所以窃以为龙虎大将军现今是在担忧:一旦我联军渡过长江,如此结构有些松散、甚至可以说是乌合之众的联军能否战胜强大的郑军?如果龙虎大将军一旦所率的荆国数万精兵严重被创,那么龙虎大将军将何以应处?”
“方先生真是分析得精辟,十分精辟啊!”
郑峻为方子章的分析抚掌叫好,接下来他紧皱眉头陷入沉思,而马冲则迫不及待地问道:
“方先生,那么你要说的第三个缘由为何呢?”
方子章于是举着手指头,向马冲、郑峻道出了令他们二人心惊胆战的第三个缘由。
这正是:
当面恭维,取得欢心,为拢络英雄;
细说缘由,精辟分析,显军师韬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