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秦言道。
“没有。”
秦楚移动到桌子前面拿起筷子。
秦言摇摇头，痴情的人尤其会口是心非。
“没事了就走罢。”
秦楚奔波了一天，真是饿了，也吃不出个美味不美味。
秦言直接坐到他旁边，“大哥，你跟我一起走罢。”
秦楚皱了皱眉。
“我是认真的。”
秦言满面诚意，语气没半点扭捏，“大哥，你不适合跟着苏绾绾，跟我走罢，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秦楚一下子搞不清楚他突然说这话的意义，他只知道，他们兄弟三人虽不在一起，却隔不断他们的血缘之情。秦言对他的关心，并不突然。
秦楚也不想关心他说这话的原因，人活在这世上，有时候能被一个东西牵绊住反而是好事，如同守着仅有的一束光，不至于漫无目的的走歪走窄，也不至于在漫长绝望的等待中催动自毁。
苏绾绾是他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他对苏绾绾的私心，是他不能控制的贪念和欲望。但这并不致命，她对他的意义大过他的私心。
就是这么神奇，有些人单单只是存在，他就有了激情和方向。
她在哪儿，他的路就在哪儿。
“秦言，当年你执意去北凉的时候，你做了你想做的选择，现在你付出了你该付的代价。我和你一样。”
秦楚的语气耐人寻味，却没有半点犹豫的坚决，仿佛是心里的人在说话，“是对是错，我不逃避。”
这一番话成功锁住了秦言的喉咙，一个自己都做不到放弃的人没法劝别人一起放弃，反而令挫败再度涌回，更改变不了什么了。
秦言放在膝盖的手掌都握的发抖了。
北凉，北凉又算什么。
兰墨寒算什么。
连兰墨寒这样一心想要争夺领土，只剩下理智和权衡的人，都败给了那个狠心绝情起来就不留余地的苏绾绾。
大哥已经陷的太深了，甚至没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我要的是为我的明主谋定天下，我要的是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在我没有成功之前我不会为了谁去死。”
秦言坚定道，“大哥，你说你跟我一样吗？我从来将自己看的最重。”
大哥看的最重的，只有苏绾绾。
秦楚被戳到心肝一般顺着挖出了一片一片，他的秘密，他的内心，连自己都不敢放纵发掘的，都被残忍的摆在了台面。
是很可笑的。
他秦楚这辈子从来不曾逃避任何东西，他虽然承认他对苏绾绾的感情，可是大家都知道了，他连说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他更是知道了，他怕他说出来，不是因为怕苏绾绾赶走他，是他会得到一个比赶走他更让他不能面对的答案。
纵然他早就该清楚该接受这个答案，苏绾绾永远不会属于他。
留在她的身边，其实已经够了。
他的这点执念，不会影响其他人，只要能领着他往前走，或者还能再走出一条路。他认定了这是他的宿命，喜欢苏绾绾对他太痛苦，但要他离开苏绾绾，他就走回老路了。
苏绾绾不仅是他倾慕的女子，更是他的明主，是他正在迈向的理想，他拥有足够的信念来弥补爱而不得的刺痛。
他要跟随自己的光走的更长更远，他不会自甘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