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随石堪而来的,还有几人,正是同样为长老会成员的其他几位内院长老,有黎述,竹鸢,玉天玄,欧阳哲,匡逯,除这几人之外,还有一人,是当今丹霞山丹氏一族的族长,丹筑奇。
“见过各位长老。”
常务理事会各位成员见各位长老到此,纷纷起身行礼。
白铭均也站起身,面不改色,招呼道:“各位既然到齐了,那便先请入座吧。”
包括石堪在内的几位长老刚要入座,便被小小惊讶了一下——在场多出的席位刚好足够后来的几位内院长老入座,明显是有意提前就安排好的了。
所有人入座以后,石堪便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白铭均主任今天一开始就有所打算了,不只要在这开一场常务理事会临时会议,还有意安排一场内院长老会的临时会议吧?”
“诶~~,此言差矣。”白铭均反驳道:“今日常务理事会临时会议确实是我提出召开的,所讨论的不过是些关于新生入学的相关事宜,而且我身为长老会成员,自然有责任为尚武班广纳贤才。”
“虽然是为尚武班招生,但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新生入学的小事儿而已,需要有一位长老审议便已足见重视了,我又怎会小题大做,特意安排长老会临时会议呢?”
“倒是石堪长老,我瞧着大家应该都是你叫来的吧?不知这又是所为哪般呐?莫非有什么关乎尚武院存亡的大事相商,这才中途打断了常务理事会临时会议?”
闻听此言,众长老表情各异,有揶揄的,有肃穆的,还有平静的,但都将目光投向了石堪。
“这……”石堪顿时语塞,“我等此次前来乃是为了维护尚武院的规矩,捍卫尚武院的立院之本。这虽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但也并非小事。”
“我且来问大家,白铭均主任方才在常务理事会临时会议上提出特批自己的女儿白糖成为尚武班正式学员,此等行为,是否属以权谋私,藐视尚武院的规矩?”
白铭均闻言故作惊讶,道:“石堪长老何出此言呢?俗话说举贤不避亲,小女白糖完全符合进入尚武班成为正式学员的必要条件,我在遵守尚武院规矩的前提下提出,何来以权谋私之说呀?”
“哼!强词夺理,巧言令色!”石堪冷哼一声,说道:“第一,尚武院可从未有过刚刚获得尚武班预备学员的身份便立刻成为正式学员的先例。白铭均主任执意特立独行,枉顾院规,如此行事,实为不妥。”
“第二,据我所知,昨日‘深林竞存’项目考试结束之后,白糖曾在尚武院大门口闹事,先后与多人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争执。更有甚者,众目睽睽之下,伙同其同为尚武院学员的兄长白羽打伤多人,按照尚武院的规矩,不但不得入尚武班深造,更是该当予以惩处。”
“胡搅蛮缠,断章取义!”白铭均怒声道:“第一,虽无先例,然尚武院亦从未有过尚武班新晋预备学员不能成为正式学员的规矩,况且为防此次先例所授非人,将来教出大恶之徒进而有损尚武院之声名,因此特意以一名内院长老会成员亲自作保。至此,方方面面不仅遵从尚武院的规矩,而且比原有规矩更为严格,何来枉顾院规之说?”
“第二,石堪长老只说白糖和白羽伤人一事,却对某些真正枉顾院规,因考试过程中发生的矛盾而事后报复的行为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置之不理。现在眼见找茬挑事的人反倒被收拾了,石堪长老又要秉持正义,维护院规了?”
“砰!”石堪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嗔视着白铭均,“你……”
“咚、咚、咚”
黎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行了,都别激动。我算是听明白了,石堪长老,这一大清早的,你把我们这群人码得这么齐活,就是来针对这么个外院开个会就能办了的小事儿啊?”
“你当咱们长老会是干什么的?尚武院最高决策机构,非院中大事不可擅动,要是每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内院长老会才能审议,尚武院趁早关门歇业。”
石堪脸色一沉,明显不悦,但却并未再言。
黎述继续道:“既然是院中常务,我作为首席长老,就敲定了,这事儿交给外院的常务理事会处理吧,有不服的,找机会打赢我,夺取首席长老的位置就是。好了,此次常务会议的无关人员都散了吧。”
“慢着!”石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黎述长老,无论如何,尚武院大门前伤人一事确实出了,如不妥善解决,之后闹将起来,只怕轻则有损尚武院声誉,重则会引发不必要的骚乱,还请您老,三思啊。”
黎述双眼微眯,语气也渐露怒意,“石堪长老,你如此做派,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石堪重新坐了回去,施施然道:“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怎么个事儿,相信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我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昨天不但我儿子被打成了重伤,还有上前讨要说法的两名子弟也被打伤,这事儿传将出去,我石家算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各位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在座的可不止我一家要找回面子,所以,至少今天不讨论个明白,我保证事态真的会发展成足以召开内院长老会的程度!”
黎述冷笑一声,道:“面子,你这面子怎么丢的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至于里子,技不如人,又能怪谁呀?还是石堪长老认为,谁伤得重谁就有理了?”
“尚武院不是给谁泄私愤的地方,我不管是谁,跟这儿耍无赖,我不答应。”
“或者有人觉得我处事不公,不妨考虑考虑我之前说的方法,打赢我,你就是首席长老,长老会上说话的分量自然就能比我重了,到时候再来谈这件事,也更有理了。”
双方对峙了片刻,石堪率先泄劲,松口言道:“好吧,各退一步。这里毕竟是尚武院,公事不可携私。那么,不如就先把私事解决完。只要白铭均主任晚上带着他那两个孩子到我如川城以及其他此次被折辱过的世家登门谢罪,私下里将此事了结,之后,我便不再因此事反对白糖成为尚武班正式学员。”
“言尽于此,黎老,以及在座的各位,意下如何,不妨直接表决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言罢,石堪率先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