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魔法少女的训练和协会的环境,让她比普通同龄人更早熟,也见识过更多复杂的人性。她清楚自己对哥哥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兄妹之情。那份依赖、信任、心疼,以及看到他身体时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热,都在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思的方向。
尤其是当哥哥身体出现那种反应时……第一次看到,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羞耻感和强烈的慌乱瞬间淹没了她。但她强行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用多年训练出的专业素养掩饰了过去。然而,那种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却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后续的几次,她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隐秘地“期待”看到那种反应?不,不是期待,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罪恶感的吸引。她会不由自主地观察哥哥的反应——他紧闭的眼睑下颤动的睫毛,微微咬紧的牙关,喉结的滚动,以及那处无法忽视的、彰显着原始欲望的隆起……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失序。
她也会在独自一人时,被那些画面侵扰。她会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触碰了那里,哥哥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惊慌地推开她,还是会……?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治疗时触碰他肌肤的触感,那温热、紧实、带着生命力的质感……如果再往下一点,再大胆一点……
这些念头让她面红耳赤,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恐惧和羞耻。这是不对的,他们是兄妹,即使没有血缘,哥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她怎么能有这种肮脏的想法?但越是压抑,那些念头反而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她只能将一切情绪死死锁在心底,用更加专注的治疗姿态来武装自己,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
于是,在这间昏暗的、弥漫着淡淡药膏和魔法能量气息的卧室里,一场无声的、充满张力的戏剧每过一段时间便会上演。
一个默许自己的身体被“观赏”甚至隐秘地“期待”某种越界的触碰,一个则在“治疗”的掩护下,贪婪又胆怯地汲取着禁忌的视觉与想象慰藉。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层薄纱下的暗流汹涌,却又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只是妹妹在尽责地治疗受伤的兄长。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这脆弱的日常平衡,被一则突如其来的通知打破了。
特别班的数学课刚进行到一半,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年级主任和班主任李老师一同走了进来。数学老师停下讲解,疑惑地看向他们。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郑重与鼓励的表情:“同学们,打断一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临时通知。”
她环视一圈,确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庆华大学招生办公室,以及相关系所的几位资深教授,今天专程来到我们附中。他们希望,能够与我们特别班的每一位同学,进行一次一对一的、深入的、非正式的面谈交流。”
话音落下,教室里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和议论。
庆华大学的教授!一对一深入面谈!在这个时间点!
这绝非寻常的招生宣传或例行访问。联想到近期特别班乃至学校卷入的种种风波,以及魔女协会力量的频繁调动,每个人心中都迅速升起了各种猜测:是大学方面因为最近的动荡,想提前“甄别”或“安抚”可能受到影响的天才种子?是为了那二十个直升名额进行更严格的“面试筛选”?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考察或试探?
“面谈将从今天下午开始,地点在行政楼顶层的小会议室。按照学号顺序进行,每人大约二十分钟。”
李老师提高了声音,压下嘈杂,“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机会,希望同学们能够认真准备,坦诚交流,充分展现出我们庆华附中特别班学子的综合素质、学术潜力和精神风貌。记住,你们代表的不仅是个人的未来,也是学校的荣誉。”
通知完毕,年级主任和李老师匆匆离去,留下满教室心绪不宁的学生。自习课的名义下,几乎没人能真正静下心来看书。有人开始低声交流打听到的教授信息,有人赶紧整理自己的获奖履历和学术心得,有人则对着小镜子练习表情和措辞。
温景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色依旧平静,甚至比周围大多数同学显得更加镇定。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数学课本,拿出一本英文原版的专业书籍,仿佛对外界的骚动浑然不觉。
然而,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思维的齿轮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
时机。在瞿晓岚异化者身份暴露、魔女协会高度紧张、政局持续动荡、特别班本身仍存疑云的这个微妙节点,庆华大学,这个与魔女协会、政府高层关系千丝万缕的大学的教授,突然要求一对一深入面谈?
对象。仅限于特别班。是所有二十人,还是会有“重点”关注?自己的学号在中间偏后,有足够的观察时间。
目的。李老师说的“综合素质”、“学术潜力”只是冠冕堂皇的说辞。真正的目的可能包括:评估学生对近期事件的看法和稳定性,探查是否存在异常心理或能量波动,观察特别班内部的动态和人际关系,甚至……寻找可能与“恶灵操纵者”等异常事件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不仅仅是一次升学面试。这是一次在风暴眼中进行的、多层面的“体检”和“甄别”。是危机,也是机会。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温景然面谈,他有些忐忑,来到面谈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老者声音从里面传出。
温景然进入房间,里面只有一位银发老人,面相和蔼地看着温景然。
“你是,恶灵操控者吧?”老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