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理由？”
林南义看向小芸：“女海神传承中，有没有什么必须去特定地点完成的仪式或试炼？”
小芸想了想：“没有了，我已完全炼化传承！”
苏清颜笑道：“有的！”
小芸看看众人，随后明白过来：“据传承所记，上代女海神在某地留有修练心得。现如今，我为女海神，自然要取回上代心血……”
“很好。”林南义拍板，“就以这个为借口。三日后，你以此为由，邀龙霄同行，他既然想拉拢海神宫，肯定会答应。”
“然后我们在途中设伏？”苏清颜问。
“不，那样太明显。”林南义摇头，“我们让他‘主动’进入一个陷阱。小芸，你有没有办法用女海神之力，制造一个类似传承遗迹的幻境？”
小芸思考片刻：“可以，但需要大量的水系灵石，以及一个合适的地点。”
“地点我来找。”林南义道，“灵石海神宫多得是。你们准备一下，三日后行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海空云的声音响起：“女海神殿下，龙霄求见。”
众人对视一眼，迅速隐匿。小芸整理衣衫，端坐主位：“请进。”
龙霄独自走进大殿，这次他没有带随从。
“龙前辈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小芸问。
龙霄环顾大殿，忽然笑道：“殿下这海神殿，似乎有些冷清。怎么连个侍女都没有？”
“我不习惯被人伺候。”小芸淡淡道，“龙前辈有话直说吧。”
龙霄收敛笑容，正色道：“殿下，龙某此行，其实是奉天宝大师兄之命，前来确认一件事——您是否真的愿意与海神宫绑定？”
小芸挑眉：“什么意思？”
“女海神向来和海神宫绑在一起，但是……好像没有一位女海神能善终的。上一代，便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看着小芸：“我们可以支持您。资源、功法、人手，我们都可以提供。您不必嫁给海无涯，不必受海神宫节制，可以成为真正统御无尽海的女海神。”
这番话极具诱惑力。如果小芸真的是个普通传承者，或许会动摇。
但她不是。她已经与林南义绑定，他们的目标不是独立，而是掌控整个海神宫。
小芸故作沉思，良久才道：“龙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海神宫对我有恩，无涯对我也真心实意，我不能背叛他们。”
“恩情？”龙霄嗤笑，“殿下太天真了。海神宫看中的只是您的传承，不是您这个人。一旦您失去利用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您。”
“那又如何？”小芸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至于未来……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谁能控制我？”
龙霄一愣，随即大笑：“好！好志气！看来是龙某小看殿下了。”
他站起身，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天宝大师兄的令牌。殿下何时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另外，三日后龙某就要离开了，在离开前，想邀请殿下共游‘幻海蜃楼’，那是一处海上奇观，对水系修行者大有裨益。”
幻海蜃楼！林南义在暗处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那是无尽海著名的自然幻境，常年被海市蜃楼笼罩，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小芸也想到了这点，她接过令牌：“多谢龙长老。三日后，我正好想去看看幻海蜃楼。”
“那就说定了。”龙霄行礼告退。
他离开后，林南义等人重新现身。
“天助我也。”林南义笑道，“幻海蜃楼本就是天然幻境，我们在那里布置，事半功倍。而且龙霄主动提出，就算他出了事，天宝灵衡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苏清颜却皱眉：“但幻海蜃楼距离海神宫有千里之遥，我们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布置？”
“用瀚海殿的传送阵。”柳月辞道，“妹妹和妹夫一直在海神宫周边海底，幻海蜃楼所在的‘蜃楼岛’也有阵法节点。”
“那就这么定了。”林南义看向小芸，“这三日你尽量与龙霄周旋，获取他的信任。我们则暗中布置陷阱。三日后，一举拿下他！”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三天，小芸以“请教修行”为名，多次与龙霄会面。龙霄果然倾囊相授，不仅讲解水系功法要诀，还赠送了几瓶珍贵丹药。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在外人看来，女海神与天宝灵衡使者相交甚笃。
海空云对此乐见其成——如果能通过小芸拉拢天宝灵衡，对海神宫也是好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主人”正在策划控制龙霄。
林南义则带着苏清颜，通过传送阵悄悄抵达蜃楼岛。岛上有一座废弃的观景台，常年被海市蜃楼笼罩，凡人难以靠近，修士也少有踏足。
他们在观景台下布置了一个复合阵法：外层是幻阵，模拟海神遗迹的气息；中层是困阵，防止龙霄逃脱；内层是隔绝阵，屏蔽一切灵力波动和传讯。
为了增加真实性，林南义还从海神宫宝库中取出了几件上古海修遗物，布置在阵法各处，营造出“遗迹”的氛围。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
三日后清晨，小芸和龙霄在海神宫码头会合。
龙霄只带了两名随从，轻装简行。小芸这边，海无涯和柳月辞“不放心”，坚持要陪同，实际上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手协助。
五人登上一条中型海船，扬帆起航。海神宫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下。
船上，龙霄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心情似乎很好：“殿下，幻海蜃楼是无尽海八景之一，每逢月圆之夜，蜃气最盛时，能看到上古海城的虚影。据说那是失落的海神文明遗迹。”
小芸故作好奇：“真有海神遗迹？”
“传说而已。”龙霄笑道，“不过蜃楼岛的蜃气确实对水系修行者有益，尤其是对您这样的女海神传承者。在那里修炼一日，堪比平常十日。”
两人交谈间，海船全速航行。午时左右，前方海面出现奇景——空中悬浮着岛屿、宫殿、船只的虚影，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正是幻海蜃楼。
海船驶入蜃气范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虚影与现实交织，让人分不清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