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还抵在她后颈，掌心发烫。
两人额头相贴，呼吸交错，谁都没动。
刚才那句“真的有点疼”还在空气里悬着，苏漾眼眶还湿，睫毛一颤，就有泪珠往下掉，她想往后退半步，却被他扣住了头，动不了。
陆承骁眼神暗下来。
他不想让她走，更不想看她用这种心疼他的样子看他。
他不怕死，怕的是她有一天因为知道他受伤，转身离开。
所以他收紧手指，拇指擦过她耳后细软的发，声音压得很低：“别躲。”
她没说话。
他就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轻柔的试探，是直接撬开她的唇舌，狠狠地吻。
她被他按在车门上，背脊撞得闷响一声。
她喘不过气，手本能地抓他肩膀，指甲陷进布料。
他也不松，反而加深这个吻，舌尖扫过她上颚，逼她回应。
她开始挣扎，后来却慢慢软了，手从抗拒变成攀附，指尖抠着他肩胛骨，跟着他乱了呼吸。
车库很安静，只有他们交缠的气息声。
远处一盏灯忽明忽暗，照在他侧脸上，勾出冷硬的轮廓，他的睫毛微微抖，吻得越来越急，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快晕了。
嘴唇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他在她嘴里低喃了一句：“别再这样看着我……”
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求她，又像命令。
她听懂了。
他是怕她心疼，怕她因为心疼就想逃。
可他不知道，她更怕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连伤都不说。
她张嘴想说什么，他立刻堵回来，吻得更狠，这次带了点疼，她舌尖被他咬了一下，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猛地推他胸口。
他停下，但没退开，额头抵着她额，喘得厉害。
她大口吸气，嘴唇红肿，指尖摸上去有点麻。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黑得吓人，然后他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双脚离地，被迫抱住他腰。
她惊了一下，手抓紧他衣领。
他低声说：“再敢让我担心，我就把你锁在身边。”
她心跳一滞。
“哪儿也不准去。”他补充。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耳朵里。
她想反驳，可看着他眼睛，又说不出话。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她忽然意识到，他刚才那句“有点疼”，不是示弱，是失控。而现在的吻，是他重新掌控节奏的方式。
他不要她可怜他，只要她留下。
她喉咙动了下，小声问：“那你呢？你能不能别总一个人撑？”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放下来，手仍圈在她腰上，没松。
“你答应我。”她坚持，“下次有事，先告诉我。”
他沉默几秒，终于点头：“好。”
她刚松口气，他又补了一句：“但你不准躲。”
她愣住。
他盯着她：“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要是你跑了，我照样会疯。”
她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说的“疯”是什么意思。就像今晚，他中了枪不说，可转头就把她带到天台，用一个吻宣告占有。
他不怕流血，怕的是她不在。
她抬手摸他脸，指尖蹭过他眉骨那道疤。
他闭了下眼。
她靠进他怀里，脸贴他胸口，听着他心跳。还是那么稳，一下一下，震着她耳朵。
她小声说：“我不跑。”
他手臂收紧。
“但我也有条件。”她仰头看他，“你要活着。必须活着。”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她捏他下巴，强迫他看她：“答应我。”
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她这才轻轻笑了下。
他低头亲她嘴角，这次很轻，像怕弄疼她。
她没躲，反而踮脚回亲他一下。
他眼神又深了。
下一秒，他再次扣住她后脑，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但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一点点碾她唇瓣，像在确认她是真的在他怀里。
她渐渐失神，手搂他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车库灯光昏黄，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车身上映出晃动的影子，像一场无声的争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她站不稳，扶着车门缓气。
他站在原地，呼吸也不稳，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难得轻柔。
“走。”他说，“回家。”
她点头，跟着他绕到副驾驶。
他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关上。
自己走到驾驶座，开门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刚才抵她的地方。
车漆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他袖扣刮出来的。
他没管，上车，系安全带。
车内很静。
她坐在旁边，手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嘴唇。
他瞥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发动车子，引擎声响起。
他没立刻开走，而是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盯着前方，声音低：“不准松手。”
她没挣，回握他。
他这才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坡道。
外面风很大，吹得路边树叶哗哗响。
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打出明暗交替的光。
她看着他侧脸，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进自己外套内袋。
那张《星轨》的复印件还在。
她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碰了碰。
他察觉她动作，偏头看她一眼。
她冲他笑了笑。
他嘴角也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车子开出地下空间，进入城市街道。
霓虹灯开始闪烁，车流渐多。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
她也没动。
直到红灯亮起，车子停住。
他低头看她，忽然说：“钱包。”
她一愣：“什么？”
“你钱包拉链没拉好。”
她低头看自己包，果然开了条缝。
她伸手去拉，他却先一步抓住她手腕。
“我来。”他说。
她没反对。
他松开她的手，腾出右手，探身过来，指尖勾住她包口拉链。
动作很慢，指节擦过她手背。
他把拉链拉到底，顺便看了眼她包里。
口红、纸巾、钥匙、身份证——还有个旧电影票存根，边角卷了，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他眼神一顿。
她看见他表情，也顺着看过去。
两人视线同时落在那张票上。
他手指停在拉链头，没动。
她心跳突然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