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暴涨的瞬间,陈岩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不再冲向电缆接口,而是猛地后撤半步,左臂控制面板迅速调出第七模块残留的数据流。屏幕闪烁,一串波形图跳出来,和眼前的空间波动完全吻合。
周期是0.8秒一次。
他立刻抬手,对着耳麦低吼:“技术组,准备干扰脉冲!三秒后我制造空档,打断头盔同步信号!”
“收到!”频道里传来回应。
陈岩盯着那道悬浮的波纹,它像水圈一样扩散,每过0.8秒就会吞噬周围一点金属结构。刚才消失的电缆就是被这节奏一口口吃掉的。
不能再等。
他按下浮空板控制柄,微弱推力从脚底传来。就在下一波扰动即将爆发的刹那,他猛然跃起,贴着地面滑行穿过波纹间隙,直接冲向模块外壳。
头顶的劫机分子还在扑救连接线,没人注意到他已经突入核心区。
“现在!”
陈岩大喊。
远程脉冲发射。五名劫机分子的头盔同时闪出红光,神经直连出现短暂断层。其中三人身体一僵,动作停顿。
机会只有两秒。
陈岩翻身而起,一脚踢向最近的守卫。那人举刀格挡,高频震刀划过空气发出尖啸。刀刃擦过陈岩肩膀,作战服被切开一道口子,但没能阻住他的动作。
他侧身逼近,左手按住对方胸口,反重力引擎瞬间启动。一股向上的推力将敌人顶飞,撞上管道顶部,当场昏迷。
第二个守卫从侧面突刺,刀路又快又狠。陈岩没有硬接,而是向右横跨一步,利用空间扰动带来的视觉错位骗过对方判断。刀锋落空,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震刀脱手飞出。
引力井启动。左臂面板释放微型重力场,短暂扭曲周围空间。第二名守卫失去平衡,向前踉跄。陈岩肘击后颈,对方跪地不起。
第三个守卫站在模块正前方,双手紧握数据线插头,嘴里念着什么代码。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别过来!”他嘶吼,“再进一步我就引爆核心!”
陈岩停下脚步。人质还在扰动范围内,一旦爆炸,谁都活不了。
但他没抬头看那人。他在等。
0.8秒。
又是一轮空间波动。
波纹扫过插头连接处的瞬间,数据传输出现延迟。那是系统自动补偿的空窗期,不到半秒。
陈岩动了。
他扔出浮空板,直击守卫持线的手腕。板体撞击发出闷响,插头偏移半寸。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腾空跃起,右脚精准踢中模块接口卡槽。
咔!
一声脆响。连接枢纽断裂。
蓝光骤暗。空间波纹开始收缩。
守卫怒吼着扑来,陈岩落地翻滚避开,反手将浮空板召回手中。模块表面的能量仍在震荡,裂隙没有完全闭合,反而在缓慢扩大。
直径已达两米。周围的金属支架开始漂浮、扭曲。远处传来建筑结构的撕裂声,天花板出现蛛网状裂缝。
“侦察组!”陈岩单膝跪地,手掌压在模块表面,“架设导流装置!把残余能量导入排水管!”
“正在连接!”
“导流管就位!”
两名队员冲上前,将便携式能量引导器插入地面接口。银色管线迅速延伸,一头接上模块外壳,另一头通向地下排水系统。
陈岩闭眼。他能感觉到模块内部的频率还在跳动,像一颗狂跳的心脏。他调动自身对模块的共鸣能力,手指轻压表面凹槽,模拟休眠指令的波形节奏。
一下。
两下。
三下。
频率逐渐下降。
裂隙边缘的蓝光开始退散。漂浮的金属块陆续坠落。天花板的裂缝停止蔓延。
“导流成功!”
“能量回落至安全阈值!”
陈岩睁开眼,站起身。模块表面恢复平静,黑匣子般的外壳不再发光。他一把将它抱起,转身冲向出口。
通道还未完全安全。烟尘弥漫,部分区域仍有轻微扭曲。
他刚跑出十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最后一名劫机分子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枚球形爆雷,引信已经点燃。
“谁都别想带走它!”
那人面目狰狞,直扑而来。
陈岩没有回头。他按下浮空板升空模式,垂直拉起三米。爆雷在下方 detonate,冲击波掀翻整段走廊,火焰顺着管道喷涌而上。
他稳住身形,抱着模块落在安全区外。屏蔽箱早已等候在此。他亲手将模块放入箱体,锁死密封扣。
“第八模块回收完毕。”
他对通讯频道说,“人质位置确认,立即派遣医疗组。”
三名人质被抬出时意识清醒。他们被绑在栏杆上,手脚有勒痕,但无致命伤。机场工作人员看到救援队出现,有人开始流泪。
客机仍停在跑道二号位,机组尚未恢复通信,但燃油系统稳定,机身无损。
陈岩摘下头盔,满脸尘灰,额角有一道擦伤正在渗血。他站在维修通道出口,面对突然闯入的记者镜头,没有躲避。
闪光灯接连亮起。
“请问你是谁?”
“这次事件是不是超自然现象?”
陈岩看着镜头,声音平稳:“人质安全,飞机可以起飞。”
他转身走向指挥车,脚步未停。特别行动组其他成员陆续撤离现场,两人轻伤,已接受包扎处理。装备回收完毕,所有敌方设备装箱待检。
赵铁军不在队伍里。林雪也没出现。这里只有他带进来的二十人小队,现在一个不少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指挥车前,从战术背心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写下:
“第八模块,空间折叠初阶应用,可控范围≤三十米,重启延迟约四分钟。”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神经直连可被脉冲干扰,防御机制存在周期性漏洞,下次可用相同方式破解。”
他合上本子,抬头望了一眼仍在冒烟的维修走廊。风吹过西坪,卷起一片灰烬。
远处,一辆黑色运输车缓缓驶入封锁线。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门打开,两名穿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跳下车,径直走向屏蔽箱。
陈岩盯着那辆车。
他记得这个型号。
不是基地配发的制式车辆。
他迈步走过去。
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电磁锁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