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开门见山的话，让温景然措手不及。
办公室的灯光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格外刺眼，温景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刚想下意识否认，杜库教授已经摆摆手，指了指温景然校服外套的口袋。
“我早就感知到了，你口袋里的恶灵卡牌，是大小王吧？”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
温景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触碰到口袋里的卡牌，硬质边缘硌着掌心。教授都说到如此地步，显然不是在试探。温景然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徒劳的掩饰，转而问道：“您也是恶灵操纵者？”
杜库教授笑了笑，银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年纪约六十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而非什么超自然力量的使用者。
“M市的竞赛者一共九人。”杜库缓缓说道，走到窗边，望向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除去瞿晓岚等暗渊议会的四人，以及那个绰号‘M市第一男枪’的北斗，我见过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三人。”
温景然心中一震。这人竟如此了解M市恶灵操纵者的情况。
“除了还有一位身份不明外，其他八人的身份我都知道。”杜库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但我不是九名恶灵操纵者之一。”
他顿了顿，看着温景然疑惑的表情，补充道：“我是黑曜使者杜库。当然，你可以叫我杜教授。”
黑曜使者。
温景然从伊德海拉那里听说过这个词——获得黑曜大君七块力量其中之一的人，也是恶灵操纵者竞赛的最终胜者。
“我是H市恶灵操纵者竞赛的胜者。”杜库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当然，魔女协会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温景然警惕地看着对方：“那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库走回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块手工巧克力。他推了一块到温景然面前：“放松点，孩子。我不是你的敌人。”
见温景然没有动作，杜库自己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小口，继续说道：“我是来寻找学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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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库教授是H市头牌学府西斯大学的社会学教授，一年前作为学术交流项目来到庆华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作为硕士生导师，他直接带的学生非常少，但他在两所大学都拥有保送推荐名额，这在学界和学生中都是相当有份量的特权。
“从M市开始发生恶灵事件后，我就断定，你们附中特别班一定有多名恶灵操纵者。”杜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没想到除了瞿晓岚，还有另外两人。”
温景然心中一动，故意试探道：“您跟夏思言坦白过了？”
“呵呵，小伙子，想套我话呢。”杜库一眼就看穿了温景然的心思，但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欣赏的表情，“但我不妨直说，我和夏思言见面时，一眼就看出他是恶灵操纵者，但我并没有揭穿他。”
“为什么？”温景然追问。
“因为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杜库放下手中的巧克力，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法器，是恶灵卡牌吧？”
温景然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杜库站起身，走到温景然面前，“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温景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什么意思？”
杜库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各个黑曜神官给恶灵操纵者的法器形式多样——匕首、怀表、戒指、项链，甚至是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日常用品。但恶灵卡牌最为特殊。”
他顿了顿，确保温景然在认真听：“其他法器是随机发放的，有些包含【异化】卡牌，有些没有。但恶灵卡牌只会出现在特定的人手中——黑曜家族血脉的后裔。只要感知到黑曜家族血脉的存在，卡牌才会现身。所以持有恶灵卡牌的恶灵操纵者，必然是黑曜家族的后裔。”
温景然脑子一片空白。
黑曜家族血脉？后裔？
他想到温铁军，那个总是板着脸、用棍棒和高标准要求自己的父亲。温铁军从未提起过爷爷的事，温景然也不想问。母亲那边似乎都是普通人，至少从她偶尔提起的童年故事来看是这样。
“你似乎很震惊。”杜库观察着温景然的表情，“这说明你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情。”
“我......”温景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毫无疑问，我也是拥有黑曜家族血脉的人。”杜库平静地说道，“所以我能感知到你身上的同源气息，就像你能感知到其他恶灵操纵者一样，只是这种血脉感应更加深刻、更加原始。”
杜库解释道：“恶灵操纵者竞赛本质上就是黑曜大君寻找合适继承者的方式。而那些拥有黑曜血脉的人，在竞赛中往往有着天然的优势——就像你手中的恶灵卡牌。”
温景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活了十七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最多也就是莫名其妙成为了什么恶灵操纵者。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属于传说中的黑曜家族，身上流淌着古老的血脉——这听起来像是三流奇幻小说的设定。
“做我的学徒，加入我的麾下。”杜库的声音将温景然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温景然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我需要考虑。”最后，他说道。
杜库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他取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好了就联系我。但不要等太久，时间不等人，尤其在这个阶段。”
温景然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纸面时，突然感到一阵微弱的共鸣，就像第一次握住恶灵卡牌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