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尽头，凤晚晚的刀斩在机械傀儡的胸口，只留下一道浅痕。傀儡的能量长矛刺来，她侧身避开，长矛擦过肩头，灵能护甲如纸撕裂。
不行，这些傀儡的外壳能吸收灵能，常规攻击无效。
她急退，脑中急转。地髓之力是地脉精华，而这座星球的核心正是地髓的劣化产物——暗金晶体。或许……
她不再攻击，转而将地髓之力注入脚下合金地面。力量如涟漪扩散，触碰到空洞内壁的符文。符文骤亮，发出尖锐的嗡鸣。
有效！这些符文是控制能量流动的灵纹，对纯净地髓有反应！
凤晚晚全力输出，地髓之力顺着符文网络反向蔓延。空洞内壁的符文接连亮起，光芒越来越盛。追她的两个傀儡突然僵住，眼中红光剧烈闪烁，动作变得迟滞。
它们在接收混乱的指令。
趁此间隙，凤晚晚冲向空洞出口方向。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傀儡因指令冲突，能量核心过载自毁。
但没时间庆幸。更大的危机来了。
空洞顶部的暗金晶体，因符文网络紊乱，开始失控。它剧烈震颤，表面黑色脉络疯狂搏动，抽取下方跪拜者的能量骤然加剧。数十个灰袍人瞬间被抽干，化为飞灰。晶体光芒转为不祥的暗红，整个空洞开始震动。
“警告：主控晶体即将崩溃。内部灵能暴走，预计三十息后爆炸。”火种急促提示。
三十息！凤晚晚全力冲刺，冲出空洞，奔向启明号悬停的位置。
“全舰紧急撤离！立即！”
舰桥内，副舰长听到命令，立即启动引擎。但主推进器损坏，辅助推进器加速太慢。空洞内，暗红光芒已透出，能量乱流如风暴席卷。
“快！再快！”
启明号险之又险地冲出空洞边缘，几乎是同时，空洞内部发生剧烈爆炸。暗金晶体炸裂，狂暴的灵能混合着金属碎片、灰袍人残骸，如火山喷发般冲上高空。
星舰剧烈摇晃，护罩明灭不定，但还是扛住了第一波冲击。
“谢云书！阿史那真！”凤晚晚冲进舰桥，嘶声问。
“没回来！他们还在里面！”
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启动生命探测器，扫描空洞附近！”
“扫描中……发现两个微弱信号！在爆炸边缘，正在下坠！”
是谢云书和阿史那真。他们似乎从金属门逃出，但被爆炸气浪掀飞，正坠向星球表面。
“放下救生索！准备接应！”
救生索精准地缠住两人，迅速回收。当舱门关闭时，两人已浑身焦黑，阿史那真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银色的数据存储块。
“阿史那明……他……”阿史那真刚被救醒，就挣扎着坐起，眼中血丝密布，“他在那池子里！被当成电池！”
凤晚晚如遭雷击。
“你看清了？”
“看清了！还有……吞噬者也在！它守着那个池子！”阿史那真将数据存储块塞给她，“这是从控制中枢抢来的，里面有……有星图，有技术，还有……灰烬星系的真相。”
凤晚晚连接存储块。主屏亮起，海量信息涌入——
灰烬星系，原名“灵能培育场”，是观察者用来培育高纯度灵能者的试验场之一。这里的“居民”都是被从各个试验场抓来的灵能者后代，他们在基因和意识层面被改造，成为源源不断生产灵能的“电池”。
而阿史那明，是“培育场”千年来的最高成果——完美灵能体，代号“种子”。观察者本想用他开启更高维度的实验，但吞噬者袭击了这里，杀死了观察员，占据了培育场，并将阿史那明囚禁在核心池，持续榨取他的灵能。
吞噬者不是要毁灭文明，它是以文明为食。灵能越强的文明，对它越“美味”。而阿史那明这样的完美灵能体，是它豢养的“顶级食材”。
“它在等‘种子’成熟。”凤晚晚声音冰冷，“等阿史那明的灵能积累到临界点，然后……一次性吞噬，完成某种进化。”
“那阿史那明还活着么？”谢云书问。
“活着，但意识被压制。存储块里有监测数据——他的灵能强度每时每刻都在增长，但脑波活动几乎为零。他在无意识状态下，被迫生产灵能。”凤晚晚握紧拳头，“必须救他出来。”
“可吞噬者在那里守着！我们连那些傀儡都打不过，怎么对抗它？”
“硬拼不行，就智取。”凤晚晚调出星图，指向灰烬星系边缘的一个标记点，“存储块显示，这里有个废弃的‘灵能净化阵列’，是观察者用来清理污染灵能的。如果我们能启动它，可以短暂压制吞噬者的高维污染特性，让它暂时跌落到我们可以对抗的维度。”
“可阵列废弃已久，启动需要巨大能量，而且控制中枢就在吞噬者眼皮底下。”
“那就声东击西。”凤晚晚看向众人，“启明号修复需要多久？”
“主推进器完全修复至少十天，但如果我们用灵能强行催动，可以短暂达到70%功率，持续……最多一刻钟。”谢云书回答。
“够了。一刻钟，足够我们冲到净化阵列，启动它，然后回来救人。”凤晚晚环视舰桥，“但这是玩命。吞噬者一旦察觉，会全力阻止。我们可能全部死在那里。”
“那就死。”阿史那真起身，独眼中是决绝的光，“我儿子在那池子里，我不能让他再受苦。”
“算我一个。”谢云书也站起来。
“还有我！”
“我也去！”
舰桥内，所有还能动的船员，全部起身。
凤晚晚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好。全舰准备，目标：净化阵列。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启明号拖着伤痕，悄然飞向星系边缘。
而在那金属星球的核心池中，吞噬者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睛，嘴角咧开。
“终于……要开始了……”
它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